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兵新兵

第十四章 愉快的周末

  1   就像麻子班长说的那样,周末是最能解乏的,这个周末刚好可以缓解缓解一枪之争给大家带来的疲劳感。也可以稀释一下负伤的齐班长,给战友们带来的一丝沉重和不安。   这不,刚吃完饭,还没来的及打一个饱嗝,麻子老班长就迫不及待的张罗起了双升。他让黑娃和大老刘赶紧支起三斗桌。他还拍了一下黑娃的屁股,嫌他办个事磨磨唧唧,像个老娘们。其实黑娃的动作已经挺利索了。只不过麻子班长情不自禁流露出了他玩牌前的兴奋、愉悦、和急切的心情罢了。   麻子又让大春寻扑克、撕纸条。他那火急火燎的样子,生怕时间在他说话间就要溜走,他要去追赶似的。麻子又用十分和善的口气征询驴班的意见,上不上,算你一个。驴班回答他,上个鸡毛,一群赖皮,不是对眼神使暗号,就是偷牌。   其实,这只不过是驴班推辞的借口罢了。虽然已经赢得了太行第一枪的至高荣誉。实现了第一喜。但最核心、最实质的是第二喜考取军校。尽管双升对他也有很大的诱惑力,但他现在要积极备战,一会儿要去图书室复习功课。   麻子无奈只好出屋联系其他牌友。他在出屋的时候,嘴里还不停的嘟囔,不玩滚犊子。驴班追过去扶住门框说,就不玩,气死你犊子。坐在门口弹吉他的老兵上官班长,扒拉了一下琴弦,抬头也发言说,你俩就跟鸡舍里的公鸡一样,不掐两下不舒服。   2   老驴、麻子、上官班长都是同年入伍的战友。从新兵开始,就在同一个战壕玩过看谁尿的远、尿的高的乏味游戏。尿完再用脚扒拉土埋上。然后从子弹袋取出花生米,甚至二锅头喝起来,你说这样的战友关系是多么和谐,多么值得将来回味。   麻子因为怕吃苦,作风还有点松散,现在是一无所获,党没入上,班长也没当上,连个优秀士兵、嘉奖都没捞着。上官班长也一样,只不过学会了弹吉他。自从老驴成了红五连的骨干力量,成了尖刀班的班长,这一带上长。他们的关系就大不一样了,。成了领导与被领导的关系,产生了不可调和的阶级矛盾。   老驴和上官不光有阶级矛盾,还有一层微妙的矛盾,六班有个新兵叫左一飞,长的像潘安宋玉,白白净净,上官就挺待见他,经常把人家招到班里,教人谈吉他练指法。驴班也待见这个新兵左一飞。驴班一看见上官先生握着左一飞的小嫩手教指法时,就心里痒痒,就有点吃醋。   驴班就让左一飞回班去,然后以班长的架势教育上官,别整天和新兵拉拉扯扯粘粘糊糊扣扣摸摸,上官同志就红着脸说,老驴你思想太肮脏,卑鄙无耻太可恨。所以上官也就不支持班里的工作。驴班有时就向腾排打上官的小报告。这样的话上官和麻子两位老兵就形成了统一战线。时常对抗驴班。   上官和麻子两位的观点是:老兵是元老、是爷。得像敬关二爷那样敬着。老驴的观点是:不管老兵新兵都是革命战士,都他娘是老子的兵,炮前卒,必须一视同仁。他们的观点完全相悖,是他们经常斗嘴的根本原因。   新兵已经布置完牌场,牌迷们正在大呼小叫,互相叫着板。禁不住诱惑的驴班在旁观战,先过会眼瘾在去学习。气氛很是活跃。   3   新兵蛋子这段时间好像被训练的服服帖帖,当然这要归功于比驴班还驴的孙班副,他军训回来以后,对他们进行了更严格的管理。当然,新兵要彻底从内心得到改观,变被动为主动的去工作、训练,或许尚需时日。   新兵们也摸透了孙班副的管理套路,已经灰溜溜换上了迷彩服,准备去小型练兵,新兵都明白,饭后小练兵是雷打不动的。不管周末放假刮风下雨都不能例外。像饭后不能剧烈运动,这些养生术语对战士们来说都是无稽之谈。这样做对孙班副有很多好处,一是驴班就会少磨叽他点,二是会给连首长留下一个勤政的印象。更重要的是自己的体能不会因为兵龄的增长而降低。   可怜的新兵明知训练已成定局。但还是不约而同用非常渴望的眼神,盯着孙班副的背影,时刻准备用他们的可怜相,博得孙班副的同情。获得今天不训练的褒奖。当然,这些都是痴心妄想。对孙班副来说,放松对新兵的训练,就等于放弃了自己的锦绣前程。这样做的话,他会吃不香睡不踏实。   他现在正和坐在铺上抱着吉他的上官班老班长聊音乐。他可能和新兵心有灵犀吧,已经感觉到了来自后背方向怪异、渴望的目光。他刚一转身,即刻就读懂了新兵的想法。这个果敢的家伙,马上就以军阀训斥手下的姿势比划,瞧你们一个个,谁要是有一点不想训练的想法,看我不废了你。   说完转过身,跟着上官班长弹吉他的节奏嘴里哼着,我的老班长,你现在过的怎么样。上官班长按住琴弦说,跑掉了,跑你姥姥家去了。旁边的新兵也奇怪,这个孙大班长,五音不全,十指僵硬,唱歌如说歌,还想学吉他,还这么喜欢音乐。   上官老班长又对孙班副说,这都一周了,也让他们休息休息,去俱乐部看会电视,劳逸结合吗,正好咱俩学吉他。孙班副想了想说,行,那你等会我,又转身对新兵说,算你们今天捞上了,我要和上官老班长学吉他,咱们今天就早去早回,来两个三公里,再冲两个八百米回来刚赶上你们看《雪山飞狐》新兵乐的合不拢嘴。搁往常,这两下只不过算活动身体,所以他们一个个眉开眼笑,异口同声的说,谢谢孙班长,谢谢上官班长。   孙班副又给正在观战的驴班请示了一下,头,那我们去了。驴班派头还挺大,对副手的请示看也没看一眼,嗯也没嗯一声。可能也是牌桌上正热闹了起来。麻子班长脸上已经贴满了纸条,他的对手大怪就提议,让麻子给大家讲个荤段子,就给他取下一张纸条。   麻子班长百般无奈,只好给大家讲了一段:儿媳妇给孩子喂奶,小孩只顾玩不吃,儿媳涨的难受,旁边的公公看见儿媳妇难受,他也着急,就呵斥小孙子,赶紧吃,你不吃爷爷吃了,说完就像饿狼扑了上去,儿媳妇打就打不下来。大怪还问最后呢。麻子说,没最后了。驴班说,你就是哪个孙子,说就跑了,不看他们打牌了。   4   驴班又挖苦上官班长,装什么好人,我们让新兵训练,你让新兵休息,你成了救世主,我们都成了周扒皮。上官班长正在专心弹吉他,没有心情和他斗嘴。只浅浅的说了一声,就是一头活驴。   驴班一边从班用柜拿参考书,嘴里一边唠叨,整天哄新兵帮你们干这干那,你们舒服了,可新兵荒废了。那边麻子额头还是贴满了纸条,像垂帘听政。心里正烦着呢,又听见驴班说他们老兵,便瞪起眼珠子对驴班说,别你们你们的,把们字去掉好好,我还帮黑娃叠过被子,教他他打枪的小窍门呢。你咋不说这些呢。别招我生气。   其他人都笑麻子,大怪说,就你背包叠的那德性,还教别人。好好玩牌,在瞎玩,换人。麻子一挨骂,又不言语了。歪着脖子哼起了自创的小调子,浪里个浪......。驴班拿着学习资料走到门口,好像又记起了什么事情,一时又想不起来。哎!到时想起来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