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意意靠在床背上,她怕热,穿的还是春秋薄睡衣,他的汗溅湿了布料,让她玲珑身材线条愈发明晰。 这就是个午夜妖精,在引他犯罪! “找件睡衣都磨磨唧唧的,拿来!” 她那霸道小模样,加上这暧昧氛围,多多少少冲淡了他心头的阴霾。 只要这女人在他身边,就能占据他全部心神,他都没空去想其他的。 他已经许久没碰过她了。 怀孕初期,只能忍着。 他是血气方刚的男人。 “你自己换,老子去冲个澡。” 他怕再看下去,克制不住,把睡衣递给她,转身就朝浴室走去。 浴室里,很快就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姜意意换好睡衣,等了片刻,男人还没出来。 想到刚才他做噩梦的样子,还从未看过他那般惊恐的样子,多多少少还是有点担心这个男人在浴室里有个好歹。 “崽啊,妈咪只是替你去看看你爸,妈咪可不是心软。”姜意意摸摸肚子,轻叹了口气。 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她走到了浴室门口。 浴室里水声淅沥沥作响,她刚要出声喊他,隐隐听到里头有些奇怪的声音传来。 她把耳朵凑近一听,当听到水声中夹杂着男人隐忍的低吼声,她小脸不由一红。 她也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了,明白里头的男人在干吗! 真是污耳朵,晦气! 她还白白担心怕他干傻事,人家现在可爽着呢! 刚打算离开,浴室的门突然哗啦一声拉开了。 冰冷水汽扑面而来,显然刚才他在冲冷水澡。 在她的低呼声中,男人半搂着她,一个转身,就把按在了墙壁上了。 背抵着男人宽大温热的手掌,她唇上一疼—— 凶猛的吻,疯狂汲取她的甜美。 她几乎没有回击的能力。 耳边都是男人粗重滚烫呼吸声…… 冰冷的浴室变得火热。 许久后,贺斯荀才缓缓移开了唇,呼吸更重了。 刚压下去的冲动,又复苏了。 到头来,还是折磨了他自己。 姜意意望着面前一身湿漉漉的男人,他面色带着潮红,眼底也蒙上了一层猩红、狂热,薄唇艳丽,泛着光泽。 她刚想说他不知轻重,他倒好,再次把她搂紧了怀里,脑袋埋在了她的肩窝里。 “贺斯荀,我怀孕了!”姜意意出声提醒,深怕他乱来。 “让我抱抱。”他声音很低,很哑,“一会儿就好。” 姜意意眉头皱紧,一时也没动作。 “意意,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吗?”他声音里难掩脆弱。 她都有些纳闷了,这男人是不是吃准了她这个时候容易心软? “意意,答应我,好好养胎,哪里都不准去了!” “行了,这些明天再说把,回房吧。”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只是不想在这个时候和他又吵吵。 “意意,我很难受……” “贺斯荀,别装了,刚才都知道你在浴室里做什么了!”姜意意适时打断了他的话,又想用装可怜这招,这伎俩可以收收了! 如果不是他刚才在浴室自读,姜意意真的要着了他的道! “原来你有偷听的习惯。”他低咳了一声,语气一转,“想看就当面看,老子又不会不让你看!” 刚还有些悲伤的气氛一下子变味了。 “贺斯荀,老娘下次再同情你,我就是傻蛋!”她用力推了他一把,所有的同情可怜全没了。 “回房吧。”贺斯荀低笑了一声,弯腰公主抱起了她。 垂眸看了下女人泛着光泽的发顶,他眼底的悲伤还是微微流露了出来,到底还是不想因为这事让她担心,只要她那点小在意,他已经很开心了。 回了大床上。 贺斯荀随意套了件衣服。 “你睡沙发去,刚才睡觉差点碰到我肚子了。”姜意意嫌弃得不行。 贺斯荀挑挑眉,“那老子不睡了,看你睡。” 怕她不信,他拿了手机,开始处理公事。 “有辐射,去隔壁办公。” “那等你睡着了,我再去隔壁。”贺斯荀给她掖好被子,躺在边上被子上,支着脑袋看她。 那黑眸直直盯着她。 “知道老娘很美,也不用这么盯着看吧。”姜意意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就是美,才要多看,快睡吧,明天我们就回云市。” 姜意意没再接话,她闭上眼,很快呼吸就平缓了。 贺斯荀也没离开,就那样一直看着她,看了久久…… 第165章 三爷的腰,夺命的刀 汗,浸透了发丝,交缠。 …… 顶着一头鸟窝头的林芷惊秫的望着睡在她身侧的男人。 俊美的面庞,安详的睡颜。 如果忽视他形状优美的唇上的破口、红肿,忽视他脖颈间的红痕、牙印,那真是一幅恬静的睡美男画像。 怎么会这样?林芷抓了抓头发,完了,她中邪了!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她一醒来就在盛三爷的房间里。 一室的凌乱,空气中充斥着靡乱气息,都在宣告着昨夜的激烈。 可她明明是睡在她自己的房间里,她难道对盛三爷产生了痴迷,梦游来强他? 重点是她完全记不得过程了! 她这是被人夺舍了吧? 手机震动声传来。 林芷再次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去找手机。 循声,在床底找到了手机。 是姜意意发来的信息,告知她今天将会来盛家。 借着手机屏幕一瞧,她还顶着姜意意的脸。 这就更可怕了,她记得清清楚楚,睡前用的是她自己的脸。 所以她睡着后,不仅强了盛三爷,还化成了姜意意的样子? 这不可能! 一定是有人在作怪! 林芷回了信息过去,她得离开盛家了,再待下去要完蛋,顺便也让姜意意注意了,毕竟都是顶着她的脸,她睡了盛三爷不打紧,就当白嫖,可姜意意不一样,还怀孕呢! 此时的姜意意正坐车准备前往枫城。 宋鹏把车开的很稳。 她有些困倦了,刚偷偷在房间里点了特制安眠香,让贺斯荀好好睡上一天一夜,她也吸入了一些,虽不伤身体,但多少还有点影响。 她摸摸小腹,喃喃道:“你那便宜爸爸可黏人了,烦死妈咪了。” 刚准备睡上一觉,手机振动。 看完林芷发来的消息,姜意意强打起了精神,面色也有些沉重。 上辈子对盛家的关注实在是太少了,这盛三爷到底是怎么回事? 以林芷的实力,不该这般容易被算计的! 在她出神之际,车子突然停下了。 “姜小姐,是沈顾问。”宋鹏说道。 姜意意回了神,朝车窗外一看,果然穿着一身西装的沈茶,他正在车外朝她挥手。 贺斯荀病愈后,重掌南风建设,沈茶的任务也完成了。 放下车窗。 沈茶弯腰看向车内的女人,俊脸上很是惊喜,“姜总,去哪呢?我车子抛锚了,捎我一程?” “你去哪里?送送你。”姜意意示意他上车。 “我有点事要去枫城,要不你送我去车站?” “顺路,上车吧。”姜意意有些惊讶。 沈茶上了副驾驶座,系好了安全带。 “沈顾问,你去枫城做什么?”姜意意好奇问道。 “谈生意,这次给你处理了南风建设问题,这不名声传开了,有人找我谈合作了。”沈茶笑眯眯道。 “那等你回来,我做东,必须好好请你吃顿大餐,要不是你,南风建设没这么快走出危机。”姜意意很感谢沈茶,虽然是双赢,但他在关键时刻帮了她一把,这份人情她记住了,只是她最近实在太忙了,抽不出时间来。 “行呀,得好好宰你一顿。”沈茶回过头,看向后座的姜意意,“姜总,你看起来很疲惫,没休息好吗?” “是有一点,刚从京市回来。” “那怎么不在家好好休息?” “我也要去枫城办点事。” “那也太凑巧了吧,我这车抛锚抛得真是时候。”沈茶乐道。 姜意意笑笑,还真是挺凑巧。 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 “你家贺小又怀了,你知道吗?”沈茶有些无奈说道。 后座一直没声响,他回头一瞧,姜意意已经睡着了。 见到边上有毛毯,他探过身,轻手轻脚把毛毯盖在了她的身上,他目光落在她一直放在小腹上的手…… “你们姜总可真忙,累成这样也不好好休息。”沈茶对宋鹏说道。 “姜小姐挺不容易的。”宋鹏回道,他是看着姜意意一步步走过来的。 “是不容易,是个好女孩。” 许久后,沈茶轻叹了一声,他闭上眼,车厢内都是姜意意身上的香气…… 等姜意意被喊醒时,已快到盛家了。 车上已经没了沈茶的身影。 “沈顾问呢?”姜意意睡得很熟,她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刚在半路上下车了,他看你睡得熟,没喊醒你。”宋鹏回道。 姜意意没再说什么,她理了理睡乱的头发,看向前方,盛家恢宏的古宅建筑已经近在眼前了。 “姜小姐,辰辰在门口等你呢。” 姜意意一瞧,果然她弟弟已经站在大门口,朝着他们的车子兴奋地挥手。 “姐。”见姜意意下车,姜辰辰像只快乐小猴子朝她窜了过来。 快到她跟前时,才想起姐姐怀孕了,他及时停下,只是乖乖地拉住了她的手。 “姐姐姐……” “辰辰,脑袋上的伤,好了吗?”姜意意一直很担心他。 “早好了。”姜辰辰把小脑袋凑到她的面前,展示已经消肿的部位,他把声音压得很低,“姐,宝宝乖吗?” “乖。很乖。”姜意意知道他问的是她肚子里的孩子,牵着他的手朝古宅里走去。 佣人见到她,跟平常一样恭恭敬敬地喊她少夫人。 只是待她一走远,那些佣人就指着她的背影议论纷纷。 姜意意也感受到了佣人们看她的眼神有异,一想到可能和林芷睡了盛三爷有关,她也有些无奈。 “姐,林大爷在扯后腿,她乱搞男女关系。”姜辰辰告状道。 他最近就住在盛家,几次看到佣人在私下讨论姜意意和盛三爷的事情,明知是林芷假扮的,但他很不高兴,那可是他姐姐的脸面。 “大爷我才没有呢!”林芷突然从边上冒了出来。 姜意意望着来人,见她一脸萎靡不振,眼下也是一片青色,这…… “你这是化了什么妆?”姜意意不解道。 “屁,我这是被男妖精吸了精气。” “什么男妖精?”姜辰辰好奇问道。 林芷捏了捏他的小脸蛋:“小屁孩,社会上的事情少打听。” 姜辰辰搓搓脸,他才不稀罕知道呢。 “告诉你个坏消息,早上我从盛三爷房间里出来,好像被我师父看到了。”林芷无奈叹了口气,真不怪她,“你说,谁在算计我?不对,是算计你!” “盛老爷不是去X国了吗?” “爷爷刚回来,刚才还让人送了礼物给我呢。”姜辰辰接话。 林芷摊摊手,“完犊子!” 第166章 婚期绝不延后 暖亭里。 盛老爷子在喝茶。 “爷爷爷爷。”姜辰辰蹦蹦跳跳进了暖亭,人未到声先到。 “辰辰,快来爷爷这里坐。”老爷子招孩子坐到他身边,疼爱地摸着他的脑袋,“让爷爷看看你的伤养的怎么样,太不小心了,怎么就摔了呢,把爷爷心疼坏了。” 才一段时间没见,姜意意明显觉得老爷子苍老了许多,头发全白了,怕是盛家大女儿的病情很棘手,连神医之称的老爷子都束手无策。 姜意意想到了没了音信的林仰和李秀,或许老爷子会知道些什么。 “爷爷。” “师父。” 姜意意和林芷异口同声喊道。 盛老爷子朝她们点了点头,示意她们过来坐。 林芷狗腿子似的跑到了老爷子身后,给他又是捏肩又是敲背。 “坐好!”盛老爷却沉下了脸,对着林芷就是一通说,“最近我没在盛家,你跑哪里偷鸡摸狗去了,这黑眼圈都成国宝了。” “师父,我都在研究你上次教我的医术呢,为了融会贯通,我夜夜凿壁偷光、悬梁刺股,韦编三绝、卧薪尝胆,嘿嘿……” “说这话,你良心过得去吗?”老爷子无奈摇摇头。 “爷爷,我举报林芷姐姐,她天天往外跑,一天都见不到人影。”姜辰辰坏笑道。 “小屁孩,忘记是谁天天给你看伤,天天哄着你了?” 姜辰辰朝林芷扮了个鬼脸。 “回去把我布置给你的功课整理下,一会儿我要检查。”盛老爷子正色道,又对辰辰说道,“你去帮爷爷好好督促她,她要是敢偷懒,就来告诉爷爷。” “好的,师父。”林芷知道老爷子要和姜意意单独谈话,拉着不情愿的姜辰辰走了。 老爷子把佣人也打发走了。 倒了杯热茶给姜意意。 “爷爷,我错了,我应该多注意分寸,不该和未来小叔有过多接触。”姜意意道歉,从进暖亭,老爷子都没正眼看过她,显然是生她的气。 ‘她’和盛三爷的流言蜚语,怕是触及了老爷子的底线了。 “做人只求问心无愧,爷爷相信你,但你毕竟是阿歧未来妻子,你即使要道歉也应该去找他。”老爷子年纪虽大,但一双眼睛却是炯炯有神,看透人心。 但姜意意本人确实没做过这等事,她当然问心无愧,对老爷子投来的视线也不躲闪,坦坦荡荡,眼神清亮。 老爷子点点头。 “之前爷爷本想带你和阿歧去见见姑姑,但你姑姑这病有一定传染性,见不得外人,只能等她病好后再说了。”盛老爷子叹了口气,很是遗憾,“爷爷考虑了下,你和阿歧的订婚先暂时延后吧。” “爷爷,我不同意。”一个清越的声音传来。 一袭黑衣的盛年歧正朝着他们大步走来,他依旧戴着标志性面具,看不出他的神色,但语气坚定,婚期不延后。 “年歧。”姜意意看到他回来也挺惊讶,刚在路上已经听林芷说了,盛年歧最近也不在盛家,行踪不明。 盛年歧走到了她的身边,伸手握住了姜意意的手。 姜意意下意识想挣脱,但一想到此行目的,迅速不着痕迹掩饰了过去。 他的手很冰,是冰冷金属触感。 但他的手却很有力,紧紧握着她的手。 “意意,我相信你,你毋须道歉。”盛年歧转头看姜意意,虽然隔着面具,但也看得出他的眼底带着笑意。 姜意意也微笑着回应了他的信任。 他自然相信,毕竟大家都是演戏,而她就是演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