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甜撩[婚恋]

第19章

眼神倏地冷了下来,邵庭宋握住她小腿探过头看了看,“没处理?” 阮黎婉感受到他周身冷冽的气息,莫名有些慌张,怂哒哒地小声辩解:“……处理一半了。” 想了想,怕邵庭宋非要给她治疗,又狠心从伤口处别开眼,坚定地说:“不疼,不严重,回去再治。” 回去就有麻醉了,会好受一点。 邵庭宋没说话,直接动手拿起棉签和双氧水,又不容拒绝地握起她的细白小腿,平静道:“忍忍。” 阮黎婉:……QAQ。 “……哦。” 眼看着邵庭宋就要怼她伤口,阮黎婉情急闭眼,疼痛却没如期而至,紧抿的唇瓣忽然撞上一股冰凉的甜。 阮黎婉呆愣睁眼,嘴巴微张就被塞了一颗棒棒糖。 邵庭宋收回手,低着头,昏暗灯光下看不清细碎发梢下的神色。 “萧悠悠给的,忘了给你,疼就咬糖,别哭。” 阮黎婉含着糖,再次闭上眼睛:“好。” 懵懵懂懂的,感觉邵庭宋有点生气了,但他的声音却还是轻柔的,好似转瞬即逝的冷冽只是错觉。 伤口在咔嚓咔嚓的咬糖声里,被邵庭宋三两下处理好。 她一声不吭,没喊疼,邵庭宋也不说话。 等包扎好,邵庭宋却又往她嘴里塞了颗糖,仍然是香橙味的,有点酸又有点甜。 阮黎婉轻轻戳了戳他手臂,“你在生气吗?” “没有,”邵庭宋在她面前蹲下身子,背对着她摇摇头,“上来,我们去找找出口。” 阮黎婉:“我自己能走的,你身上有伤。” “我没事,都是小伤,你伤在脚,走多了伤口容易加重。” 邵庭宋加重语气重复道:“上来,婉婉。” 阮黎婉赶紧含着糖,双手环住他脖颈,靠了上去,像只讨好人的小猫蹭了蹭他耳后根。 “我以后就努力不娇气了,你别生气。” 邵庭宋起身的动作微顿,朝前走了两步忽然轻声道:“我没生气,别怕。你可以娇气,我以后就不让你受伤了。” 阮黎婉嘴里的糖酸味散去,甜味沿着咽喉蔓延到了心底,她贴着邵庭宋耳尖,低低地应了一声。 道路很长,好似看不到尽头,阮黎婉手里拿着手机灯照明。 四周都是棺椁和枯骨干尸,阴寒的冷风,不知是生物还是死物的细碎杂音,双手环着的人却像是无所不能的神袛,护着她大步朝前。 “我给你唱歌吧。” 寂静的空间里忽然传出清亮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悄悄破土而出,充满朝气。 邵庭宋微愣,轻笑着说:“好。” “I see the light ……”她的声音低低的,贴近耳边却又染上几分缠绵耳热的气息,“upon your eyes……” ——[我看到你眼中的光] 鼻间满满的都是他的气息,犹如内敛清风,比起第一次见面的少了许多的冷冽,家里的毛巾、沐浴露、香水和最常用的纸巾,每一样都是他们一起去挑的。 是邵庭宋的味道,也是阮黎婉的味道。 她低哑着轻唱:“……I see the moment waiting for me。” ——[我看到未来等待着我] “I see the light,I see the hope……”她收紧了胳膊,“I see the love。” ——[我看到光芒,我看到希望,我看到爱] 邵庭宋喉结微动,耳侧的嗓音惹的他嗓子有些干涩,轻轻眨了眨眼,听到她在唱,又像在说。 “I see the night,I see the love,I see them all。I see you,And believe it's you。” ——[我看到这个夜晚,我看到爱,全都在我的眼中。我看到了你,我相信一定是你] 歌声的尾调刚落,涓流的声响也从远处传来,邵庭宋脚步一转,跟着左侧不太宽大的水流走,没多久就看见远处有一道细微的幽光。 歌似乎到了高潮,却被阮黎婉生生压低了调子,显的温柔缱绻。 “The sun for the morning,And I must be for you……” 就像是清晨一定会迎来朝阳,我一定会为你而来。 第36章 🔒轻浮悸动 河流长度也就两三米, 灯光微弱看不清深浅,朝前再走几步空间就越来越窄小,那些陪葬棺椁已经被甩在了后面。 ——剩下的路只能在河里走了。 到底是墓地里的暗河, 阮黎婉按住邵庭宋肩膀, 眉头轻皱。邵庭宋踢了块石子进去, 落水声荡出一层涟漪, 他把阮黎婉朝上掂了掂,先伸出一只脚试探了下高度。 水面堪堪没过半截小腿,并没有什么危险。 邵庭宋背着阮黎婉一步步摸索着缓缓朝远处的幽光走去。 “再唱一遍。” 阮黎婉微愣:“……啊?” 邵庭宋低笑一声,重复道:“再唱一遍,这里太暗了,我害怕。” 阮黎婉一脸窘迫, 眼神飘忽地咕哝一声, 又起了调子。 不知道走了多久,那道光越来越近,三两只萤火虫从前方飞来,有一只落在邵庭宋发梢上,阮黎婉刚刚抬起手,萤光就忽地飞走了。 没几步, 邵庭宋就停了下来。 外面万物静寂, 明月高悬,清新的夜风懒洋洋地吹拂而过, 头顶是席卷天际的银河星海,底下是不急不缓的涓涓水流。 “——看那!” 阮黎婉惊喜地指向左下角冒头的鲜花, 邵庭宋偏头看过去。 那个并不大的古朴亭台稳稳当当地立在崖边, 石砖在月光下还泛着透彻的光泽, 那几簇突兀的粉花还在倔强地迎风而动。 他们距离亭台不过一臂之距, 放在平地上要攀爬过去仅仅一步之遥,但此处往下是万丈深渊,一个不小心就是摔个稀巴烂。 邵庭宋:“想过去吗?” 阮黎婉沉思,“亭台和墓地应当是同一个朝代的产物,建筑抗压牢固,那里有暗门,也许能出去。” 邵庭宋补充道:“如果那道暗门没有被泥石掩埋的话。” 此次应当是地震引起的山体滑坡,当时他们正走在松山倾斜的坡面上,最初误入了盗洞才避免了被泥石掩埋而死。 阮黎婉有些纠结,“那要不回去再找找出口吧,我的腿也不方便。” 但回去后他们对墓地没有了解,那个盗墓贼的死也奇怪,谁也说不准里面有没有机关暗器,说不定还会被困在墓室里面,何况里面空气湿凉闭塞,并不清新,待久了对两人的伤都不友好。 邵庭宋顿在原地许久,忽然双手握住她小腿中部,将其环住自己腰腹,言简意赅道:“抱紧我。” 阮黎婉听话地收紧了手脚,脸色微白:“你要过去?” 邵庭宋轻轻应了一声。 阮黎婉背脊一阵冷汗,脱口而出:“我们还是回去等等吧,我给家里人发了信号,再等等就好。” 邵庭宋冷静道:“这里是深山,信号都不一定能发出去,现在是凌晨一点多,即便是知道讯号他们也不知道地底下是个墓地,也不知道这边有暗门。不说上山和处理影响的居民,就论从上面挖掘,一个不当就会引起二次滑坡,婉婉……我们大概率是等不到救援的。” “……”阮黎婉欲言又止,最终只好道,“那你让我自己过去,等我过去再拉你过去。” “不行,你脚有伤。” “我可以。”阮黎婉难得坚定,环住他的双脚就要往下触及水面,却被邵庭宋强硬地圈了回去。 不等阮黎婉拒绝,邵庭宋已经转身迈出了脚步,阮黎婉脸色一白,登时浑身僵硬地一动不动,连呼吸变的轻缓,拂过脸颊的风很轻,她却恨不得立即拿个大隔板把它生生隔绝,生怕这阵微风吹走了邵庭宋。 脚底下是万丈深渊,她抱着的人背脊挺拔,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的小亭台,紧绷的下颌滑下几滴冷汗,掉在她僵硬的手臂上。 他恐高。 阮黎婉神经紧绷。 邵庭宋他恐高,他坐过山车都吐的脸色苍白双脚发软,悬崖之上却仅仅掉了几滴冷汗,背脊□□未曾有一丝瑟缩,长腿跨过虚空,漫长的几秒钟后,稳稳地立在亭台栏杆之上。 邵庭宋轻轻吐了口气,语调沉着:“相信我,别怕。” 阮黎婉微不可闻地“嗯”了一声,心想着等死也是死,掉下去也是死,反正都是跟邵庭宋一起死,死后看见鬼也没那么可怕了。 邵庭宋双手攀着崖壁的突出,手上青筋凸显,冷峻的侧脸看不出一丝慌乱,他缓缓地移开另一只脚,全身的重力就放在双手和左脚上。 阮黎婉心脏高悬,砰砰的声响好似要跳出来,血液都有些灼热起来。 邵庭宋冷静地朝亭台靠近,看准时机当机立断地脚下使劲直直朝亭台内跳去—— “砰——” 心跳声和砸地的声音重合,阮黎婉瞳孔一缩,慌忙从邵庭宋背后爬下。 邵庭宋膝盖和手肘硬生生地砸在地面山,弓起身子,愣是没让阮黎婉受到哪怕是一丁点的破皮。 “庭宋——” 阮黎婉声音嘶哑,压住涌上来的想哭的冲动,扶着邵庭宋转了个身。 邵庭宋小小地皱眉“嘶”了一声,微抬下巴扬眉,朝阮黎婉露出一个轻松骄傲的笑脸。 “看吧,我过来了,没让你受伤。” 阮黎婉一言不发,抖着手从口袋里拿出绷带和伤药,一股脑撒在地面上,低着头干脆利落地给他处理手臂上的伤口,又小心翼翼地剪开邵庭宋膝盖上的、黏着血肉的布料。 邵庭宋任她处置,背脊靠着栏杆低头看她。 她没有哭,比哭还有点棘手。 阮黎婉忽然说:“你是个好人,我会对你好的。” 邵庭宋失笑,“是好人你就对他好了吗?” “别人你也这么救她吗?” 邵庭宋伸出手指挠了挠脸,假设了一下,说:“我会把别人扔过来。” 想了想,又补充道:“我只背你。” “那我也只对你好,”阮黎婉抬眸,清亮的双眸如一汪清潭,好似盛着满腔的赤诚,“和别人都不一样的好,只给你。” 许是时间地点事件的多层叠加,许是周遭美景太过醉人,又或许是被对方温柔的笑意烫了心窝。 阮黎婉平生第一次对一个人有欲念,想着好好待这个人,爱这个人。 但理智上她又很冷静地剥离出去,她知道这只是一时的悸动,一旦热情褪去回归平静温和的日常,就会像天边浮云轻易散去,得不到长久。 她不想轻易说出些什么,但凡说出口的都一定得是她能做到的事情,这份轻浮的心动她说不出口。 邵庭宋看着她认真的神色,心跳快了半拍,抵拳干咳一声,好似看出了她在想些什么,只轻笑着说:“嗯,好。” 等处理好邵庭宋的伤,两人休息了一会儿,趁着还有些许体力,不敢多留,准备离去。 阮黎婉不等邵庭宋开口,就拉过邵庭宋右手搭在自己肩膀上,一手拉着他手腕另一手环住他后背,扶着他往前走。 邵庭宋动了动唇,膝盖却实在使不上那么大的劲了,只好咽下话头。 两个伤患慢吞吞地、一瘸一拐地朝暗门走去。 所幸暗门完好无埙,没有被泥石掩埋,大致的路也还完整,看来地震影响的大部分是上面的斜坡地带,这处较为平整的倒还好。 邵庭宋按着记忆里的路线指了条平稳的路。 手机灯越发暗淡,好在月光足够明亮,倒也还能看得清楚。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好长好长一段路,阮黎婉几乎精疲力尽的时候。 不远处传来一阵凶狠的狼狗吼叫。 邵庭宋神色一冷,身形紧绷,脚步生生顿住。 阮黎婉却是一副喜上眉梢的模样,激动地大声喊:“霄霄——” 月光映照的树荫下,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山下赶来,脚步声越来越近。 第37章 🔒他的癖好 比来人更快的是一只半人高的黄毛大狼狗, 阮黎婉喊了一声,它就飞奔着跑到了两人身旁,拿狗头蹭她腿侧也不闹, 只兴冲冲地朝她叫唤。 “霄霄乖。” 阮黎婉杏眼一弯, 伸手摸了摸它狗头, 抬眸看向走过来的男人。 对方只比邵庭宋低了稍许, 身材高大挺朗,黝黑的脸颊爬上几道沧桑的皱纹,锐利的双眼炯炯有神,看向阮黎婉的时候周身严厉的气场倏地一泄,露出几分豪迈又局促的笑意来。 “席雍叔叔!”阮黎婉带着邵庭宋朝他走了两步,略带诧异, “您怎么在这?” 席雍?邵庭宋眸光一动, 看向对方,轻轻颔首。 席雍直接走过来接过她手里的邵庭宋,把人扛到背后才边走边笑着说:“这不正好来郊外办点事,忽然就收到了你的求救信号,白天的时候这里又发生了地震,我就带着霄霄来寻你了。” 阮黎婉:“现在情况还好吗?” “还好, 这次地震不严重, 山体滑坡只持续了一个多小时,范围也没波及到旅游区外。搜寻活动还在继续, 有个叫圆治的老和尚给我们划出了游客常聚的地点,效率不错, 救了不少人。只是土层内暂时没来得及完全搜寻。” “山里面有一座古墓, 如果有人也掉进去了, 也许还没被泥沙掩埋。” “古墓?”席雍一惊, 拿起衣领旁的对讲机跟搜寻队说了这件事,邵庭宋把暗门和大致的掉落地点指了出来。 …… 席雍来到郊外只是来抓个逃犯,刚完成又发现阮黎婉出事,索性跟搜寻队要了份装备,也进了山。 现在将阮黎婉两人送上救护车后,却没有跟着一起走,而是带着霄霄再次进山,霄霄嗅觉灵敏,来都来了他是没办法一走了之的。走前没等阮黎婉阻止就先联系了阮家人,重重拍了下邵庭宋肩膀,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川城市医院,双人病房内,阮黎婉和邵庭宋间隔着一个小茶几。 浑身的疲惫在躺下的瞬间袭来,两人互道晚安后沉沉睡去。 等阮秦宁和阮琼章等人半夜赶到的时候,隔着一段距离看了一会儿就悄悄关上了门。 翌日。 阮黎婉醒来的时候,邵庭宋已经倚靠在床边拿电脑敲着些什么,似有所感地转头看向她。 “早安。” 阮黎婉仰头弯了弯唇,“早安。” “要吃早餐吗?”邵庭宋微顿,缓声道,“你哥哥他们昨晚来了,今天早上见你没大碍就刚刚睡过去,在隔壁。” 昨晚他起来就看见病房外排排坐着四个人,听到动静里面齐齐抬头幽幽看向他。 阮家人,似乎也不是不在意阮黎婉。邵庭宋开始有些看不懂阮家的内部关系。 阮黎婉迟钝地想了一会儿,问道:“你的伤怎么样?” “皮肉伤而已,过两天就好了。” “那我们先去吃早餐吧,等哥哥他们醒了再回家。” “好。” 话音一落,病房的门就被人轻轻推开,左之景放轻脚步走进来,手里还拿着两袋餐盒,看到阮黎婉醒来才恢复正常的步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