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鳌传IV狼烟再起

第二百八十六章

  酆都多了一个怪人,他几乎瞬间就融入了冥界生活,怪就怪在他似乎是心愿已了,对于人界完全没有丝毫留恋,这正常反而是最大的不正常,不管是谁问他都只是笑称自己只是一个过客罢了,再问便一言不发,   全然是一副看透风俗的模样,说实话鬼差们见过的魂魄也不少,但像这么豁达的确实前所未见,这道魂魄大概生前是佛家住持,但他的身上不仅有功德轮而且还带着杀孽,按理说不应该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这巨大的反差让鬼差都猜不透他的过去。   其实按照他目前拥有的三魂六魄,转生为人只是一念之间,但他却没有这般想法,按正常情况下他拥有这些魂魄如稚子怀金过市,肯定会成为众矢之的,   毕竟在冥界想转生为人,三魂七魄必不可少,但也没有规定必须是自己的,强夺他人魂魄来助自己转世投胎的情况也屡见不鲜,但不知道为什么这怪人身上却有一股让鬼差都心惊胆战的气息,   好在也没什么人去触这个霉头,就算有几个不长眼的厉鬼想找他的麻烦都被教训了一顿,具体情况无人知晓,反正那几个厉鬼也不敢再找茬,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怪人既不去强夺他人魂魄,也再没有人把算盘打到他的头上,   具体三魂七魄中缺了什么,就连鬼差也不清楚,既然这怪人不挑事,那且让他安分待着也好,毕竟杀业如此重的家伙如果转世投胎,那少不得一场腥风血雨。   事情在两个月后发生了转机,这天鬼集开市,酆都路口虽说熙熙攘攘但终究是魂魄没有实体,远看去鬼气森森甚是骇人,说市实际上就是各路鬼邪们把自己用不完的东西拿出来换,实际上还是以物换物的原始交易,   毕竟谁家里没个晚辈给烧点纸钱,要论冥币随便哪个都能摸出一大贯,在这种情况下冥币反而是最不值钱的,香烛反而颇为抢手,还时常有价无市,   毕竟香还好一点,普通人也能买得起,烛这东西在人界不可谓不是稀罕物,普通人家晚上都只能点油灯,哪里舍得将蜡烛白白烧掉,这直接导致冥界有蜡烛成了一种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正在各路鬼邪们挑选时,突然一阵风声传来,天空突然中多了一个光球,冥界连雨都不曾有过何来风声?想那是哪位冥族传世灵皇来了,瞬间鬼邪们也顾不上交易,各自逃的无影无踪,心中暗暗腹诽不知道哪个不长眼的邪祟又去人界兴风作浪,竟惊动了冥族传世灵皇。   怪人也混在其中逃窜,空中那光球却始终不离他的头顶,他逃的快几分那光球也追的快几分,他逃的慢那光球也在他头顶慢吞吞的漂浮,周围的其余鬼邪也发现了这一情况,他们不自觉的跟这怪人拉开了距离,生怕被波及其中。   功德轮需要积善行德,而杀业几乎无恶不作,这两个十分矛盾的东西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就极不正常,现在传世灵皇来找他也是情理之中,他冷笑一声,转身向另一个方向飞去,   光球中冷月闭着眼睛,双手在胸前紧紧攥着,灵魇在其身边站立,她从刚到冥界就感到了那股熟悉的气息,但一睁开眼注意力就被无数逃窜的鬼邪们带偏,事到如今她也只能用唯心的力量去追踪那绺气息,   怪人转眼间逃到了忘川河边,此河左岸是人界右岸是冥界,冥界河滩上的彼岸花开的正艳,那怪人身形一闪不见了踪迹,而此时光球才缓慢飞来,   灵魇看着冷月忧心忡忡:“过河以后就是人界了,你还没找到他吗?”   冷月摇摇头,嘴角浮起了一抹笑意:“不,我已经找到他了,就在这里。”说着她抬手指向光球之外,   灵魇顺她所指方向一看却瞬间哭笑不得,映入他眼帘的是几乎无边无际的花丛,此时彼岸花开的争奇斗艳,宛如在忘川河边又开辟了一条血红色的汪洋,   这花丛虽密但不过膝盖高度,其中想藏一个人还是颇为困难,尤其是在空中二人的视野中,就连灵魇也没从花海中看出什么异样,可冷月却十分笃定她要找的目标就在其中,   冷月看着花海目光坚定,她请求灵魇解除护身罩,她要下去看看这到底是什么情况,灵魇拗不过她只好照做,冷月落到这花海中的时候,她几乎瞬间就陶醉在其中,灵魇暗暗叹息:虽说姑娘喜欢花是天性,但在这种情况下释放天性似乎有些不合时宜,   此时怪人还在为自己的隐身沾沾自喜,却突然听到一个声音:“就是它!”   灵魇一愣,冷月正指向一株彼岸花,乍看之下它似乎与其他的个体别无二致,就连灵魇都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为何如此,但看着冷月斩钉截铁的神情,他虽不明所以还是用灵力将这株花连根带土移出,两人的身边再次出现光晕,随后光晕化为光球包裹二人离开,   镇北台   钟南万等人眼前一闪,灵魇和冷月就再次出现在他们面前,不同的是冷月的怀里多了一株怪模怪样的红色花,这东西有花无叶倒是挺适合收藏,钟南万感觉一头雾水:“你们不是说要去找天枢的魂魄吗?”   冷月点点头:“没错,我们已经将他带了回来。”说着看向怀里的彼岸花,不知道是不是缺水的缘故,花朵的边缘有点焉,即便如此她依然将其紧紧揽在怀中,   灵魇叹了口气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得招呼众人赶快找点土来将花栽上,贺亮等人闻言也来察看,但他们的反应出奇的一致:劝冷月放弃这株怪花,   但冷月对所有人的劝告都置若罔闻,其他人也只当冷月伤心过度导致精神错乱,双方就此再无语言交集,冷月挑选一个精美的陶盆将花朵小心翼翼的栽种其中,又将陶盆和天枢的残躯放在了一起,其他人更加迷惑,但冷月是天枢生前最亲密的人,现在也只能任其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