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九世金蝉的奋斗 · 第48章金池的谋划

　　禅院后院，一方禅堂寂静无声，唯有檐角悬挂的风铃，偶尔被夜风拂过，发出几声清脆的低语。　　金池院主挥退了侍奉的沙弥，亲手将堂门阖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　　堂内光线昏暗，只剩案几上一盏油灯，摇曳着微弱的光芒。　　金池院主端坐在一方蒲团之上，略显富态的身形在昏暗中投下一片模糊的阴影。　　他的对面，凌云子道袍素净，手持拂尘，面容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晦暗不明。　　金池院主执起一旁的青瓷茶壶，为凌云子斟了一杯清水，水流无声地注入杯中。　　他从袖中取出一截乌黑的檀香，投入面前的香炉之中。　　檀香释放出一缕极细的青烟，如同游丝般在空气中弥散开来。　　“凌道友，”金池院主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打破了禅堂内的寂静，“前几日准备的那批血丹，成色如何？” 　　凌云子摇了摇头，不以为然地说道：“还算勉强可用。只是以凡人之血炼制而成，药力对我等而言，已是杯水车薪，难有寸进。分给手下那些不成气候的小妖，权且当作赏赐，聊以慰藉罢了。” 　　金池院主闻言，轻轻啜了一口杯中的清水，目光落在杯中摇晃的水影上。　　“凌道友，觉得那东土僧人如何？” 　　凌云子放下手中的水杯，眼睑微垂。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说道：“形似寻常凡僧，并无半点修为波动，言语之间却又……” 　　他摇了摇头，轻晃了下手中的拂尘，“看不透。” 　　“至于他身边的那只犬妖……”凌云子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轻蔑的笑意，“不过是一只道行浅薄的小妖罢了，不足为虑。” 　　金池院主微微颔首，对凌云子的评价不置可否。　　“辩经之时，老衲曾数次暗中试探于他，以佛理诘问，以禅机相扰。此人虽能言善辩，舌灿莲花，将我等驳斥得哑口无言，但其周身气息平淡如水，似是毫无修为。道友可曾看出他的来历？” 　　凌云子沉吟片刻，目光闪烁，似在回忆与玄九的对话，“莫非……他并非来自东土的寻常僧人？” 　　金池院主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扔出了一个惊人的消息，“他还有一个身份，金蝉子。” 　　“金蝉子？”凌云子放松的身体骤然绷紧，声音也因激动而略微提高，“取经人金蝉子？这可是三界之中挂了名号的人物，西方灵山钦定的取经之人！他……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金池院主看着凌云子陡然紧张的神色，眼底精光微闪。　　他心中暗忖，这下你该动心了吧？这便是你们这些妖族，无法抵挡的诱惑。　　“此事，老衲亦是百思不得其解。” 　　金池院主的声音依旧不疾不缓，仿佛在诉说着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只是，眼下并非西方取经之时，距离那既定的劫数尚远。如今的他，不过是转世僧人，一个……一个在劫难逃的必死之人罢了。” 　　“此话怎讲？” 　　“金蝉子乃是如来弟子，需历经十世轮回之苦，方能功德圆满，肩负取经重任。”金池院主解释道，”如今的他，不过才转世九次，尚差最后一世。他的命数，远未达到圆满。” 　　凌云子眉头微挑，目光落到玄九的客房方向，“那他身边的那只犬妖，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护道之人。院主此言……与我所知的天定之数，有些不符。” 　　金池院主听到凌云子提及护道人，原本平静的面容上，不易察觉地闪过一丝悲戚之色，但随即又被他掩藏起来，面上依旧是古井无波。　　他轻叹一声，神色有些萧索，“他的护道之人，原本乃是灵山降龙罗汉。只是……据说在东土大唐的长安城中，遭遇不测，已经陨落了。至于他身边的那只犬妖，来历颇为蹊跷，老衲也未能探查清楚。” 　　“什么？”凌云子提高了声音，双手紧握拂尘，眼中充满骇然之色，“连护道之人都已陨落？西方灵山竟然对此坐视不理？” 　　“灵山高层之事，又岂是老衲这等偏远小寺的住持所能知晓的？老衲仅知，金蝉子必须经历十世轮回，方能西去取经，此乃天定之数，无人可以更改。他的命运，已被注定。” 　　“原来如此……”凌云子的脸色变幻不定。　　“不仅如此，此子的体内，还蕴藏着大圣妖力。”金池院主再次抛出惊天内幕。　　“大圣妖力？”凌云子原本就瞪大的双眼，此刻更是圆睁如铜铃，他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语气中充满了贪婪，“哪个大圣？” 　　“齐天大圣孙悟空。”金池院主一字一句，不疾不徐地吐出了这七个字，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击在凌云子的心头。　　他心中暗忖，这等诱惑，你这妖道，还能抵挡得住吗？　　凌云子闻听此言，从蒲团上站了起来。他身形高瘦，在昏暗的禅堂内显得有些飘忽不定。　　他来回踱步，脚步急促而杂乱。那齐天大圣的名号，无论在仙佛妖魔眼中，都是一个难以逾越的存在，其妖力之雄厚，更是世间罕有。　　过了半晌，凌云子才重新停下脚步，回到了金池院主对面，重新盘腿坐回蒲团之上。　　凌云子拿起石案上尚未饮尽的清水，仰头一口喝下，杯子在手中化为齑粉。　　“金池院主与贫道说出如此隐秘之事，究竟是何用意？” 　　金池院主心中了然，知道凌云子这只妖道已经彻底被他抛出的诱饵所吸引。　　他脸上再次浮现出那副慈眉善目的笑容，“凌道友，再过两日便是观音禅院一年一度的佛衣盛会，届时四方香客云集，僧众如潮，正是炼制血丹的最佳时机。不知道凌道友意下如何？” 　　凌云子闻言，单手紧握成拳，骨节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用另一只手敲击着面前的案几，一下又一下。过了片刻，他抬起头，眼中野心与渴望并存，“不知道院主想要什么？” 　　“他身上的九世功德。” 　　“好！” 　　凌云子眼中精光暴涨，如同夜空中骤然亮起的两颗星辰。　　他舒展拳头，伸掌于半空。　　“啪”的一声，金池院主亦是伸掌相击。　　他哈哈大笑几声，心想总算拉这妖道下水。金蝉子要是这么容易杀，还轮得到你。　　凌云子也跟着放声大笑起来。二人的笑声在空旷的禅堂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