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晚

第219章

    众人正在桌边围着忙碌,笑语言声。   听到陈阿婆在喊,吸引力一股脑冲过去。   就连陶醉也没想到,这会是骆北寻的东西。   “里面是什么啊?”   “不过也正常,谁小的时候没有点秘密?”   “北哥,介意打开看看么?”   骆北寻绷着连,甩手一个弧线抛出去。   众目睽睽之下,东西被扔进了对面的鱼塘里。   “哎!!”   骆北寻经过陶醉时,冷冷看了她一眼。   轻薄的唇间硬挤出两个字——   无聊。   陶醉心里一悸。   其实她也不是故意的,之前根本没想到这东西会是骆北寻的。   陈阿婆见气氛有点尴尬,故意用手里的蒸布掸了骆北寻一下。   “你这人怎么一点开不起玩笑,真是。”   这会儿菜桌已满,众人入席。   满院酒醇四溢,蟹香浓郁。   陶醉想,或很多年后,坐在这一桌子上的人再回忆起今天这一幕。   七八个人,得有七八五十六个心眼儿吧?   一桌子男男女女,多少爱而不得,求而不能?   饭后,纪俞斐提议玩点什么。   “真心话大冒险么?”   骆小娇第一个赞成。   “无聊。”   骆北寻站起身,不打算参与。   “阿婆,你把他捉回来,他肯定是跑去偷着抽烟了。”   骆小娇叫道:“那里无聊了,你问问这里面坐着的所有人,有谁不想听听旁人的真心话?”   “小醉,你想玩么?”   周豫白侧身看向一旁挂机的陶醉。   “我……我都行的。”   “你看醉姐都同意了,正好阿婆这还剩下半坛子荔枝酒呢。”   骆小娇兴奋地跳起来,刷刷刷摆了一圈纸杯,殷勤地给大家都满上。   “那我说下规则哦!”   骆小娇捡过来一个玻璃汽水瓶。   “瓶子一转,瓶口朝着谁,谁就受罚。可以选真心话和大冒险,由正对面的人出题。做不到,或者说谎话的,就要罚酒!谁先来!”   “那我先吧。”   纪俞斐捏住瓶身,滴溜溜一转。   然后——   瓶口直勾勾对着他自己?!   这是什么狗屎运气啊!   众人一阵哄笑。   坐在他正对面的偏偏是陈阿婆。   阿婆笑说,“算了算了!我可不懂。你们年轻人自己玩,我去弄点醒酒的茶。”   “阿婆阿婆!”   骆小娇撒娇地把她拉住,“第一把您一定要参与嘛。我教您,您可以问三哥,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陈阿婆哈哈一声,“阿斐这孩子,真心话是没的,冒险么,从小就没有他不敢做的事。”   纪俞斐表情很受伤,“阿婆我在您眼里就这个印象啊?那我今天可要好好让您改观一下,我选真心话。您想知道什么,尽管问,我要是说一句假话,我就把这堆螃蟹壳全吃了!”   陈阿婆眯眼笑:“那你就说说,你最近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又祸祸谁家姑娘呢?”   纪俞斐:“……”   骆小娇拍手笑:“这个好,我也想知道三哥最近是不是有新目标了!他现在都不撩我了呢!”   “咳咳!”   纪俞斐轻咳两声:“这个,我……我确实是有喜欢的人了。陶醉。”   “啊?”   众人大跌眼镜。   “不是不是。”   纪俞斐狂解释:“我是说,陶醉,是你妹妹。我是在追求陶蓝没错。”   陶醉惊讶不已:“你不是开玩笑的?”   纪俞斐:“当然不是。这种事怎么能拿来开玩笑呢?我对蓝蓝是认真的。所以今天既然把话说清楚了,干脆点,你们能不能帮帮我?蓝蓝总说我追她是因为我追不上小娇,你们倒是评评理,蓝蓝是蓝蓝,小娇是小娇,她俩像么?”   “哎呀,反正就是——陶醉,你妹妹最近到底在忙什么?她对我是真的没有一点意思,还是只是因为没心思谈恋爱啊?”   陶醉一脸为难:“说实话,蓝蓝怎么想的我还真不是很了解。不过这段时间,她确实总是神神秘秘,我和宋姨都不是很清楚。不过你放心,她要是真的在外面谈恋爱了,我肯定告诉你。”   纪俞斐一脸菜色地咧咧嘴:“谢谢哦。”   然而有什么卵用呢?   都谈恋爱了,白菜已经被猪拱了好么!   “好!那接下来,再转!”   骆小娇说,这次她来。   玻璃瓶咕噜咕噜一阵旋转,瓶口冲向陶醉。   而瓶底则指向了坐在陶醉对面的——何沁。   那一瞬间,陶醉真有一种直接钻进玻璃瓶里cosplay阿拉丁神灯的冲动。   瓶子转,她脑子就不转的么?   这个游戏规则钉死的,不管瓶子怎么转,出题人永远都是对面的人。   等于说,两两互相牵制。   她压根就不应该坐在何沁对面啊!   只见何沁微微一笑:“陶小姐,你选什么?”   陶醉心想,如果是大冒险的话,不管自己做不做,都难免尴尬。   还是选真心话保险一些。   大不了,不爱回答的,就不要回答。   喝点酒又死不了人。   “我选真心话。”   陶醉坚定道。   她想,如果何沁不要体面的话,话题无非也就是围绕着自己跟骆北寻的那点事罢了。   不管她怎么回答,骆北寻脸上也不会特别好看的。   于是,她屏住呼吸,坐等何沁的“刁难”。   “好,那就请陶小姐说一下,对我是什么印象。”   “啊?”   陶醉差点没从椅子上掉下来。   这,这算是什么问题呢?   “何小姐,你让我说……对你的印象?”   “对啊,我就不能在一陶小姐对我的看法么?既然是玩真心话,我就只很想听这个而已。否则陶小姐觉得我应该问什么?问你的私人生活和私人情感么?呵呵,其实我并不在意。”   “呃……”   陶醉这下还有点整不会了。   这可怎么说?   说得太恭维了,反而让人觉得假。   说得太……那个,又会让人觉得自己是在吃她和骆北寻的醋。   就在陶醉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旁的一只大手突然伸过来,一下子端起了陶醉面前的酒杯。   “这个问题,不回答了。”   骆北寻淡淡道,“酒我替她喝了。”   就这样,陶醉眼睁睁看着骆北寻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