“下次调查清楚了再来。”钱晨提了提外套,在一众丹房师兄的拥护下出了执法堂。 丹房的师兄们得知钱晨被执法堂的弟子押走后都气笑了,你的意思是说,天天泡在丹房里,除了丹房的弟子和执事以外,基本不接触其他人的弟子,和古神教有关系? 笑话! 靠着丹房师兄的担保,钱晨安然无恙的出了执法堂。这一个月他都是有不在场记录的,顾红衣估计也是知道的,这么做的动机就是有些耐人寻味了。 “顾师姐啊顾师姐......”钱晨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闹了这么一出乌龙后,他的嫌疑就变得很小了。毕竟之后再查,对于这个已经被污蔑过一次的弟子来说,那可是信任危机了。 上一次说我和魔门有联系,这一次又来。是不是单纯的想搞我? 差不多就是这样的信任危机了。就这一点来说,顾红衣还给自己把嫌疑消除了。真是搞不懂这女人的想法。钱晨心里如是的说。 丹房,药炉处,一堆师兄围着钱晨。 “钱师弟你受苦了。” 钱晨摇了摇头,“托各位师兄的福,钱晨并没有受多少苦。” 一名师兄开口说道,“小事,我们调查到举报的人了,是一个即将筑基的外门弟子,叫玉竹。” “居然是他......”钱晨不由得有些沉默,这货原来是蒋楷盛的童儿,因为双灵根的资质被一个长老看中,在现在蒋楷盛还在为资源左右奔波,还困在炼气中期的时候,玉竹已经快要筑基了。 按自己的资质来看,如果没有接触到沈玉光那一系列人,不接触魔功的情况下,估计现在自己才刚刚进入练气中期。战斗能力也不会强到现在的地步。 “小钱你认识这人啊?”那位喜欢看书的师兄发出问题。 “认识,之前住在一个大院里的,不过他资质比我们好点,被长老投资了,能帮我要一下他的联系方式吗?我想和他说些话。” ...... “你来了,坐罢。”玉竹在长老名下修行,还有一座自己的洞府,让其他修士见了真是羡慕的不得了。 钱晨来到这里的目标其实很简单,顾红衣假死了,然后通过此人举报自己,也就是说此人是顾红衣给的暗示。只是不知道这暗示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我知道你肯定有很多的问题,你问吧。”玉竹是先开口的那一个,而对面的钱晨淡定的坐下。 “古神教的目标到底是什么?” “渗透离火门的弟子。” 钱晨点点头,从结果上来看这点确实做到了。 “渗透啊......不过你居然也被渗透了,你可是双灵根啊,我还以为被渗透的只有五灵根的弟子。” “哼,要不是那个贱人......”玉竹突然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啧,顾红衣抓住了我的把柄,我也不会——” “那这边顾红衣要你跟我说什么,用这种方式吸引我的注意力,不仅仅只是想恶心我一下吧。” “也没什么,她就是想跟你说,对于古神教渗透离火门弟子的事情,你当做没看见就行。” 钱晨点点头,这倒是合理。 他现在表面上是古神教核心弟子,能制约他的只有长老级别的人。而如果长老不认识他,是没办法从千里之外控制他体内的魔神蛊的。 而核心弟子不管是在哪个宗门都是很重要的,可能是天资超绝,也有可能是悟性无双。还有可能是因为可以承载宗门的某项传承。 基于这种因素,古神教核心弟子的身份和含金量在内部就是很高的。 而想到这里,钱晨就不得不佩服黑心老人,居然有本事能杀掉一个核心弟子并保留其魔神蛊,实在是可怕。 顾红衣这提议也挺好,本来自己就没打算太过针对古神教,相反,他还害怕自己做的某些动作太大被古神教长老发现,长老一过来看到钱晨,咦?这个核心弟子怎么没见过嘞,杀一下。 这种钱晨哭都没地方哭去。 但现在自己不可能表现出欣喜同意的样子,和令和道光一样,自己越是怂,就越容易出马脚。但也不能像个傻子一样的莽,不然把人家逼急了一试探,还是会暴露。 “那顾红衣打算给我点儿什么?”钱晨自然了解这位顾师姐的手笔,在她要设计某个人时,都是以先给好处为前提的,这次假死才派玉竹来的。 果不其然,钱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玉竹就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张薄纸和一根飞针。 这飞针长三寸,最粗的尖端有筷子粗细。与其说这是针,倒不如说是锥子。钱晨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不是之前顾红衣偷袭自己所用的法宝嘛。 玉竹有些不舍得摸了摸那一根针,“师姐给你的东西有两个,第一个是筑基丹的丹方。作为一名丹师,相信无论这丹方你是很需要的。筑基丹的市场需求也广,你应该没理由拒绝。” “至于这飞针嘛。”玉竹拿起飞针细细摩挲,好像在盘着什么奇石宝玉一般,“下品法宝无影针,暗中使用很难被人发现,至于威力...相信你早已亲身体验过。” 钱晨接过两样东西,“师姐倒是舍得,这飞针居然还是法宝级别的。” 要知道,自己的六魂幡也不过是中品法宝,已经可以让自己足够秒杀一些练气修士了,虽然说自己的神识强度也功不可没,但明显有法宝作为寄托其威力翻了不止一番。 “这筑基丹的丹方,也真是让人欢喜,这边就替我谢过红衣师姐了。” “东西拿完了就快滚,就我个人而言,看着你是真的不顺眼。” 在对面的钱晨听了这一番话也不生气,“你还真是火气大,之前蒋师兄也是。难道进了个魔教,受了离火门长老青睐。就能把你根儿改变了不成,要知道,你之前也只不过是个书童。” 话没说完,一道爆裂的火焰瞬间朝钱晨袭来,火光照映的,是玉竹那张不甘又愤怒的脸, 这突如其来的一发攻击,让钱晨全身都熊熊燃烧起来。按玉竹的想法,自己是练气圆满,已经准备筑基了,眼前此人现在应该痛的满地打滚,不死也得脱层皮。 “钱晨!你给我住口,你能和我好好说话都是因为顾——” 话还没说完,只见眼前的火焰逐渐缩小,最后彻底消散,这一击连钱晨的五行霸体层都没打破。 他并没有在意玉竹错愕的目光,狠施辣手,一个冲锋掀翻桌子,手像钳子一样死死的掐住玉竹的脖子,将玉竹一把按倒在地上。 当玉竹的头与大地接触的时候发出砰的一声巨响,而钱晨还在施展肾阴冰魄神光,阴寒的气息不断的从玉竹被掐住的脖子处蔓延。玉竹眼角溅出几点泪花。 “我是不是给你的脸太多了,让你觉得我很好说话?”钱晨的双瞳闪现出紫色的魔光。 “记住,”钱晨不断的贴近玉竹的耳朵,“一天是书童,你一辈子就是书童。不管你之后的身份再怎么变动,成了离火门的长老也好,古神教的教主也好。你都摆脱不了这个标签,除非你有能力将知道这一切的人全部杀掉。” 松开掐在玉竹脖子上的手,阴寒的气息几乎冻的玉竹无法呼吸,更让他惊愕的是,自己居然根本无法抗衡钱晨的一个照面。 “而就算你将全部的人都杀掉,你也只是一个逃避的懦夫罢了。” 钱晨是真心看不起玉竹,正如同他现在不会因为自己在血剑宫做过药人炉鼎,在天魔道沦为资粮,在古神教沦为棋子就自暴自弃。更不会因为这些所谓的低贱身份感到自卑。 而玉竹不同,他仅仅是因为当过蒋楷盛的书童,连蒋楷盛都没瞧不起他,在拥有了一定地位后,就着急否定掉之前的一切。 仿佛没有了这一切,就不会有人瞧不起他。说白了,没有谁瞧不起他,他甚至是双灵根的修行者,天资已经算得上很好了,瞧不起他的只有他自己。 “我也懒得和你说什么,如果不是顾红衣,估计你现在都已经把我忘掉了。”钱晨走出玉竹的洞府,“就这样吧,以后我不会来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