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晚

第213章

    “我跟陶醉,本来就是玩玩而已。我不喜欢她,但也不讨厌她。看她受我连累自然不厚道,但要我为她放弃我一直以来的计划,那更是无稽之谈。”   “你有这个闲工夫,帮我好好查下周豫白的老底。他觉得陶醉是我的软肋,我就不能让她成为周豫白的软肋?”   “这个话题,到此为止。绿山湖的事,我会再周密考虑一下。”   骆北寻的话,一字一句说得清晰。   好像根本就不是在对陶醉说的,但却着实是好像要说给她听的。   陶醉手上都是面粉,脸上也是。   她可没掉眼泪。   这种事,有什么好掉眼泪的?她又不是不知道骆北寻是怎么想的。只不过是说出来和没说出来的区别罢了。   陶醉擦擦手,继续打鸡蛋,调奶油。测温度,弄糖霜。   他不喜欢她。   那她早晚也会不喜欢他的,担心什么?慢慢来就是了。   至少现在,她还可以肆无忌惮地喜欢赚骆北寻的钱啊。   这一桌甜品塔,六万多块呢。   陶醉一直忙到后半夜,几个主题造型就都弄出来了。   有看起来就十分高大上的蕾丝马卡龙,也有带着中式高端文化厚重感的富贵糕。   开业典礼不仅有同行,有客户,肯定还会有一些政府部门的代表。   当初骆北寻在选办公地址的时候,还是陶醉和沈风易陪着他一起去的。   政府招商,高精企业人才。   陶醉想,总要再弄几个特别有仪式感的C位品类吧?   比如整个小破站都在争相还原的中华传统醒狮酥。   又或者是堪比甜品届鬼见愁的巧克力甘纳许。   可是,她做这么用心,骆北寻会不会觉得是她还不死心?   会不会觉得,她只是想用这些手段来吸引讨好他吧?   否则,他为什么要多此一举,让她听到他在电话里的那些真实想法……   算了,想那么多干什么?   陶醉暗暗告诉自己,赚钱的赚钱的赚钱的。   她是主厨,而他是客户。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坦坦荡荡的。   “小醉,还没走?”   周豫白回来望秋,天已经黑了。   试营业本来就没什么客人,毕竟还没有开始投入运营的量。   后厨只有陶醉一个人,正在跟这些面粉坨,鸡蛋液们作斗争。   “周豫白,你回来了?”   陶醉原本以为,都这么晚了,周豫白可能不过来了。   “跟客户谈得怎么样?”   陶醉点点头,说协议签了,在旁边的架子上。   “今晚要把打样做出来,发过去给客户确认。没问题的话,明后天备好食材,周日开工。”   陶醉没有提及骆北寻的名字。   但她知道,周豫白只要看一眼协议,上面是北信的抬头,也就明白了。   “这么巧。”   果然,他翻了两页纸,淡淡说了一句。   陶醉嗯了一声:“我也没想到。”   “价格倒是很给面子,成本估算了多少?”   陶醉把预算单递给周豫白。   “净利润还挺高。”   “也不算很高了。”   周豫白抬头,看看陶醉这一脸的白面粉。   “我高薪聘来的主厨,工时费就要多少了?”   陶醉有点难为情,“我……高薪实在不敢当。你愿意给我这样一个机会,说起来,这几个星期来,我都还没有认真跟你说过一句谢谢。”   “那就把这些样品做做好,权当今晚的宵夜了。我等你。”   周豫白提着手杖,安静地靠在一边。   看陶醉做料理,真的是一种享受。   跟视频里那种带着滤镜,又带点吸流的作秀的性质不同。   这样近距离地看陶醉,她专注而认真的模样,就已经让人很代入她手里的美食有多诱人了。   十点了,陶醉终于摆出了大约十二三样点心。   然后一一拍照,存图,发给骆北寻。   “辛苦了。”   周豫白走到陶醉身边,示意她,装盒打包。   “打包?”   陶醉愣了一下,“去哪?”   “不是说好了请我当宵夜?”   周豫白微微一笑,“怎么?只管饭,不管陪?”   陶醉:“……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都这么晚了……”   “带你去个地方。”   周豫白不紧不慢地说。   陶醉将点心打包,用精致的纸盒子装着。   周豫白把车开过来,帮她打开了后座的门。   与此同时,陶醉的手机叮咚一声。   是骆北寻的回复。   【可以,就按这个做。】   说实话,陶醉挺意外的。   凭她对他这尿性的了解,怎么不得刁难出个花?   没想到,一张不加滤镜的图片,就打发了?   然而骆北寻接下来的一句话,简直让陶醉头秃。   【打包过来,帮我送到公寓。】   陶醉:???   搞什么飞机?   这是样品好么?   车子已经开出去了,陶醉抱着点心,盯着手机,表情阵红阵白的。   周豫白看出她有心事:“怎么?”   陶醉有点为难,但还是觉得说了实话。   “那个,甲方同意了我们的样品,但是,他要我送过去给他尝尝。”   周豫白呵声,“阿邦,等下你回来,把灶台上的边角料给骆先生送过去。”   陶醉:“啊?”   “不是要尝味道么?边角料一样。”   周豫白淡淡道。   ……   骆家老宅。   骆向东坐在书房里,翻开旧相册。   管家来报,说三少爷生病了。   其实,骆南荪的事应该算是骆向东针对骆北寻最大的因由。   三年前,骆家刚满十八岁的小儿子骆南荪在准备去往国外留学的前夕,被三个绑匪绑架了。   得知他是骆家小公子,于是狮子大开口,直接要了十个亿的赎金,现金支付。   且不说当时骆家有没有十个亿的现金流。即便是豪门望族,身价千亿。那钱也不是留在银行里存活期的,大多数资产都不是以流动资产的形式持有。   就说这三个绑匪到底还有没有点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