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一生上 · 被返送回昭通老家

　　被返送回昭通老家　　没过几天我就又被我爸返送回了ZT市永善县黄华镇花椒坪他二姐家。　　几天后的傍晚十分我爸带着我来到了我二娘家，我爸就和我二娘他们说：我一个人在外面带着一个孩子工作起来实在不方便，以后么小伟就拜托你们帮忙照顾了。每个月生活费我按时打回来，打回来么也不需要分那么清楚该用就用。　　我二姑爷就说：家里条件虽然不好，在我们农村多一个人也就是多一双碗筷的事情。有我家娃吃的就有你家娃一口吃的，虽然我家现在是三个，但是两个姑娘都还在小。他们老表两个上学那些路上也是能有个照应。　　那晚他们几个聊了很晚很晚，第二天不知道什么时侯。估计天都还没有亮，我爸扔下我跑路了。我早上起来没看见我爸变哇哇大哭起来，我老表看见我哭就说：你爸爸都不要你了，哭有什么用。好好在我家帮我家干活路，又不会饿死你的。有什么好哭的。　　我二姑爷就出来打他说：老子喊你大清早的乱说，看老子不打死你。那会我8岁我表哥8岁半。后来我也就平静下来了，不哭不闹，不吃饭。一个傻乎乎的座在他家大门口也不说话。　　可能时间真的能改变一些什么，几天后我慢慢的适应了这里的生活。开始和表哥一起干农活，放牛、割猪草、捡柴。几个月后我爸打钱回来了，我姑妈姑爹就去了集市上取了钱。给我老表、两个小表妹都买了新衣服新鞋子。给我也买了一双新鞋子，并对我说你爸爸还是给你带钱回来了。　　后来的几个月，我爸打钱的次数越来越少了。我姑爹就说要去河北打工去挖矿，补贴家用。我姑爹没几天就出门了，我姑妈的压力一下子重了很多。一个人要种地，要照顾四个娃还有牛、猪。一个家里就只有她一个劳动节。　　我和我表哥还有两个表妹我们都在帮忙干农活。想让姑妈不要那么辛苦。有一天我表哥说不想读书了，想帮忙姑妈在家种地。姑妈边哭边打了我表哥。说：老子就算是累死也要让你们几个读书，不但是你们两老表要读。以后两个妹妹也要读，如果你们不读书在这个大山上以后你们能做什么？　　我和我表哥还是每天都上学，放学的时侯就直接分工合作。他去地里帮忙干活，我负责去放牛割猪草。有的时侯顺路检点柴火回来，我们人都没有灶台高一般做饭都是姑妈回来做。　　时间好快，不知不觉到了春节前后了姑爹回来了，他给我们每人买了一套衣服回来，有糖果。给我表哥买了玩具车，给表妹买了布娃娃。两天后除夕了，一大家子热闹了起来。姑妈做了很多好吃的，有猪头肉、有猪耳朵、有猪尾巴、有包子、有很大平时看不到的东西。我们一个个吃得满嘴都是油特别开心。　　年初三姑爹和姑妈说还是要出门打工，挖煤矿一个月有8-900呢。用不完的钱还可以寄回来让姑妈补贴家用，姑妈哭了但同时姑妈也知道当时的条件，是必须得有一个人出门打工。她也不多说只是让姑爹想娃了就写信回来。　　年初五姑爹背上行李出门了，只是万万没想到的是:姑爹这次出门以后就再也没回来了。　　几个月后的一个傍晚：我们吃完晚饭在院子玩耍，就看见有一个人急急忙忙的从大门口冲进来一把抓住我姑妈的手说：大妹子出事了，你老公挖矿的场地出事了。你老公死了。　　我姑妈突然：大哭起来，哭得肝肠寸断的，我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跟着就哭。哭了一会我姑妈平静下来红着眼睛说：走我要去接他回家！　　他们连夜就出发了，大概四五天后的一个下午。我看见表哥抱着姑爹的照片，旁边是姑妈一边走一边哭。后面是我爸爸、一群人边哭边进了大门。说实话我爸进来以后我没叫他，傍晚十分道士先生也到了，木匠也相继到了他们用最短的时间赶制了一口棺材。道士说：人是在外面非正常死亡的，按规矩不能进堂屋。只能在院子里入殓，灵堂设在香火前面。目前尸体已经活化，除了长子所有人回避入殓。　　由我表哥还有道士先生辅助完成，棺上拉白布。不到半小时这个程序就完成了，随后道士说：起坛，孝子孝孙哭。　　顿时院子里哭声一片，这一场法式时间很短，仅仅在第三天上午道士先生就安排：发丧了。流程和我爷爷奶奶的葬礼一样。　　几天后我爸居然又一次扔下我跑路了，也是在天不亮的时侯跑的。后来姑妈也没和我说什么，就这样大概又过了几个月，大家都从这段悲伤的氛围慢慢走了出来。回到了正常生活。　　也就是差不多花椒快要成熟的时侯，姑妈去赶集了，我表哥的另一个老表来他家找我们玩，他老表就说敢不敢吃花椒。　　我老表就说要不让我表弟试一试，我肯定是不干的。我就跑了出去，无奈我腿短跑不过他们。理所当然的就被抓了后来，他们俩就从花椒树上采摘了很多花椒，一把一把的往我嘴里灌。我也不知道到底给我灌了多少，我晕了，真的晕了。他们两个怕把我搞死了，他老表就说：不会动了，赶紧拿水管往他嘴巴里灌水把花椒给冲出来。要不然你妈回来会打死我们的。这两个缺德的就直接把橡胶管往我嘴里噻，我又被他们两个搞醒了，他们又怕我被水撑死了。这两个家伙居然让我头朝下脚朝上把我按在楼梯上，一个按住我的脚和手另一个不停按我肚子让我把花椒和水全吐出来。大约十多分钟我全部吐干净了，醒了过来。两个人还威胁我说不准告诉大人，如果大人知道了就把我赶出去！反正我又不是他们家的人。　　傍晚姑妈赶集回来了，看我身上特别脏，就打了我一顿。我不敢说实话，就说是放牛的时侯摔跤了。猪草的背罗也摔不见，他们两个还在用眼神威胁我。　　大概接下的一个月他们两个都不定时欺负我，放学让我帮他们背书包，同村人的全部要让我背。如果不干就打我，把我揣到稻田里。回家以后我也不敢和姑妈说。　　就这样又过了一个月左右，快要到中秋节了。姑妈让表哥和我去我老家砍竹杆回来，准备打核桃。我和我表哥我们两个就往我老家方向去了，差不多走了半天到了我老家了。村支书让我们在他家吃饭。村支书看见我手臂上全是伤口就问我怎么回事，是不是在他们家被欺负了。我哪里敢说，我表哥还在旁边看着我。他们家看到我表哥的眼神就明白了，饭后村支书带着我表哥去砍竹竿了。　　村支书的媳妇我也是叫姑妈，他们走了以后姑妈问我：你家姑妈家对你好不好，给不给你买新衣服、你老表打你不。我哇一声就哭了，我说姑妈：我爸如果带钱回去，我有新衣服，我爸如果不带钱回来。吃饭就要看他们脸色，姑妈我不想在他们家了，我怕我表哥什么时侯把我打死了。姑妈你们家能不能收留我，我长大挣钱养你们。我姑妈也哭了，说：小伟那你就来我们家吧！我们家不会少你一口吃的。你爸爸我们都是堂兄妹，你下面那个姑爹也是才不在了多长时间也管不了那么多娃娃。你明天先和你老表先回去，我们联系上你爸爸以后和他商量一下。　　当天晚上我和表哥就睡在了老家的姑妈家，我表哥还说：如果你乱说话就不要跟我回去了，这个地方才是你家。我连忙和表哥说：我没有乱说话，我还是和你回去吧。以后都听你的。　　第二天一大早我和表哥两个人就原路返回了他家，一路上他像一个大人一样，手背着走在前面。我扛起一杆竹竿走在他后面，全是山路。我扛不动的时侯就拖着走，大概半天后我们回到了他家。他就让我去放牛、割猪草，还说晚上猪草要是不够就不给我吃晚饭。为了不被饿死我只能照做。　　小半月后，他们还是欺负我，有一次急眼.我表哥说：你是一个没人要的野种，你妈不要你、你爸爸也不要你。你这种人活着有什么意思，如果我要是你我早就死了。你不要在我家了你回去你瓦房头自生自灭吧。　　这次我没再求他，我说好：我走、我走。我什么也没有带一个人按记忆走了一天，晚边的时侯我来到了村支书家门口。他们家在吃晚饭，我就坐在门口不敢说话也不敢喊人。直到我姑妈出来喂猪才看见我。她说：小伟，你为什么一个人坐下在我家门口，你吃饭了没有，你老表也没有来？　　我就哭了，一句话也不说。姑妈好像明白了什么，一把把我拉进了屋，拉进了厨房。给我打了一大碗米饭还有腊肉、白菜、看我鞋子都坏了又把这边表哥的衣服拿鞋子给我。让我穿。吃完饭姑妈又给我洗了澡换上了表哥的干净衣服，就让我去睡觉了。当晚他们就联系了我爸爸，说人已经到了上面老家了，下边估计是回不去问我爸怎么办。我爸电话里说：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面既然：他自己走路回来了么就请大哥家帮忙带起，每个月生活费我又按时打过来给大哥。　　第二天我就被接到了我爸的堂哥家，他们没有给我任何解释。我就莫名其妙的到了大伯家，也是在我们村里我家上面。　　一开始的几个月我爸还是按时打钱回去的，后面越来越不准时，就好像忘记了还有一个儿子的存在一样。大概是我到大伯家的第五个月，有一天我放学回来刚刚到家就听见有几个人在大伯家院子里。看见我回来，伯娘就红着眼睛跟我说：小伟不哭伯娘和你说，你妈妈死了，不在了。我听见以后原地呆愣好几分钟，十多分钟后我哇哇的大哭了起来，是根本哄不好的那种。自从妈妈走了以后再也没有回来看过我，爷爷过世的时侯也没有回来。我伯娘一直把我抱在她怀里一直跟我说：不要难过了，不哭了。听说你舅舅他们回来了，你就跟你舅舅他们去看你妈妈最后一眼好不好。我听到这句话以后我不哭了，一直在抽泣。第二天一大早我没去学校了而是伯娘把我送到了任家坪我大外公家，说我舅舅会来接我。　　谁知道他们提前一晚就和我爸爸打了电话：也告诉我爸我爸我妈不在了的消息！我爸在电话里什么也没说：只是但但的说了一句不准我去参加我妈葬礼，我大伯和伯娘都劝我爸说应该让我去，可是我爸死活不让我去，说怕去了就回不来了。　　第二天我舅舅他们到了，但是我大伯他们和我舅舅说不能把我带走，要去买衣服可以但是不能带我去参加我妈妈的葬礼说原话是我爸说的。我又开始哇哇大哭起来，我当时不知道死亡是什么意思。只是知道自己没有妈妈了，接下来的几天我没有回去我大伯家。一直在大外公家，也没去学校。在大外公家这几天，每想到一些儿时和妈妈：一起干活，一起喂猪、家里没肉吃的时侯妈妈找亲戚借过来肉看着我吃的场景。我几乎天天以泪洗脸。大外公还有我干爹干妈他们做了很多好吃的，我看都不看一眼。更没有胃口吃东西，就这样我浑浑噩噩的过了一个星期那年我十岁。　　一个星期后，我回到了大伯家他们不敢在我面前提我妈妈的事情也许是怕我听到后更难过。一个月以后我回归到了正常生活，我爸又是断断续续的打钱回去。虽然都是亲戚毕竟我不是大伯他们家亲生的，怎么可能会像对他儿女一样对待我。大概差不多过了半年左右，作为一个生活在农村的娃怎么可能不会遭白眼。我爸连续有三个月没给我打钱回来了，人的一些本性开始显现出来了。　　他们家也是养得有猪、牛、马。而我每天的任务就是放牛放马割猪草等如果牲口没有吃饱，或者牲口的晚上的吃的草不够。我都会被骂，有的时侯还会不给我饭吃。　　我饿急了的时侯会趁他们不在家的时侯，选择吃喂猪的土豆。有些时侯大伯伯娘他们去其他地方或赶集的时侯，家里就只有我和我堂哥，我们要放牛放马喂猪。这些活我堂哥基本都会让我干如果干不好就不给我吃饭。我就会在喂猪的时侯偷偷的吃点。这样陆陆续续差不多一个多月左右，我忍受不了。有一天我放学了以后我就选择去同学家。至少能吃饱肚子！　　我几乎天天都不去学校了，在学校附近瞎逛等到放学时间就和个别同学死皮赖脸的去同学家。全班下来除了我们村的那几家没去过，其他同学家基本上都去过也在同学家睡过。　　上学的时侯我不敢进学校，我怕我大伯他们把我抓回去，怕他们打我、更害怕的是不给我饭吃。就这样我每天都在学校附近游逛。有的同学家去了一两次就不敢再去了，怕人家嫌弃我。　　两个月以后的一天，我东游西逛鬼使神差的回到了我们村里。被村支书撞了个正着，本能让我不能再相信他们了。我拔腿就跑，村支书在后面追。不一会把我抓住了就问我：你跑什么？你放学了吗？去你们学校找你？老师说你已经两个多月没来过学校了？你到底去哪里了？　　我果断不跑了，只是蹲下来不停的哭。村支书也不在问了再次把我带回了他家。当晚他们再一次打通了我父亲的电话，电话一通我就说：爸爸你也不要我了吗？你儿子我快要死了。如果你不要我了，哪家拿着我家钥匙让他还给我我自生自灭吧。但是请你记住我一旦长大成人了我这辈子都不会让你进我家门，如果我死了也不用你管。我爸哭了他带着哭腔说：你把电话给你二姑爷其实电话是开免提的。我听见我爸说：最近村里有没有人出来打工帮忙把小伟带到昆明，我去昆明接他。我说：如果那个女的还在跟你在一起的话，我是不会来的。我宁愿饿死我也不会去，我爸说：我们早就没在一起了好多年了，我现在就一个人。我相信了他说的话。当时在场的所有人听见我们的对话眼睛全部红了。我当晚又在村支书家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