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王不上班

第3章 弗朗西斯科

　　“迪特，你是觉得哥的钥匙会自己回到管理员抽屉里吗？” 　　迪特连忙跑过来，从王信手中接过钥匙，送到更衣室管理员的抽屉里。 　　王信拍拍屁股，拎起背包，走出更衣室。 　　这将是他在U19的最后一天，从下周起，他就是一线队的成员了。 　　刚刚离开，王信就听到更衣室里响起了一阵歌声，好像在喜迎他的离去。 　　王信重新拉开更衣室的门，歌声戛然而止，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迪特手里拿着一条毛巾，问道：“是有什么东西忘拿了吗？我帮你找找？” 　　王信重新关上门，更衣室的歌声又一次响了起来。 　　“他唱着自由之日即将来到，有一天，罗马会迎来黎明。贾尼尼，黎明时分，弗朗西斯科让你的歌声沉寂下来。” 　　这首改名为《胡安·帕雷德斯》原本是巴斯克民族主义团体为了反抗独裁者弗朗哥所创作的歌曲。 　　可自从王信当上队长开始，这首《胡安·帕雷德斯》就经常换名字。 　　有的时候叫作《拉比奥》，有的时候叫作《希里奥》，今天又叫作《贾尼尼》。 　　王信重新推开门，歌声戛然而止。 　　贾尼尼浑身上下只披着一条浴巾，问道：“你到底走不走？进进出出的，你到底要干嘛？” 　　王信看着更衣室里的队友，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兴奋与喜悦。尽管他们尽力维持着表面上的平静，但那种情绪就像即将喷发的火山，根本掩藏不住。 　　“我要走了，我知道你们都很开心。”王信看到有两名队友嘴角疯狂抽搐，显然已经在决堤的边缘。 　　“说实话，我更开心。” 　　王信踢上了门，转身离去。更衣室里又一次响起了歌声，像是在宣布，一个时代结束了。 　　就像西班牙脱离弗朗哥的独裁统治一样，罗马U19代表队也终于脱离了他的魔掌。 　　尽管罗马U19在他的内卷带动下，成绩越来越好，甚至一度有了夺冠的希望。 　　贾尼尼在关键时刻罚丢了两个点球，这才让他们最终功亏一篑。 　　王信拎着提包走出大门，他的姨夫正在门外等着他。 　　恩佐正坐在车外的引擎盖上抽烟，他年仅四岁的儿子坐在后排，手里还抓着一个足球。 　　恩佐看到王信从基地里走出来，把烟头丢到地上踩灭，问道：“今天怎么样？” 　　“棒极了，完美的一天。不仅揍了罚丢点球的那小子一顿，还得到了利德霍尔姆的邀请。” 　　“你的意思是？” 　　“我要去一线队了。” 　　王信钻进后排，这款老式捷豹最大的缺点就是窄小的后排空间，对他这个接近两米的人非常不友好。 　　弗朗西斯科·托蒂伸出手抓住王信的大拇指，把手里的足球塞给他，然后挣扎着爬到了王信的腿上，拍打着前面的座椅靠背，催促着：“开车！爸爸！” 　　恩佐转动钥匙，汽车剧烈地抖动了一下，他在中控台上猛的拍了一下，汽车慢慢地恢复了平静。 　　随着他踩下油门，汽车终于开始移动，向前方前进。 　　在经过一家医院的时候，汽车停在了路边，王信的姨妈菲奥雷拉拉开了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菲奥雷拉一上车就说道：“要不我们换一辆丰田吧？我看那些日本车的价格也不贵，后排空间却大了不少。” 　　恩佐的声音瞬间大了起来：“你在说什么胡话？这可是1961年出产的第一代捷豹，你竟然要我们意大利人开那种日本人制造的毫无美感的垃圾汽车？” 　　菲奥雷拉也不再克制：“你抽烟了？我闻到烟味了。” 　　两人的冲突瞬间升级，王信连忙捂住小托蒂的耳朵，再吵下去就要进入十八禁的内容了，小孩子不适合收听。 　　果然，两人的冲突升级速度比美苏的军备竞赛升级速度还快。 　　“抽烟怎么了？高兴的时候就得抽上一根。” 　　“怪不得你每天晚上就两分钟就倒头就睡。” 　　“我那是工作太累了。” 　　“没关系，反正无论什么工作你都坚持不了多久就会喊累。” 　　前后吵了七八分钟的时间，汽车终于再次停下。 　　王信打开车门，把小托蒂放到马路上，然后把足球丢了出去。 　　小托蒂一路追着足球向家门跑去。菲奥雷拉也打开车门说道：“不想和你吵，晚上再说。” 　　恩佐冷哼一声，从口袋里掏出香烟，示威一般地点上一支。 　　两人总是这样，因为一点小事就能吵起来，然后再光速和好，给其他人喂上一大把狗粮。 　　王信总觉得自己和小托蒂只是他们Play的一环。 　　恩佐草草抽了两口，问道：“什么时候去一线队报道？我去看你的训练。” 　　“下周一。” 　　王信突然反应过来：“里卡多呢？” 　　是的，小托蒂还有一个10岁的哥哥，正在罗马的少年队训练。 　　以往他都会坐同一辆车回来，但两人在车上聊着一线队的事情，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少了一个人。 　　恩佐把烟头丢在地上，说道：“他去队友家里玩了，晚些会自己回来。” 　　“哦。” 　　然后王信就看到恩佐在花园里摘下了几朵花，一脸谄媚地拉开了门，用甜得发腻的声音喊道：“宝贝，我错了...” 　　----------------- 　　罗马的夜空中星星明亮，王信在阁楼的房间里正透过天窗看着夜空。 　　“咚咚咚...” 　　王信转过头，小托蒂费劲地打开了门，他的手里还拿着一个本子。 　　小托蒂几步跑了过来，跳到了床上，把本子放在床上，说道：“我想要孔蒂的签名。” 　　王信翻开这个小托蒂珍藏的本子，里面收藏了不少人的签名。 　　当家射手普鲁佐、罗马队长巴托罗梅、后防狠人纳代... 　　只能说，恩佐不愧是罗马的忠实粉丝，他从小托蒂两岁的时候就带着他在现场看训练了。 　　这一本子的签名可能挺有含金量，但要说有含金量也不太可能。 　　之所以处于这种矛盾的节点，就是因为它缺少了一个人的签名。 　　布鲁诺·孔蒂，罗马队史上不可缺少的一笔。不到一米七的他在球场上光芒四射，可以踢边路，也可以踢前腰，是球队进攻的灵感源泉。 　　出道多年，尤文图斯与国际米兰先后试图将他带走，但孔蒂全都拒绝了。 　　这样的球员不仅是罗马的旗帜，也是所有罗马球迷的最爱。 　　王信把本子放到自己提包里，拍了拍小托蒂的脑袋，说道：“放心吧，签名肯定给你带回来。” 　　小托蒂喜笑颜开，说道：“表哥，还得是你。里卡多总是骗我，他根本就不靠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