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和茶家兴来到医院,接水一鸣的班。让水一鸣回去休息,水一鸣就近找了家旅馆住下来。 其实,我主要是来看宝宝,两位宝宝非常可爱。茶秀丽当面感谢我,她还说她告诉我还有第二宝宝的时候,我脸都青了,神情都呆住了。茶秀丽还说需要多休息,让我和茶家兴在病房外等,其实,我明白她故意制造机会给我和茶家兴。 这个时候,也没其他事,我就听茶家兴讲故事。 他说,他以前家很穷,父亲很早就去世了,他家以前是做抄纸和编席子为生的,母亲为了他姐弟两人读书上学,日夜工作,一只眼睛瞎了。 抄纸,是指把纸浆制成纸张的过程,把纸浆,用水稀释到一定程度,再用很细孔的网过(滤)去水,网上就会得到湿的纸,之后经过进一步脱水,和晒干等就会得到,我们平常看到纸。这个方法其实就是造纸术。 他说,后来,有一天,他调皮开动收割机,不小心把他姐姐的一条腿割断了,由于处理不及时,他姐姐没了一条腿。他每次想起这件事,他都很后悔。有一段时间,家里最值得钱的是两样东西,一是收音机,一是他姐姐的那个义肢。收音机是用来每天听新闻的,和让他姐弟两个听英语的,因为每天的早晨和下午的六点,都有一位叫赖老师的人在电台对英语进行讲解。母亲希望两姐弟好好听讲,补补英语。 他说,他姐弟后来成绩都不错,考上了大学。由于姐姐英语不错,毕业后,她从事是英语翻译工作,这个工作对她这样的残疾人来说算是比较好的。而他性格很要强,他第一次高考失利了,成绩一般,是605分,没能考到自己心仪的大学,虽然能读其他大学的本科,但是他没有去。他觉得可以重新来一次。 我想,605分,这算一般吗?这不开玩笑吗? 他说,第二年,成绩也不好,是666分。他很失望。 我想,666分,我才失望,好不好。 他说,他本想,再读一次高三,因为他的分数线顶多能去最好的学校是Z大学,在Z大学读农业这个专业。但是家人劝他不要再读一次高三,后来听她的话,因为Z大学不错,所以他去了。 我说,她?你姐姐? 他说不是,是一个女孩。 我明白了,哦,是前女友,我用【前女友】这个词来称呼他的那位初恋。 我说,跟我很像那个。 他说是,第一次高考后,在姐姐的介绍之下,他到城里的一家伊面店去做暑期工,他认识了一个女孩子,同为暑期工的她,那一年他十九岁,她也是十九岁,她也准备再读一次高三。第二年,他还是早这家伊面店去做暑期工,又遇到了她,她这一年高考的成绩不错,但去不了她心仪的大学,她决定另选学校,她劝他也这样做吧,毕竟青春耗不起。往后的大学寒暑假,他都能在这伊面店看到她。 他说,那几年,他最希望的就是寒暑假早点来。 我明白,这就是爱情,我说,为什么最后,你们没在一起。 他说,他穷,毕业之前,他弄伤了脚,脚大腿骨折,需要休养,他就留在家里休养。 我说,人家女孩可没有说嫌弃你穷。 他说,她也这么说过。可他就是不自信,就这么错过了,她说对他很失望,她等过他,她说【有一些等待不能太漫长,已经枯萎在心里】。 他说到这里,我看到他眼里泛着眼泪。 我递给他纸巾,我转移话题说,后来,你是怎么把村子建设成这样的。 他说,他得先谢谢他的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