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晓之光if · 第 52 章：霓虹幽巷·谈判

　　风喙的侦查情报，让叶凌云确认了黑帮坐馆金爷老巢的位置。　　那是一栋隐藏在城寨深处、外表毫不起眼的五层唐楼，若非那过于严密的暗哨和隐隐透出的异常气息，几乎与周围的建筑融为一体。　　叶凌云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他没有潜行，而是整了整衣袍，按剑昂首，径直走向那扇虚掩的、漆皮剥落的铁门。　　守卫的两名彪悍男子刚要喝问，叶凌云身影一晃，已如清风拂过，二人只觉颈侧一麻，便软软瘫倒，甚至没能发出警讯。　　踏入楼内，一股陈旧的烟草、汗液与劣质香水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但更深处。　　叶凌云敏锐的武者感知捕捉到了一丝异样——某种低沉的、仿佛无数细语重叠的嗡鸣。　　他循着这股异常气息，无视了楼下几间传来麻将声和粗俗笑骂的房间，悄无声息地踏上通往顶层的楼梯。　　经过三层时，一个穿着暴露的女人从门缝里探出头，看见凌云后眼睛亮起来，凌云报以微笑，女人像少女一样心花盛放，害羞地躲起来，房间内窃窃私语说来了个帅哥。　　叶凌云回神往上，踏上五楼的最后一级台阶，叶凌云停住了脚步。　　眼前的景象与他预想的并不完全相同。　　门是敞开的，仿佛早就预知他会来。　　铁门内的空间比想象中宽敞，暗红色地毯铺满整个打通的地面，空气中雪茄的醇厚气味与楼下截然不同。　　金爷就坐在西侧的真皮沙发上，穿着丝绸衬衫，手里端着一杯琥珀色的酒，神情平静得不像话。　　房间里不止他一人。八名打手分立两侧，手中拿着砍刀、铁棍，眼神凶狠。　　丧狗也在，站在金爷左后方，铁环缠手，看向叶凌云的目光充满怨毒。　　但叶凌云的目光迅速扫过全场，心头一沉。　　那个叫阿鬼的男人不见了。　　这不对。根据风喙之前的侦查，阿鬼应该在这里。　　这个男人的气息隐匿极佳，但叶凌云踏入五楼时已全神戒备，理应能感知到那种独特的、兵器般的冰冷气息。　　他不在。　　要么是金爷派他出去了，要么……他正藏在某处，等待时机。　　“叶先生，是吧？”金爷开口，声音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指向对面一张空着的单人沙发，“来者是客，坐。” 　　叶凌云没有动。他的手按在剑柄上，目光如电。　　“客气不必。我为何而来，金爷想必清楚。” 　　“清楚，当然清楚。”金爷抿了一口酒，放下酒杯。　　“为那些……东西出头。丧狗跟我说了，你很能打。能打是好事，城寨尊重能打的人。但有些事，不是能打就能解决的。” 　　“你们称之为‘清洗’。”叶凌云的声音冷了下来，“屠杀无力反抗的灵体，算什么本事？” 　　金爷笑了，笑容里满是讥讽。　　“灵体？叶先生，你搞清楚，那些不是人。它们是什么？影子？幽魂？不知道从哪个阴沟里爬出来的怪物。它们在城寨里游荡，吓人，扰乱生意，有时候还害人。上个月东区有两个老烟枪，死在租屋里，身上没有任何伤口，表情扭曲得像见了鬼——你猜他们见了什么？” 　　他站起身，慢慢踱步。　　“城寨是我的地盘。这里的人，交保护费，守我的规矩，我保他们平安——至少是活人的平安。那些不是人的东西，没有交保护费，还在我的地盘上搞事，我清理它们，有什么不对？” 　　“它们很多只是无处可去的亡魂，”叶凌云道，“有些甚至不知道自己已死。我的同伴正在努力引导它们往生，让它们平静离开。而不是用暴力打得它们魂飞魄散，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往生？”金爷像是听到什么笑话，摇了摇头。　　“叶先生，你太天真了。你以为你在做善事？我告诉你，最近这些‘东西’越来越多，行为也越来越诡异。它们在聚集，在观察，在等待什么。你让它们‘平静离开’？它们根本不想离开！它们想留下来，想占据这个地方，甚至……想取代活人。” 　　他转过身，盯着叶凌云，眼神阴沉。　　“你不是城寨的人，你不懂。这里一直有两层，活人的一层，和‘它们’的一层。几十年来相安无事，是因为我们划清了界线。但现在，界线在模糊。有人在背后推动这一切，让那些东西走到光下。你的‘善心’，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 　　叶凌云眉头微皱。金爷的话里有部分可能是为了开脱而夸大，但那种不安感是真实的。城寨的异常浓度确实非比寻常，灵体活跃得不正常。然而—— 　　“即便如此，暴力镇压也不是解决之道。”叶凌云沉声道，“我们可以合作，找出异常的源头，而不是单方面屠杀。” 　　“合作？”金爷嗤笑一声，“和你？一个来路不明、拿着剑到处管闲事的武者？我连你是谁派来的都不知道。说不定，你就是那些‘东西’派来打前哨的。” 　　谈判破裂了。　　叶凌云早有预感。当金爷说出最后那句话时，房间里的气氛骤然绷紧。　　两侧的打手们握紧了武器，丧狗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拿下他。”金爷简单下令，重新坐回沙发，仿佛在欣赏一场表演。　　八名打手同时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