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枢也不是没想过围魏救赵,此时的烛龙没了蛇矛宛若待宰羔羊,面对来势汹汹的天枢他却哈哈大笑:“没用的,这次攻击是我用了神器的器灵,哪怕你现在将我碎尸万段攻击也不会停下的。” 灵魇突然感觉眼前一闪, 空中的天枢一个闪身挡在了攻击路径上,随后兽甲解体再次化成了凶兽的模样挡在关前, 只听一声脆响,凶兽的身体如同风中雪片一样分崩离析,而烛龙的攻击依然不紧不慢的逼近镇北台, 眼看兽甲被毁天枢也顾不上惋惜,召出开玄戟全力向那光球刺去,只是瞬间一道金色流光就从开玄戟尖端出现,伴随着令人牙酸的破碎声,流光一直蔓延到了开玄戟的尾端,最后随着一声轻响,开玄戟竟瞬间粉碎消散在空气中,其震荡伤害将天枢的整个右侧小臂都炸成了血雾, 此时光球虽说已经被减弱了不少,但依然飘飘忽忽向镇北台飞去,天枢此时只剩了一个办法, 他再次闪身挡在攻击前,他要以身为盾护住这一方水土,烛龙冷哼一声:“愚不可及!” 从理智看来天枢这次首当其冲的应该是干掉烛龙,至于镇北台那些兵卒和凡夫俗子,根本不值得天枢付出如此代价去救,即便真的镇北台因此垮塌, 由于击毙邪帝烛龙,天枢也不会背上见死不救的骂名,但天枢选择了反理智的做法,烛龙也知道天枢会这么做,所以才会在屡次攻击无果后选择这种卑鄙的办法。 镇北台上众人也只能看着天枢的行为无可奈何,他们的力量别说帮天枢扛下这一击了,恐怕就连攻击余波都够他们喝一壶的, 天枢的身体接触到光球的瞬间就被烤焦,剧痛让他张开口如同即将缺氧的鱼一样猛吸空气,他此时却知道自己万万不能退,一旦任由光球过去,别说镇北台就是城墙后的凡人都会死伤惨重,他此时能做的也只有用自己的神体硬抗下来, 那光球在天枢的竭力阻挡下缓缓停住了,还不等天枢缓口气突然就爆裂开来,天枢感觉一股冲击瞬间从背后传来, 此时胸前的空气还来不及被挤开,他此时被两股气流压在中间感觉十分痛苦,巨大的爆风将镇北台上刚修不久的城楼连根拔起,镇北台众人如同被卷入浪潮的草芥一样,瞬间感觉天旋地转飞了下去,即便是强行稳住身形但紧随其后的灼热的气浪也让他们喘不上气, 攻击虽说被化解了大半,但打在镇北台上依然震的沙石横飞,原本在数次神战冲击下摇摇欲坠的镇北台终于倒塌,转眼间就成了碎砖废瓦,激起的烟尘遮天蔽日,从空中看宛若一朵翻腾的浪花, 姜禾等人提前撑起防御还是被再次砸倒摔的鼻青脸肿,对于无数凡人来说,看似如沙砾一般的碎块砸在身上都是灭顶之灾, 天枢此时身体右半边都被血浸透,后背上的肉再一次被烤焦,相比之下开玄戟和兽甲被毁的损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他此时几乎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伏卧在废墟之上粗重的喘息,此时的镇北台内也没好到哪里去,即便有姜禾等人辅助,城墙倒塌导致的伤亡还是极其惨重, 烟尘散尽的时候镇北台几乎只剩了半片断壁残垣,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模样,每个人都灰头土脸,神技的破坏力也许在关外二人对攻的时候还看不出究竟,但此时面对凡物却展现无遗, 烛龙其实心中也捏着一把汗,这一击算是他研究的高阶神技,虽说声势浩大但这一击过后他也会陷入虚弱状态, 如果天枢真的不顾镇北台众人的死活,执意对他发动攻击的话,镇北台虽说必定会被夷平,但失去蛇矛的他面对天枢恐怕也绝无生还可能, 好在这次他赌对了,天枢的道德感不允许他做出见死不救的行为,当初在堕天城就是如此,这也是为什么天枢的创神之路如此顺利的缘故,举一城之信仰成就神位,他的战神之名众望所归, 这是他的优点也恰恰是他的死穴,烛龙确实一时间被他的无赖打法搞的焦头烂额,但一时间拿不下天枢难不成镇北台也能逃吗? 烛龙从地上揪过天枢将他的头扭了过去:“你看看这些脆弱的家伙,值得你去保护吗?” 此时地面上一片凄凉,天枢没了开玄戟也没了兽甲,除了还能用单手释放灵刃以外,与一个凡人没什么两样。 天枢艰难咳嗽着,刚才那一击让他受的伤几乎致命,此时的他眼神涣散意识都已经模糊,此时被烛龙拎在手上宛若待宰羔羊,鲜血顺着右臂断处的骨茬不住淌下,几乎成了血流。 烛龙轻轻叹了一口气:“其实我一直挺欣赏你的,但你的身份让我不得不痛下杀手。”他此时在此大放厥词,实际上他也知道自己的神力已经所剩无几,幸好此时有阴阳珠傍身,几个呼吸之间他就能恢复如初, 天枢艰难的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挣扎还是疼痛,烛龙看着他的模样摇摇头:“我就帮你结束痛苦吧,在那之前我告诉你最后一句话。” 天枢抬起头看向烛龙,烛龙自顾自的说道:“自私一点对自己没什么不好,尤其是做重大决定的时候。”说话间他的另一只手蓄起了金色神力,此时的天枢再无还手之力,只要一击就能结束他的生命。 眼看自己大祸临头天枢突然狂笑了起来,烛龙一头雾水只当是天枢受刺激过大疯了,但此时天枢的神情似乎比刚才清醒了不少,就连迷离的感觉都一扫而空,看样子也不像是发疯,他也确实想不到在如此绝境之下天枢为什么突然狂笑不止。 天枢好不容易止住笑意:“烛龙大帝,你到现在还没发现哪里不对劲吗?” 烛龙不明所以,一个蓝色圆环突然毫无征兆出现在他身体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