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凌云轻轻放下小川的尸体,持剑站起。 眼中再无悲伤, 只剩疯狂的杀意和冰冷的死志。 七大掌门将他逼到大殿前的台阶上,围成半圆。 “叶凌云!你青锋门私通魔教,罪证确凿!还不束手就擒!” 铁拳门主喝道,声音洪亮震瓦。 叶凌云冷笑:“我父母为你们战死魔教总坛,尸骨未寒, 你们便来抄我家业,屠我门人。这便是正道的嘴脸?” “放肆!”飞剑门主怒斥,握刀的手,指节有些过分用力。 像是在压着某种紧张。 “死到临头还敢污蔑正道!”金刀帮帮主大刀一顿,地面青石裂开。 叶凌云剑指众人:“你们也配谈正道?不过是一群披着人皮的豺狼!” 这话出口的瞬间,铁拳门主与飞剑门主极快地对视了一眼。 “而且还需要七大掌门亲自前来,”叶凌云续道,刻意提高声音,“是怕分赃不匀吧?” 这话戳中了痛处。 七大掌门脸色铁青,叶凌云看到—— 那个使判官笔的瘦高中年人,嘴角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 不像是恼羞,更像是某种苦涩。 “也罢,现在我可以对得起列祖列宗了。” 叶凌云放声高呼:“能与七大掌门同时交手,真是看得起叶某了!” 七大掌门在众目睽睽之下无地自容,恼羞成怒地同时出手! “找死!” 第一波:围杀之局 铁拳门主率先发难,“开山劲”拳风凝成气团。 飞剑门主“七星追魂剑”化七点寒星。 金刀帮主“断岳刀”横扫封路。 链子枪与判官笔上下夹击。 五道掌风、两道剑气,从七个方向袭来——必杀之局。 叶凌云没有退。 他反而向前踏出一步——迎向铁拳门主的拳。 在拳风即将触面之际,身体侧转,长剑斜撩。 这一剑只是最基础的“撩剑式”,却快得只剩一道青影。 “嗤!” 剑尖划过铁拳门主手腕内侧,鲜血飙出。 但真正让所有人惊愕的是—— 叶凌云剑锋掠过的轨迹上,空气中留下了三道极淡的青色剑痕, 像用笔在空中画下的墨迹,过了整整一息才缓缓消散。 “剑气留形?!”飞剑门主失声惊呼。 这不是内力深厚的表现—— 这是传说中“先天剑胎”才可能触及的境界! 二十岁的年轻人,怎么可能…… 铁拳门主闷哼后退,眼中闪过惊怒。 他没想到叶凌云敢用这种以伤换伤的打法。 借这一退之机,叶凌云剑势不停,长剑回旋,在身前划出半圆。 “叮叮叮叮——” 四声脆响,同时点中飞剑门主的四点寒星。 剩下三点擦衣而过。 金刀帮主的断岳刀已至腰间。 叶凌云低喝:“青锋二式·缠丝!” 以鞘代剑,如灵蛇缠上断岳刀,借力飞出,避开余下攻击, 但肩头仍被刀锋划破三寸。 同时,他右手长剑脱手飞出——如箭射向使判官笔的中年人咽喉! “什么?!”中年人大惊,急忙收笔格挡。 “铛!” 判官笔挡开长剑。 但叶凌云已翻身而起,右手凌空一抓—— 那柄被格开的长剑竟似有灵性般,在空中划过弧线,重回他手中! “御剑术?!”飞剑门主再次惊呼,“这不可能!你才多大年纪——” 话音未落,叶凌云已再次出剑。 这一次,他的剑变了——只剩疯狂。 他不防御,不闪避,每一剑都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铁拳门主一拳轰向他胸口,他不格不挡,一剑刺向对方喉咙。 铁拳门主被迫收拳。 金刀帮主一刀砍向他后背,他不回身,反手一剑倒刺对方小腹。 “疯子!这小子疯了!”使链子枪的老者脸色发白。 七大掌门都是江湖顶尖人物,哪个不惜命? 但此刻,除了对叶凌云不要命打法的忌惮,他们之间还弥漫着另一种微妙的压抑。 铁拳门主在后退时,眼角极快地瞥了飞剑门主一下。 飞剑门主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像是某种……无奈的确认? 三十招后,叶凌云呼吸粗重,握剑的手开始颤抖。 失血过多,视线模糊。 “他不行了!”飞剑门主看出端倪,“耗死他!” 七大掌门改变策略,轮番骚扰,消耗叶凌雲所剩不多的体力。 一炷香时间过去。 叶凌云脚步踉跄,剑招已乱。 他靠着大殿门柱勉强站立,鲜血从指缝间滴落,在青石板上汇成一滩。 “叶凌云,”铁拳门主沉声道,声音里有一丝极难察觉的复杂,“跪下求饶,我可留你全尸。” 叶凌云抬起头,染血的脸上露出一丝讥讽的笑: “你们……七个打一個……还怕我站着死?” 七大掌门脸色难看。 使判官笔的中年人,握笔的手指松了又紧,像是内心在挣扎什么。 但最终,他什么也没说。 “成全你!”铁拳门主暴喝,七人再次同时出手。 这次,叶凌云真的无力抵挡了。 他看着袭来的拳、剑、刀、枪、笔,脑中闪过许多画面: 父亲教他练剑的第一天,母亲为他缝制的青色剑袍,小川昨天还在抱怨早起练功太苦…… 对不起。 他在心里说。 枪声 就在这时—— “砰!” 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山谷间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