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者歌途

第九章 香消玉殒

  鬼童如同一只失去生命的木偶,咚地一声倒在地上。   没有受到预料中的攻击,简宁睁开双眼,看到鬼童身上贴着一沓黄符,倒在地上。   两道青烟在蚕食完空中的黑气之后,如同酒足饭饱一般,不紧不慢地缩了回去。   简宁疑惑地看向鬼童,他不明白,为什么最后一刻,鬼童反扑的一击没有杀了自己。   【被大量辟邪符封印的鬼童,十分虚弱。】   想不通,简宁便索性不去想了。   现在鬼童也被封印了,今晚暂时应该不会有别的妖魔前来袭击。   就算是恐怖游戏,也该给玩家留一些喘息的余地。这段时间内,他们应该是安全的。   路过香案的时候,简宁停下脚步,恭敬地朝灵位鞠了一躬,道:“多谢收留了”   抬起头,正要离开这里时,简宁却惊恐地发现,原本空无一物的牌位上,竟有了一副自己的黑白照片。   灵位上的自己表情狰狞可怖,似乎正在遭受着巨大的折磨。   简宁如同被吓到一样,往后退了两步,心中暗道糟糕,自己这回应该是又惹上什么麻烦了。   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简宁道:“行吧,进入这个游戏就不要想着能安生度日。”   好悬解决了鬼童,简宁现在只想尽快处理掉这个后患。   他的剔骨刀还留在房间里,用那把带有煞气的刀,应该能彻底杀死鬼童。   简宁迈出祠堂,院落内月光薄凉如水,庭院正央的大槐树枝条随风摆动。   墙边倒着一个女人,周围是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迹。   “是谁?”   简宁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去,小心地拨开尸体上遮住面容的长发。   下面露出一张美艳娇嫩的脸——宋雨!   联想到之前鬼童的惨叫和头上的伤疤,简宁大概也能推测出发生了什么。   简宁脸色一阵阴晴不定,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宋雨应该是趁鬼童蒙眼计数时,拿着刀想为自己的男朋友报仇。   然而实力上巨大的差距,让她被鬼童一掌拍死。   这种恐怖游戏是不能这么硬拼的,正确的方法应该是要对那首童谣进行解读。   但现在鬼童既然已经被辟邪符封印,简宁也就不必那么麻烦去猜测童谣背后的含义了。   只是那灵位上自己的画像,多少还是让简宁有些糟心。   简宁抱起地上的宋雨。   女孩的身体像是被一辆巨型卡车碾过一样,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骨头,按上去如同一块松软的面团。   今天太晚了,明天简宁打算找个地方把李亚北和宋雨埋掉。   他做不到冷血地,任由宋雨的尸体躺在这座庭院里。   简宁捡起掉在地上的剔骨刀,朝着厅堂走去。   那里,汤贝贝,郑玉安和罗郁可还在等他回去。   一夜之间,参加这场游戏的玩家,就只剩下他们几个还活着了。   ……   厅堂内,汤贝贝安抚着受惊的罗郁可,用手轻柔地拍打着女孩的背部。   她太小了,不该承受这样血腥和残酷的事情。   郑玉安则走到李亚北的尸体旁边,检查,翻动着他的伤口。   整个脑袋被一掌拍到胸膛里,这样恐怖的力道,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够抗衡的。   推了推眼镜,郑玉安想到军队里那些实力恐怖的高手,缓缓地摇摇头:即使是他们,也远远不够看。   自己到底是来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他清楚,以自家严密的防御措施,绝不可能会让宵小之辈无声无息地将自己劫持。   超自然力量吗?   但到底是为什么呢?既然这场游戏的举办者会留下信封,就代表这种活动是早有预谋的策划。   将自己劫持到这里,强迫他遵循这个世界残酷的游戏规则,能给举办者带来什么好处?   他们不害怕,郑家那古老而恐怖的力量吗?   最关键的是,郑玉安自认在家中地位不低,为什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些超能存在?   郑玉安皱着眉头,举起茶杯,一饮而尽。   难道,和自己几个月前得到的神秘能力有关?   大门吱呀一声被撞开,简宁抱着宋雨的尸体走了进来。   简宁抬头,看了一眼在座的众人,道:“鬼童已经被解决了。”   郑玉安脸色一变。大惊:“什么?这不可能。”   “鬼童一出手能把李亚北的脑袋拍掉,这样的力量人类怎么可能抗衡?”   郑玉安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神死死地盯着简宁:“除非,你身上有什么没有告诉我们的底牌。”   郑玉安的眼神一下子变得炽热起来:“难道你有某种超能力?”   简宁轻轻地将宋雨的尸体放在李亚北旁边,从怀里摸出几张黄纸符,递给郑玉安:   “开光的,可以辟邪。”   郑玉安的眼睛一下瞪得老大:“你怎么还随身带这种东西?”   接着,他小心翼翼地问道:“兄弟,你难道是个……道士?”   简宁已经从之前和汤贝贝的交谈中得知,每个人的初始房间都是不一样的。   他的房间里有纸符,汤贝贝的房间里直接放了一把剑,想来其他人的房间内也有一些‘小道具’。   简宁笑笑,露出一口大白牙,骄傲地道:“我是一个恐怖游戏主播。”   郑玉安:???   恐怖游戏主播为什么会随身携带开光符纸?这中间有什么逻辑关系吗?   而且一个游戏主播,你骄傲什么啊?   汤贝贝看向简宁的目光中,有些悲伤:“抱歉,我没阻止她。”   简宁摇摇头,道:“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怎么活的权利。”   这时,郑玉安突然出声道:“我们连自己都朝不保夕了,还有空为他们难过?”   汤贝贝愤怒地看了郑玉安一眼,道:“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冷酷?”   郑玉安平淡地说道:“不是我冷酷。”   “而是这对情侣,本身就有些问题。”   “几个月前,我曾经在警方的悬赏通缉网上看到过这两个人的照片。”   “这男的是个杀人犯,不仅杀了自己打工的店的店主,抢了十几万,还一把火烧光了整个店铺。”   “女的则是他的帮凶。”   “如果不是事后,警方经过抽丝剥茧的调查,谁也不知道那间被烧成废墟的店铺里,竟然还有这两个漏网之鱼。”   “也许正是这样,他们两个联手杀死屠夫时,才能那么心无芥蒂,那么果决,冷酷。”   “毕竟是沾过人命的手了,再多沾些血也没什么心理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