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甜撩[婚恋]

第46章

“?!干什么!” 邵庭宋放下她,干咳一声:“你看起来很暖。” 阮黎婉矜持地扬了扬看不见的下巴:“那当然。” 她张开手仰头道:“再给你抱一次,待会出门可就不能抱了。” 邵庭宋抱过去,蹭了蹭她帽子上毛绒绒的小球。 “为什么?” 阮黎婉小声道:“太歪腻了……我不好意思。” 邵庭宋:“……行吧。” 商场里人来人往,喜庆的背景音乐和各种促销活动混杂在一起,放眼过去满是欢声笑语,热闹非凡。 阮黎婉紧紧地牵着邵庭宋的手,眼睛亮晶晶的,她小小地跳了一下,凑到邵庭宋耳边。 “嘿!我第一次来买年货诶!” 邵庭宋推着货车,闻言颇为高兴地晃了晃她的手:“我也好久没有自己来买了。” “左助说你都不过年的。” “……他习惯睁着眼睛说瞎话。” 阮黎婉闷声笑,路过货架顺手拿了一份饺子皮:“除夕夜我们包饺子吧。” “嗯,行。想吃什么馅的?” “肉馅儿。” “……” “不知道能不能做烤肉味的饺子。” 邵庭宋扶额:“直接吃烤肉怎么样?” “唔……好吧。对了,等会儿顺便把小鱼小肉接回来吧,钰朗跟我说他这几天要搬回家里住了。”之前把猫寄养在阮钰朗那了,一直没时间接回来。 “好。” 邵庭宋顿了顿,问:“你要回去吗?二哥说他们也挺想你的,给个台阶说不定事情就过去了。” 阮黎婉没什么犹豫地摇了摇头:“不回去,不给台阶。” 邵庭宋唇角微勾,“为什么?” 阮黎婉说不搭理人,就真的是丝毫都不给面子的。阮琼章道歉来的早、反水的干脆利落,由此幸运地保住了联系方式和乖软妹妹的聊天日常。但阮秦宁和阮父就没那么幸运了,在那俩人暗搓搓地针对邵庭宋的时候,阮黎婉一声不吭地拉黑了他们,连生日礼物都没签收,送货上门的都在第二天拜托左之景送了回去,如果说以前还愿意给人开个门,现在是门铃敲坏了也能八风不动。 任凭阮秦宁三头六臂,硬是没能见到过阮黎婉一次面。 软的像没脾气的人一旦硬起心肠来,那是真的狠得下心。 阮黎婉皱眉看他,严肃道:“回去不就代表着我要低头了吗?他们会顺杆上爬,我才不给他们机会。” 邵庭宋失笑地点点头,原来还有胜负欲在作怪的吗? “而且……”阮黎婉垂眸扯了扯裹的严谨的围巾,“要是回去跟他们过新年,就不是我们的新年了。我想陪着你过,在我们家里。” 以前没有她,所以在无数个阖家团圆的日子,邵庭宋只能一个人,她觉得难过,但除了无法言说的酸涩也不能做些什么。 现在有她了,没理由还让邵庭宋看着别人家团团圆圆,被乱七八糟的事情影响心情。 她希望往后不管是新年,还是中秋、国庆、端午……都能陪在他身边,想让他开开心心的。 邵庭宋只有她一个家人,阮黎婉难得地有些小气,想在这些特殊的日子里,把所有的时间都送给邵庭宋。 阮黎婉低着头,她脸皮薄,说不出什么很撩人的情话,哪怕心里想的深切、情动,嘴里也要含蓄地隔着一层。 邵庭宋了解她,一时间心软的一塌糊涂,愣神地顿在原地。却见这傻乎乎的姑娘埋着头不看路,眼看着就要撞上前面的货架,他连忙用了点力把人拉入怀中。 四周都是人,突然被抱住的阮黎婉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说:“你、你好歪腻……” 邵庭宋失笑,顺着她的话应声:“嗯,我歪腻。” 阮黎婉似乎没想到他这么没脸没皮,一时间张口结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脸颊忽地一凉,裹的严实的围巾被扯了些许下来,邵庭宋抬起她下巴,低头在她唇上飞快地落下一吻。 他淡定地含笑退开,阮黎婉可没那么从容,瞪大了眼睛,慌里慌张地四下张望,嘴里还在小声怒斥:“你真不矜持!” 邵庭宋干咳一声掩住笑意,没什么诚意地道歉:“嗯,是我的错,对不起。” 阮黎婉眼珠子慌张地一个劲转,松开他的手往前跑了几步,邵庭宋以为她真的生气了,连忙跟上去,小货车都还没拉上。 没几步,红色的毛球出现在拐角,低着头朝他伸出手,言简意赅地闷声道:“牵。” 邵庭宋抿抿唇,嘴角微扬,紧紧地握了上去。 第78章 新年.阮家 年前席雍搬离了阮家, 到他们家里住了两天,而后才回了云市本家,走前还给他们留下了一副春联, 和邵庭宋相谈甚欢。 说起来也是因为有席雍在撑腰, 阮琼章才敢硬气地跟阮成安唱反调, 席雍这一走, 阮琼章莫名觉得有点怂,一大清早的就被阮秦宁阴阳怪气了好几句,阮父轻飘飘的视线一扫,阮琼章立马就得躲到盛秋柔身边。 阮钰朗在一旁幸灾乐祸,他“年纪小”,阮秦宁和阮成安不至于说他, 但阮琼章明晃晃地跟邵庭宋站在统一战线, 就是明目张胆的叛变,新年当天那俩人总算是缓和了些态度,改走怀柔路线。 阮秦宁:“初一我就不说了,初二她于情于理也应该回来一趟,琼章,你去跟她说。” 阮琼章装聋作哑:“姐, 跟谁说啊?” 阮秦宁凉飕飕地看他, 阮琼章立即为难道:“姐,你是不知道, 我别看我还能被婉婉叫一声哥哥,但实际上我也是自身难保。我说了, 她也不一定听啊。” “今晚吃完饭就去, ”阮成安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飘出来, 站在阮琼章沙发后面, 负手而立,“第二天她不回来,你也别回来了。” 阮琼章:“……?” 阮成安瞅了一眼楼上紧闭的房门,没看见盛秋柔下楼的身影,这才谨慎地拿出身后的礼物盒,迅速丢在阮琼章膝盖上。 阮琼章受宠若惊:“给我的吗?” 阮成安都好多年没给他们几个准备新年礼物了,小的那两个还能有红包,他和阮秦宁基本上是“爱咋咋地”的状态。 阮成安隐晦地翻了个白眼,板着威严的脸色:“你都大多的人了,需要什么不会自己买吗?老大不小了也不知道找个媳妇,丢人。给你妹妹的,随便挑的,她看不上你就找个地方扔了吧。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 “……”阮琼章没什么求生欲地笑了两声,“爸,你别担心。” 阮成安脸色稍缓。 “我看八成是要扔了的。” “……” 本来还想上楼拿礼物的阮秦宁不动声色地重新坐好。 经由此事,阮琼章吃完年夜饭后,在盛秋柔疑惑的视线中含泪出门,然后在冷风中按下了邵庭宋家的门铃。 正准备一起收拾餐具的夫妇俩围着同款围裙,惊讶地给他开了门。 “二哥,你喝醉了吗?”阮黎婉见他鼻子通红,取了一杯热水递给他。 阮琼章把手里的几个礼物盒放在玄关,一口干了它。邵庭宋帮阮黎婉脱掉围裙,顺势套在阮琼章身上:“是出什么事了?过来慢慢说。” 稀里糊涂地被拉到厨房,阮琼章还没回过神来,傻愣着一边刷碗一边委婉道:“爸爸他们想你了,让我来问问年初二你回家不。——当然,不回去哥也不逼你,但这次可不能不收礼物啊,我、妈还有钰朗的都在里面呢。” 阮黎婉点点头。 邵庭宋若有所思:“所以你是被赶出来的?” 阮琼章:“……知道就好,别说出来好吗。” 阮黎婉捂嘴笑:“我先不回去了,最近忙。” 这一听就是借口!阮琼章摇了摇头,“不想回去就不回去,别骗哥。别说你平日里没什么事,这大过年的有什么好忙的。” 邵庭宋慢悠悠地出声:“怎么没什么好忙?” 他脱下手套,单手倚在阮黎婉肩膀上,忍笑着看懵逼的阮琼章。 “明天她要陪我去扫墓,然后收拾东西去宁海,找她合伙人。” 阮琼章越发懵逼:“……什么合伙人?” 阮黎婉乖声道:“哥,我和别人一起开了个工作室。” “???什么时候的事?!” “就最近。” “和谁啊!” 阮琼章错愕地差点摔了手里的碗,看看邵庭宋又看看阮黎婉,“邵蓝什么时候开拓娱乐圈领域了?” 邵庭宋:“不是和我。不过邵蓝确实打算开拓娱乐圈领域。” 阮琼章狐疑:“那不然还有谁?……顾璇?” “是宋仰星,”怕他不认识,阮黎婉还解释了一下,“就以前给恒言的珠宝做过代言的宋仰星,蝉联了好几届影后呢。” 阮琼章:“???”他震惊的是这个吗!他震惊的明明是他妹什么时候认识的对方!横看竖看都不像是会有交际的样子好吧! 邵庭宋把他下巴合上,温和道:“你先把碗筷洗了,待会跟你说。” 阮黎婉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我去给你热一下饺子,外面风雪大,今晚二哥先住这吧。” 阮琼章觉得哪里不对,但一听这话,含笑点头。不用回去,那敢情好啊。 …… 不同于这边的“和气融融”,阮家吃完饭就各回各屋了。 阮秦宁只披了件外套,拿着酒杯站在二楼阳台边,不知道在看什么。半晌她拿出手机拨出置顶的号码,不出所料的还是没有接通,叹了口气,她又沉默地打开了手机相册,神色茫茫。 “秦宁。” 阮成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阮秦宁下意识灭了屏。 阮成安站到她旁边,沉默地跟她碰了个杯。 阮秦宁轻轻扯了扯嘴角,又很快垂了下去,仰头喝了一口。 “……她是不是不会原谅我了?” 阮成安嘴皮动了动,没什么底气地回答:“都是姐妹,谈什么原谅不原谅的。” 阮秦宁丝毫不给面子地戳破他:“她连你都拉黑了。” 阮成安:“……” 阮成安:“……再等等吧,明年这个时候,就不会再有后顾之忧,到时候她也消气了。” 阮秦宁低着头,沉默了许久才说:“爸爸,为什么这件事只瞒着婉婉?明明钰朗比她还小,你敢放他一个人去国外,婉婉却连出个省都不行?……如果是出于担心,怎么看那些人都是针对钰朗的可能性更大一点。” 阮成安视线微移,酒杯晃了晃。 阮秦宁觉得自己有些醉,思维却冷静的不像话:“她大学的时候,事情根本不是冲她来的,是冲着萧悠悠,那些人不是阮家的旧敌。……婉婉是无意间被卷入的。” 阮成安垂眸沉声道:“那次不是,你能保证次次都不是?我不能……” “那您怎么解释钰朗呢?”阮秦宁打断他。 阮成安哑言,半晌吐出一句:“他是男人,没必要娇养着。” 阮秦宁笑了一下,又很快恢复平静,“他就是病恹恹的白斩鸡,落到别人手里,都不用见血,一棍下去半条命都没了。” 阮成安:“……” 似想到了什么,阮成安转移话题道:“那你呢,当初婉婉想走,拦下她的是你,不是我。” 阮秦宁抿唇,没说话。 这两父女相处起来,比起“父女”,更像是熟识对方的“劲敌”,棋逢对手就算两败俱伤也要往对方心窝里捅一刀。 谁都明白,什么“保护”“为她好”全是借口,隐晦的真实掩埋在内心深处,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但谁也不会主动说出口。 沉默的有些紧绷,阮成安最先忍不住,丢下一句“早点休息”就回房间了。 却不想一回房,盛秋柔呵呵笑着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两个巴掌大的控制板。 阮成安背脊一凉,觉得哪里不太妙。 盛秋柔朝他晃了晃手里的东西:“远程遥控——画面挺清晰的。你这叫偷窥,犯法的,明白吗?” 阮成安僵在原地,顽强解释:“我只是想试一试公司的新产品。” 盛秋柔:“你测试还测试到人家室内去了?手动开窗可把你能坏了呢,这是打算大年初二上警察局喝茶不成?” 控制板两侧是遥控器,中间是显示屏,在暗搓搓地对着邵庭宋家的客厅。 阮成安僵着脸一言不发,迈着小步子走到她身边,视线往下偷偷瞄了一眼,盛秋柔眼疾手快地关了机。 “……”阮成安半晌憋出一句话,“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没有下次。” 盛秋柔冷笑一声,把他手机甩地上,即便地面已经铺上了毛毯,已然响了一声,阮成安眼皮跳了跳。 “现在,打电话过去,道歉。” 阮成安沉默了一下,扭捏道:“她把我号码拉黑了,……还不接陌生人电话。” 盛秋柔:“……”她反手把控制板也扔地上,“你看着办吧。” 阮成安努力维持沉稳状,绷着脸捡起来,没什么犹豫地一使劲,控制板瞬间一分为二。 盛秋柔含笑看他:“这个东西体型怎么样?” “……形似苍蝇。” “呵。” 阮成安连忙补充:“经此测试,我觉得这种东西完全没有上市的必要。我只是一时头脑发昏,人老了,更年期,你体谅一下。” “您这更年期还真长呢。过几年也该上养老院了吧。” 阮成安:“……” 盛秋柔还是没忍住,拉下脸骂道:“老不修的,你真变态。你爸要是还活着,非得把你腿打断不可。” 阮成安也是刚刚才拿到这东西,大年初一的他没忍住就试试嘛,最开始真没想着进去,回来阮黎婉开窗散气,那么久没见过小女儿了,他一个没忍住就跟着进了屋。 本来打算吃完饭就回来想办法逃出去的,但中途看见秦宁黯然神伤地在阳台喝酒,作为父亲当然要关怀一下的啊,……也就慢了这一步,就被盛秋柔抓住了。 面对盛秋柔的指责,阮成安辨无可辨,只好低头诚恳认错。 临睡前他实在没忍住,翻身问了一句:“你有没有被拉黑?” 盛秋柔:“……” “你给她打个电话吧,让她明天回家,我给他们亲自道个歉。” 阮成安被一脚踢下了床。 …… 不肯承认自己小心思的父女两到底没有在第二天等来阮黎婉,但一个比一个能装,硬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