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臣们争执不休,因为有人引出“贤王”——洛克·谱尼,皇室的姓氏就是谱尼,洛希听的头昏脑胀,才捕捉到这个点。 ‘所以,我这一世的名字,应该叫洛希·谱尼?’ ‘我还以为是洛姓呢,这也是穿越者前辈的手笔?真是恶趣味。’ 洛希将怀疑名单加上他的便宜皇爷,在他眼中便宜父皇可能是耳濡目染,才进行的六部制改革。 毕竟六部制度本质就是集权的一种手段。 相比于皇位继承、权利斗争,穿越者则更吸引洛希注意。 这可是保留了他名字的大功臣,高低得给他搞个好点的庙号,假如洛兰帝国存在庙号制度的话。 “洛克在昆塔斯,手握一万雄师,地方上还不知道勾结了多少势力,如今皇位更迭,他难免会升起不该有的心思。” “娘娘,洛克亲王不足为虑,除非他能在收到消息后,跑死七匹赤鳞马,否则在他赶到前,介时陛下就已经下葬,皇位已经定下,一切已经成为定局。” 尤其是听到洛克已经外封了,洛希就断定对方没机会了,除非他能做到第一列,第三排那个大臣话里的“跑死七匹赤鳞马”,显然这是难度极大的。 而且皇后是个心狠手辣的主儿,孤身赶来,他这皇叔恐怕只是送命罢了。 皇后满意了,语气轻松,道:“哀家记得,洛元那丫头还在谱尼城里,洛克只有这么一个独女,想来是不会有异心的。” “请娘娘早定储君之位。”有人提意见,站位很前列。 对奏是要负责的,但建言不用,这人走的是建言献策的路子,旁边的书记官一类的人都懒得记。 皇后摆手,道:“不着急,先帝下葬前定下即刻,退朝吧。” “退朝!” “娘娘圣明!”大臣们齐呼,刚准备离开,无奈发现他们还是不能走,这才知道这声“圣明”白喊了。 显然在定储前,他们只能在皇宫里处理政事,吃喝全在内廷。 只有洛希有些僵持,都说皇帝不急太监急,可他这个“皇帝”当事人可太着急了,反倒是“太监”们不着急。 洛希接着发现,他被安排守孝,却有人教他礼仪,不只是丧葬方面的,这下他彻底就明白了,皇后极有可能知道他失忆了。 ‘皇后党莫约跳出了三个,那个伯里克利,是我的党羽吗?’ ‘提议立储的那个家伙,也向我递交眼神,我能信任他吗?’ 白帆蹱蹱而过,洛希思绪回归,他这是头一次见到皇帝老儿,准确来说是其棺材,跪在棺材前的还有一个比他大不了不少的小姑娘。 洛希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轿子对视的那个女孩,心道:“当时我是出宫,那对方就是入宫,也是皇室成员,是那个洛元·谱尼吗?” 没有言语,洛希跪倒在前,不就是比孝顺吗?原主亲生儿子,还能比不过你这个侄女吗? ‘除非这个世界能容忍女皇,要不这家伙绝对没机会。’ ‘这里还有一个垫子,皇后应当是来过,两人是否有密谋?’ 跪了一会,洛希放弃思考,感觉膝盖疼,这活真不是人干的,瞥了一眼洛元,还游刃有余,他只能咬牙坚持。 又不是你死了爹,至于这么拼命吗?不知道还以为她一个王女,能竞争皇位呢。 一刻钟过去,皇后派人传唤,洛希才如蒙大赦,想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要不是搁这竞争,他跪一会就该吃饭了。 你就跪着吧,等我吃饱喝足,休息好,再来车轮战,看你还能坚持住不。 洛希站起的那一刻,差点脑缺血昏过去,这具身体还是太小了,身体羸弱,还没有发育好。 皇后招呼他吃饭,热情得很,洛希自然是吃掉糖衣,丢掉炮弹,应付得当,趁机索要帝剑和魔药。 皇后吃相很雅,掀开面纱一角,露出朱唇,咀嚼并不漏齿,也没有太大的动作。 “皇儿要魔药做什么?”细细吃完,擦完嘴,皇后才淡淡问道。 洛希早就准备好借口:“儿臣觉得首辅之死似乎并不简单,想要一份相同的魔药,研究一二。” “既然皇儿感兴趣,那就让底下人准备一份就是了,只是切记不要服用,致死率可不低。”皇后不好驳了洛希的面子,只是训诫一二,能不能查出问题,她懒得关心。 已故魔药师炼制,皇帝亲自赐下,首辅自己同意,这已经是铁案,谁能翻案,谁敢翻案? “那皇儿就去魔药研究所,取一份魔药吧,拿来玩玩就算了,你若不放心,立项让专人调查就是。” “儿臣谨记在心,那孩儿就先走了?” 真把我当成小孩子了?洛希不知道该喜还是悲。 向皇后告退后,侍女带着洛希来到宫廷专门魔药的场所——魔药研究所,沿途洛希呵斥道:“奥莉安娜,怎么能让娘娘的侍女走路,你坐轿子?!” “奴婢知罪。”奥莉安娜见到挤眉弄眼的殿下,陪着演戏。 她走到轿子边,委屈道:“姐姐,求您快上来吧,要不我家殿下动怒了,奥莉安娜吃罪不起。” 抬轿的侍卫停下来,皇后宫里的侍女几番拒绝,眼睛滴溜溜的转着,才勉为其难的答应。 洛希面带和蔼的笑容,道:“这位姐姐,你到娘娘宫里多久了?” “回禀殿下,奴婢是前些日子被提拔过去的。 “那以前都是干些什么?” “起初在贵妃娘娘宫里扫庭院,先皇节俭,宫里缺少……奴婢多嘴。”侍女跪倒。 知道机会到了,洛希撕下脉脉温情,起身拔剑,剑指她的脖颈,冷然道:“我要杀你,娘娘不会护着,你只有两个选择,臣服,或者死亡!” “女官是洛兰皇室的臣子。” 眼前的皇子是狼,帝剑就是他的獠牙,可皇后是虎,权力就是她的巨口,前狼后虎,侍女想死的心都有了。 转投洛希皇子?可外面还有轿夫,秘密被第三人听到,就不是秘密了。 利剑越发近了,想到科诺德的惨状,侍女一句话的间隔,脖颈向后缩,她屈服了,纳头就拜。 ‘完了,埃里温,你和你的家族全完了。’ ‘你可是瓦洛兰家族的骄女,带着家族的荣耀。’ 埃里温心中哀嚎,她本来想引颈就戮,保全自己的家族,可死怎么这么可怕? 洛希颔首,扶起侍女,他在杀科诺德时就发现了,此人闭目腿抖,贪生怕死实属意料。 魔药关乎生死,一瓶怎么够,他必须多拿几瓶。 “安心,我只是觉得好玩,想要多拿几瓶魔药,不会让你难做的。” “谢殿下怜悯。” 洛希托起侍女,权力来源于生杀大权,上位者狡诈,那她就别无选择。 而用“贪玩”来掩盖,保留了面子,不至于和皇后撕破脸,毕竟谁也想不到,洛希手头有方庭信函? 缺少信息,就难以知道他的动机。 研究所里面的大监,怀着忐忑的心情迎接。 洛希对于技术人才还是很宽仁的,表示会大力支持这类研究,取走了一份名叫“黑山羊之脑”的魔药。 看着琳琅满目的魔药,洛希低声道:“再多拿一瓶,不会有问题的。” “殿下,您就饶过老奴吧。”大监直接跪倒在地,声泪俱下。 洛希真想踢他一脚,但还是和颜悦色道:“孤方才开玩笑的,当不得真。” “殿下怜悯,老奴老了,经不起这样的玩笑。”大监也有些无奈,科诺德死后,他有点摸不准跟谁,只好先骑墙,看看局势。 洛希瞥了一眼身后,皇后宫里来的女官踱步,她咬牙退到殿外,留足了独处空间。 “那你手下可有什么得力的太监吗?” “殿下,得力的小太监出自内庭堂,都紧供着陛下和娘娘,老奴倒是有个干儿子,有股子聪明劲。” 没了监视的人,大监不再打马虎眼,他身后的小太监很识趣,从袖子里,给那女官一袋金镑。 洛希也知道了对方的想法,怕被抛弃,不敢表态,说到底是年纪大了,没冲劲就让年轻人来。 “这个小太监我就带走了。” “富兰克林,还不谢恩?” 与大监声音一同落下的,是富兰克林的“扑通”的跪拜,他吞咽了一下口水,颤抖道:“殿下,皇宫里的太监侍女,无不为能给您效力为使命,帝国是您的帝国,富兰克林只有效死力,才能无愧于残缺之身。” 洛希并没有礼贤下士,只是等了片刻,淡然道:“起来吧,以后手脚放干净点,我的人你也敢贿赂。” 富兰克林冷汗直冒,这手直接将这大小太监镇住了,皇后身边的人都被策反了,科诺德的死,在他们眼中就耐人寻味了。 洛希聊完后,向着女官颔首,女官走到角落,丢掉了袋子,收下是投名状,带走那就是催命符了。 天黑后,他挎着帝剑,魔药在腰间胶囊里“跳动”,宛如心脏,五瓶魔药啷当,满意的回轿东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