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明西游记

第14章 比丘国边 狐怨难平

　　告别了鹏魔王，一众再度骑上牛背继续赶路。 　　奔行不久便见一群狐狸亡命而逃，后有一众和尚追截，或乱棍打死，或脚踏投石，无一幸免。 　　龙女心存慈悲，转身化龙，上前阻止：“你们既为出家人何故如此残忍？”仅存的狐儿们纷纷躲到龙身之后颤颤悲泣。 　　那些个和尚，见这玉龙浑身晶莹虽体长不大，但身泛华光，知其神异，便住了手，说道：“这些狐狸惑乱人心，恐造大孽，我比丘国顺领尊法，在此杀狐，神龙莫要阻拦。” 　　“我们才没有！”就在那和尚说完，一娇俏声音便从那些狐狸中传来，只见一狐儿娇小可爱，口吐人言反驳道：“我们本住在那积雷山，一族安好，不见人踪，怎知得这些和尚突然上山放火，到处屠戮，自言我们惑心，可我们一直安身在家，怎么就祸乱到外头了？” 　　牛魔王皱眉，问道：“她言可真的？” 　　和尚见着大牛雄壮异常，不敢相欺，只好道：“这些狐狸现确实还未行那惑乱之事，可我比丘国之前曾接待一海外大仙，道我比丘国未来恐有狐患，故才举国上下行这提前避险之事。” 　　听闻了这来龙去脉，牛猴龙猪都惊了，竟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国。 　　但童僧却是懵了，只念叨：“还可以这样？”但又细细思考，总算是抓到了其中关键。 　　见牛猴龙猪都以童僧为首，比丘国的和尚与那满地的狐狸也都看向了童僧。 　　童僧双手合十：“善恶有别，因果有报。你比丘国既尚未受狐患，却以避险之名杀狐造孽，岂不是以此与狐结怨？那么狐死狐悲，在他日报复真造成祸患，此不是因果报应？” 　　比丘国和尚：“那我等将所有狐狸全皆斩草除根便是。” 　　童僧：“那你人寿有尽，为何不就此了结，避开寿尽之苦？” 　　比丘国和尚：“这怎得能相比，狐患为苦，寿尽为苦，但自我了结就不是苦了吗？” 　　童僧：“所以你等为避开苦难，而将苦难施之狐身了？那若他日，我说你等会经鹿恶，猴怨是否也要全都打死？” 　　比丘国和尚：“为何不可？” 　　童僧：“那若我说，尔等他日要受天罚呢？” 　　比丘国和尚：“这怎得可比，那天罚之难，谁能抗衡？” 　　童僧：“故你等选择了欺善怕恶之途？” 　　比丘国和尚：“那天地无情，怎能算恶？这些狐狸害人，怎能为善？” 　　童僧：“那么这些狐狸已经为恶了吗？” 　　比丘国和尚：“未来将为。” 　　童僧：“那你又怎知这天不会在未来某日，因一时之气而给一地绝水呢？那你为何不提前怨天？” 　　比丘国和尚：“这...这怎可相提并论？天灾与人祸岂能一概而论？” 　　童僧：“既然你等都知天灾与人祸不同，又怎知未来之狐患定会成真？若那海外大仙所言不实，你等岂不是枉杀生灵？” 　　比丘国和尚语塞，一时不知如何反驳。 　　童僧继续说道：“出家人以慈悲为怀，若因未成之祸而杀无辜，岂不违了佛家教义？若你们担忧未来，何不以善行教化，转祸为福？” 　　众狐狸听闻童僧之言，皆感激涕零，连连叩首。 　　牛魔王见状，也开口道：“我为一地妖王，若你们愿意，我可亲自看管这些狐狸，为你们除去祸患。” 　　见那些和尚都不敢出声继续反驳，那小狐狸更是大胆了起来，叫嚣道：“不止那些，我知那比丘国中还有大能托梦，在这周边各处山村人家里传播狐妖害人之象，有些原本心善救助了些个受伤狐妖的山野之民，因为那些梦转头就把些个狐都杀了，呜呜呜……” 　　比丘国和尚们更是不敢反驳，清泷见状更是大怒：“真是混账，亏你们都是出家人读佛经，竟都做出此等事来？！” 　　童僧更是没想到，那脑袋长包的居然会把事做得如此地步，只能双手合十：“过分了，愧对了那托梦之能。”闭上了眼说道：“走吧。” 　　石猴：“师傅，我们是要去那比丘国惩恶扬善吗？”说着还有点兴奋。 　　童僧却只是摇头：“因果业报，然时候未到，此非祭赛国鬼魅围城，对那西梁国难，我不也只是指点不多加干涉吗？人间事终究是要人间了。” 　　闻言，牛猴猪皆默，只有清泷有点难以接受：“难道我们要就此放过首恶？” 　　童僧：“所以你想要去惩恶？” 　　清泷：“难道不对？” 　　童僧：“所以他们还是因狐引患，你便是他们的狐患。因果已成，你既不能阻止狐狸他日报复，也不能替它们去报复，你更找不到那惑心真仙。” 　　清泷：“所以……我们就只能看着？” 　　童僧：“待他日他们皆魂归地府，自有公判一一处理，走吧。” 　　听闻此言，清泷想起了前事，便不多言，变成女童身，坐到了牛屁股那边，背对着牛脖子后的童僧。 　　牛魔王吹出一口妖气，一股黑风裹挟着这些狐狸远远飘去，方向看似那铁嵯峰所在。 　　因果循环自有报，慈悲为怀莫造孽。 　　未成之祸枉杀生，佛家教义怎违背？ 　　比丘国中和尚听，莫将苦难施无辜。 　　他日若知真仙妄，悔不当初泪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