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晚

第73章

    陶醉故意洗得很慢。   平时都只有周末才享受一下的浴缸,这会儿被她精心弄上了精油和浴盐。   然后戴上耳机,在喜欢的音乐节奏里,好好泡了一个澡。   洗完又吹头发又抹油,里里外外都弄得香喷喷的。   今天是她第一次这么主动“出击”,一定要在前奏上做足戏份,吊足那个狗男人。   他还敢说拿她当什么?姐才是拿你当鸭子当玩物的那一个!   看谁侮辱得了谁!   陶醉也不化妆,任由脸蛋上嫩出水一样的素颜挂着。   唯独挑了一只艳色的唇膏,抹上。   镜子里活脱脱的一张纯欲风的面孔,陶醉有点茫然地抹了一把上面的水汽。   话说,男人真就是都喜欢这一款么?   陶醉穿了成套的蕾丝内衣,主体是黑色,两侧有鲜红的小蝴蝶结点缀。外面罩上紫罗兰真丝睡袍,一根带子松垮垮地搭在她曼妙的纤腰上。   她特意打了个很特殊的结,就是那种不碰不出事,一拉就瞬间敞开怀的结。   最后,陶醉拿出一只熏香蜡烛。小心翼翼点上,海风的气息扑面捧出来。   她准备把蜡烛放在床头,再把卧室的灯关掉。   一想到自己将要像个女王一样,把高高在上的身影映在墙壁上——   陶醉的脸就红得阵阵发烫。   为此,她可是专门在论坛上学了不少招,也不知道能不能奏效。   然而就在她走出浴室,推开卧室的一瞬间。   如果此时有面镜子,那么陶醉相信自己的脸色一定会比见鬼还难看!   原本应该被锁在床头的骆北寻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坐在床边,歪着领带,面色熏红的——沈风易!   陶醉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这是做梦?   穿越?   不,这怎么可能!   “你!沈风易你怎么会在这儿!他——”   骆北寻呢!   沈风易跑进来了,骆北寻哪去了?难道不是撞了个正着么!   陶醉惶然松手,蜡烛直接翻倒在地。   还好地板是实木的,火焰也不大,被她三跳两下就给熄灭了。   但这一跳不要紧,腰间的带子瞬间滑落。   陶醉尖叫一声,旋即一把捂住睡袍。   虽然动作已经足够迅速了,但还是难免绽了一抹性·感的红黑色,直勾勾地扎在了沈风易的心巴上。   他明显喝酒了。   两膛红彤彤的,衬衫也皱巴巴的。   陶醉惶恐地看了一眼卧室大敞的窗子,顿时明白他应该是从院子翻进来,破窗进来了。   “一个人在家穿成这样……你等谁啊?”   一个人?   一听这话,陶醉更明白了,沈风易肯定是在外面敲了好半天的门,但自己在浴室泡澡又带着耳麦听音乐,根本没察觉。   她没察觉,但卧室的骆北寻一定是察觉了。   所以,在沈风易破窗进来之前,他……应该是挣脱了手铐,藏起来了?   柜子里?门后面?床底下?   老天啊!他那么大的个子,能藏到哪去!   “沈风易你给我出去!”陶醉又气又急。   “我出去,让别人进来么?”   沈风易醉笑连连,随后不慌不忙地扯下了歪歪扭扭的领带。   “小醉,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对你多有感觉?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怎么从来不这样?嗯?你到底是被谁上了,谁他妈教你这些的!”   借着酒劲儿,沈风易的情绪一下子递增到了顶点。   随后,他一下子甩出七八张照片——   “说!这男人是谁?”   陶醉看了一眼飘在自己面前,离得最近的一张照片。   那是她在香榭居跟周先生用餐的时候,监控的画面截图?   不是很清晰,但能够看清她的脸。   “沈风易你管我!我爱和谁出去吃饭是我的事!”   “你跟我说清楚他是谁!”   “沈风易你疯了是不是!你给我出去!立刻马上!否则我报警——”   陶醉看到自己的手机还在床头,她一个箭步冲上去,就要去抢。   可是沈风易的距离更近,速度也更快。   先她一步将手机攥在手里,然后噼里啪啦按下六个数字。   咔嚓!   解锁了。   “你看,你的密·码还是我生日。”沈风易红着眼,口齿渐渐开始颠三倒四,“小醉,你心里还有我是不是?”   陶醉咬咬牙:“你别做梦了!我心里有个狗屁!把手机还我!”   她之所以还用着他的生日当解锁,是因为这个密·码都用了好些年,手机换了好几个,密·码从来没换过。   一时之间忘了改,也只有沈风易这种不识好歹的戏精,才会觉得自己最重要。   “你还我,我现在就改!”   陶醉冲上去抢夺,可是女孩的力气,如何与一个醉酒失控的流氓相搏?   沈风易本来就已经馋到失控,拉扯争执之下,衣料厮磨,他哪里还有理智残存?   “陶醉!你跟我吧。好歹跟我一次,也不枉费咱俩这么多年感情?”   “你放手!沈风易你这个混蛋!”   “你看你现在,被调教的多带劲儿?一掐一包水似的。陶醉,我后悔了行不行?我现在想要你了行不行?你就给我一次,我一定让你舒服,就算你不肯原谅我,我也一定让你永远忘不了我!”   “滚开!救命!救——”   压在身上那如山一样的迫感,逼得陶醉几乎喘不上气。   她奋力挣扎,踢打,却丝毫无法撼动沈风易的大力抓持。   可就在陶醉快要绝望的时候,那股压迫瞬间抽离出去。   骆北寻不知何时站在身后,大手一抓,将沈风易整个拎提起来。   “砰”一拳挥过去,送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乌眼青!   “北……北哥你怎么在这儿?”   沈风易被打得酒醒八分,整个人蔫头巴脑,从四仰八叉中挣扎着爬起来。   “你知道私闯民宅,蓄意强·奸判多少年?”   骆北寻冷着一张冰山样的脸。   沈风易悻悻爬起身:“我,我喝多了,不是……你怎么在这儿呢?”   说话间,他的目光上上下下扫了一个来回,最后落在骆北寻的手上——   “你一个律师,怎么还随身带着手铐?”   话音未落,骆北寻甩过那冷冰冰的铐子,直接在沈风易的眼角上开了个豁!   “我跟着你来的。”骆北寻不紧不慢地说,“你又知道酒驾要判多久?”   沈风易捂着流血的眼角,胡乱抓了块毛巾按在脸上。   “你,你你——”   “我什么?上午我们刚定的协议,我拿整个北信律所给你做名誉担保。你身为甲方法人代表,转头就干这种违法乱纪的事。你还想要绿山湖招标政审通过?想屁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