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九世金蝉的奋斗 · 第31章饲妖塔内遇大圣

　　玄九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的目光牢牢钉在饲妖塔朱红色的大门上。　　这门后到底藏着什么？大黄在里面吗？他在心中暗自思索，攥紧九环锡杖的手微微颤抖。　　待气息稍微平稳，玄九缓缓站起身，活动着几乎失去知觉的双手。麻木的感觉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钻心的刺痛，每动一下，都像是有无数根针扎入其中。　　不管里面有什么，自己都得进去。他咬咬牙，提起九环锡杖，一步一步朝着门内走去。沉重的脚步声在安静的秘境里，显得格外沉重。　　踏入饲妖塔的瞬间，一道璀璨的金光猛地将他笼罩，那光芒温暖而柔和，如同母亲的怀抱。　　玄九紧绷的神经得以放松，一股前所未有的舒适之意从头到脚涌遍全身，仿佛所有的疲惫和刺痛都在这金光中消融殆尽。　　他感到体内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连灵魂都得到了洗涤。他紧绷的身体微微松弛，目光快速扫过四周。　　塔内空间开阔，方圆数十丈，琉璃砖光可鉴人，清晰地倒映着穹顶的三十六重莲台，每一尊莲台都散发着古老的光辉。　　穹顶垂落的经幡无风自动，猎猎作响，檀香如雾霭般弥漫，似有似无的梵唱声从灵魂深处响起，亦如诸天神佛的低语。　　玄九的目光在塔内搜寻，突然发现地板中间似乎趴伏着一个身影。　　他先是缓缓走了几步，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没有察觉到什么异样，便加快脚步朝中间跑去。　　会是玄义吗？希望是他，一定要没事啊！　　跑到近前，玄九的心猛地一揪。　　他看到玄义躺在地上，现出原形。　　玄九急忙俯下身子，双手小心翼翼地把玄义抱起来。　　“玄义……玄义！”他焦急地呼喊着，声音中满是担忧。可大黄狗静静地躺在他怀里，毫无反应，就像陷入了沉眠当中。　　玄九慌乱地摸着大黄的头部、腹部。他前世养过狗，可面对此番情景，却完全束手无策。　　“你为什么这么担心？”就在这时，一个尖锐的声音突然响起，直直地刺进玄九的耳膜。　　“他救过我。”玄九想也没想，直接回答道。　　话音未落，他才反应过来，转头望向声音发出的地方。　　前方空气一阵扭曲，一道似幻似真的身影骤然显现。那身影高不过四尺，却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强大妖气与不羁之势。　　他一双大圆眼精光四射，仿佛能洞穿世间一切虚妄；雷公嘴桀骜不逊；满脸是毛，每一根毛发都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狂野与力量。　　这正是那个搅动天庭风云，镇压五百年的齐天大圣——孙悟空。　　玄九瞪大了眼睛，嘴巴也不由自主地张大，心头巨震。　　“猴哥！” 　　他下意识地喊出声来，声音里充满了看到希望的巨大惊喜与无法抑制的激动。　　这就是孙悟空，自己居然找到他了。惊喜与激动过后，一丝紧张又涌上心头。　　然而，孙悟空的目光却如同两道锐利的寒芒，直接穿透玄九。　　他身形一闪，一步跳到玄九近前，双眼锁住玄九，再次冰冷地问道：“救过你？他为什么会救你。” 　　玄九摇了摇头，“不知道。” 　　紧接着，他急切地问道：“你是孙悟空？大……我师弟有事吗？” 　　“桀桀。又是一条被度化的狗。”声音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落寞。　　“如来让你来做什么？” 　　“我是自己来的。猴……大圣，我师弟没事吧？他虽是妖族，可在我眼里，却胜过兄弟。我虽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救我，但这并不重要。因为没有他，或许我早已成为大妖口中的零食。” 　　“现在他重伤致死，需要你拿命救他。你救吗？” 　　“什么？”玄九失声道，眼底犹豫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的目光落在怀中大黄奄奄一息的身体上，心中涌起一股决绝，也罢，反正自己也快死了，能救玄义的性命，或许就是自己最后的价值。　　玄九抬起头，眼神坚定如磐石，斩钉截铁地说道：“要怎样才能救他，要我怎么做？” 　　孙悟空一愣，仔细地打量着玄九，半晌后，语气缓和地问道：“哼，时机到时，我会告诉你的。你怎么进来的？” 　　玄九轻轻把怀中的大黄放在地上，拿起九环锡杖晃了晃，“用这个进来的。” 　　孙悟空看了看锡杖，目光在锡杖上停留片刻，却并未看出什么端倪。　　“你来这做什么？” 　　“来找你。” 　　“找我，找我做甚？” 　　“我想……” 　　玄九刚要说出心中所想，可话到嘴边，却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猛然意识到，自己和猴哥素不相识，凭什么奢望他心甘情愿跟着自己？　　西游记里唐僧收孙悟空为徒，那背后可是有观音菩萨的层层安排和紧箍咒的束缚。自己就算是金蝉子转世，又能要求孙悟空做些什么？之前的想法真是太天真了。　　“大圣，这饲妖塔是什么地方？”玄九转念问道。　　“这里是养妖的地方。”孙悟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屑与厌恶。　　“养妖？养妖做什么？” 　　“你自己看看四周。”孙悟空不耐烦地说道，挥了挥毛茸茸的手。　　玄九闻言，向四周看去。此时，他才发现，这四周的塔身上，有着大幅壁画。　　他走到一幅壁画前，仔细地端详起来。　　画面中央，一位佛陀顶天立地，手中紧紧握着数十个张牙舞爪的妖魔鬼怪，正将它们扔进一座三层宝塔中。　　宝塔下方，有一个法盆，盆里堆满了各色仙果，颗颗饱满，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佛陀周身环绕着二十四位金身菩萨，他们手持璎珞、宝幢，眉眼低垂，脚下踩着匍匐在地的妖众。　　玄九看着这幅壁画，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难道灵山真的在做这种事？　　“灵山将妖族炼成各式仙果。为的不过是自己长生不老罢了。”孙悟空的声音再次响起。　　玄九仔细端详这幅壁画，指着画上的塔问道：“这就是饲妖塔？它能把妖魔变成仙果？” 　　“塔是用来炼化妖魔的，可以炼化妖魔的血肉和灵魂。你所看到的我，也是一缕神魂所化。” 　　玄九吃了一惊，问道：“什么？那你真身在哪？” 　　“塔的第三层。” 　　玄九环顾四周，问道：“第三层？第三层在哪？” 　　“你是怎么进来的？” 　　玄九思索片刻，秘境？看来第三层也是在秘境之中，只是不知道秘境在何处。想到这，他又看了看四周，问道：“怎么去第三层。” 　　“桀桀。我怎么知道！” 　　玄九无奈地咧了咧嘴角，朝着另外一幅壁画走去。　　这幅壁画的上方，一位身披万道金光的佛陀端坐在巨大的莲花宝座之上。　　佛陀面容慈悲，眉目低垂。在佛陀的周围，环绕着一众神态庄严的菩萨，他们手持法器，身披华美的天衣，周身同样闪耀着圣洁的光辉。　　壁画中央，是一片广袤的妖域。妖域内有着高山、森林、草原、河流等各式各样的地形，上面生活着密密麻麻的妖魔。有的张牙舞爪，有的安静蜷缩。　　“你说，这些妖魔生活得好吗？每天吃了睡，睡了吃，活得好似一头圈养的肥猪。不！他们就是猪。佛门把他们当成猪，养肥了就宰，连骨头渣都不剩。” 　　孙悟空的声音落在他的耳边，本该尖锐的声音变得低沉。　　玄九指着妖域问道：“大圣，你知道这在哪吗？” 　　“这是第二层。” 　　“什么，这么一大片地域，竟然是饲妖塔的第二层。那我要通过第二层，才能到第三层？”玄九的语气里满是惊讶。　　大圣沉默了片刻，说道：“不是。每一层都是一个独立的空间，只是通过这座宝塔连接在一起。” 　　“那你怎么知道这个妖域是第二层？” 　　“我刚进的时候，试图挣脱这破塔的束缚，感应过这塔的空间。只是后来被如来以六字真言法阵困住，挣脱不开。” 　　玄九听到这，好奇问道：“你当年真的大闹天宫了？为什么会去？” 　　“为什么？你看看那些猪！再不大闹天宫，以后妖族就彻底沦为牲畜了。我要为天下妖族找一条活路。” 　　孙悟空的声音充满了愤怒，眼中燃烧着不屈的怒火。　　原来是这样，玄九心中思索，可是为什么只有孙悟空一人大闹天宫，妖族其他人呢？　　玄九问道：“那，其他人呢。当年和你一起的妖族大圣呢？” 　　“他们？他们顾虑太多，或许有些人害怕了吧！” 　　大圣的声音更加低沉，面容也变得落寞，眼神亦失去光辉。　　“大圣，这次就算我没来，你以后也会出来的。”玄九安慰道。　　心中却暗自腹诽，再过几十年，你就会出来，还踏上了取经路，跟着唐僧，杀得那些妖魔鬼怪屁滚尿流，连妖怪的内裤都给扒了，哪儿像现在这样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桀桀，出来？我已经没时间了，再也出不去了。” 　　孙悟空的笑声里满是绝望。　　“什么？”玄九大惊失色，“怎么可能？几十年后你肯定会出来的。” 　　“等你到了第三层就知道了。” 　　“第三层？”玄九心中暗暗盘算，这三层应该怎么去。　　他仔细端详手中的九环锡杖，这个锡杖既然能带自己来到这一层，那么一定可以到第三层。　　不管怎样，自己一定要去第三层，找到真相，也一定要助孙悟空脱困！如果救不出，便只盼上天能再给一次穿越的机会。　　想到这，玄九准备舞动九环锡杖。　　“七弟！”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