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药还要掏钱？

019.古丹突破，骑士之道

　　待到奥莉安娜离去，洛希看着剩下的药液，陷入沉思，这份药液只剩下四分之一，不够他继续蜕变，“留给古丹吧，正好够给他突破四阶骑士。” 　　洛希将药液收进小瓷瓶中，没管聒噪的乌金，在侧边墙板冲了澡，颇为凉爽，身上的血茧都搓掉了。 　　“洛希老爷，送柴火了。”门外的声音有气无力。 　　洛希开门果然是雷普，对方面庞消瘦，背着一捆柴火，眼神倒还有几分神采。 　　“麻烦了，吃了吗？留下吃个饭吧。”洛希忍不住开口。 　　“不了，不了，马上要割麦子了，家里有烤麦饼，还有猪肉，嘿嘿。”雷普推脱着，这倒是没说谎，干活前是会吃三顿饭的。 　　雷普说罢就离开，这柴火按理说是下周送的，但炼药烧了太多柴火，烟火浓郁，“老爷，俺走了，没柴火再叫俺去砍。” 　　“别走，你家里有个五岁的弟弟吧，这是他的‘工钱’，麻烦你转交给他。”洛希进屋取了一个包裹，递给了雷普。 　　洛希也不等对方回应，自顾自的合上门，转而向卫所去了，嘴上哼着歌，怀里是小瓷瓶，颇为自在。 　　来到卫所内，洛希先举了举石锁，五十斤一个，洛希轻松拿捏，经过魔药、活血药液、高阶呼吸法等多重加持下，力气已经达到一个巅峰。 　　洛希存心测试，拿了个百斤的时锁，拿起后依旧游刃有余，心中估算自个的力气已经达到二三百斤，这是单手的力气。 　　对方经过多年锻炼，却不如洛希磕药，这就是九十分在吃的秘诀。 　　至于折损寿元，洛希认为是药液让骨骼“生血”，而这种“生血”是有极限，也涉及本源，留下暗伤，会减少寿命上限。 　　洛希来到卫所时，查尔兄弟正在演武场对练，棍棒交击声沉闷有力。 　　古丹见洛希来了，立刻收棍站定，汗珠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呼吸悠长，带着四段骑士特有的沉稳节奏。 　　弟弟查尔也停下动作，好奇地望过来。 　　“古丹，停一下。”洛希招招手，走到场边的石锁旁。 　　洛希掂量了一下那个百斤的石锁，轻松提起又放下，引得查尔兄弟眼中闪过一丝惊异。洛希的力量增长之快，显然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老爷，您找我？”古丹抹了把汗，恭敬地问。 　　“嗯。”洛希从怀中掏出那个温润的小瓷瓶，瓶口用软木塞紧封着，道：“看你根基扎实，气息也到了瓶颈。这是份活血固元的药液，或许能助你冲破四段关隘。” 　　古丹的目光瞬间被瓷瓶吸引，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骑士修行，越往上越难，每一段的突破都伴随着巨大的痛苦和风险，更需耗费宝贵的药资。 　　窝窝村这种地方，能供他兄弟二人练到四段已是极限，更高阶的药液对他们而言简直是传说。 　　古丹喉结滚动，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干涩：“老爷…这…这太贵重了！俺…” 　　“拿着。”洛希不由分说，将瓷瓶塞进古丹粗糙的大手里。 　　“村子需要有力量的人去守护。你突破了，才能更好地护持村子，也才能帮上我更大的忙。 　　记住，药力霸道，需以高阶呼吸法引导，否则反伤己身。”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旁同样眼神炽热的查尔，“查尔，你去守着门口，任何人不得打扰。” 　　“是，老爷！”查尔重重点头，眼中虽有羡慕，但更多的是为兄长高兴，立刻持棍大步走向卫所入口，警惕地守在那里。 　　古丹紧紧攥着瓷瓶，指节发白，看向洛希的眼神充满了感激与激动，更有一份沉甸甸的责任感，“老爷恩情，古丹…古丹粉身碎骨难报！”他声音微颤。 　　“少说废话，凝神静气。”洛希神色严肃，走到他身前一步之遥站定。“盘膝坐下，调整呼吸至‘涌’字诀。待你气息与药力相合，我会引导你运转‘洪钟’法。” 　　古丹依言盘膝坐于泥地，深吸几口气，小心翼翼地拔开瓶塞，一股浓郁而奇异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便不再犹豫，仰头将瓶中那粘稠如血髓般的液体一饮而尽！ 　　药液入腹，初时如一股暖流，随即化作奔腾的岩浆！ 　　古丹闷哼一声，身体剧震，裸露的皮肤瞬间变得通红，青筋如虬龙般在额头、脖颈、手臂上贲起，汗水刚渗出毛孔便被蒸腾成白汽。 　　他感觉五脏六腑都在被灼烧、挤压、重塑，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肌肉纤维仿佛在撕裂又重组。 　　“意守丹田！‘穹’字起！”洛希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清晰地传入古丹耳中，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鼻吸——沉腹——吐纳——圆归！跟着我的节奏！穹！重！涌！蒙！封！从！钟！” 　　洛希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敲打在古丹的心神之上，古丹强忍着撕裂般的剧痛，拼命收束混乱的气息，艰难地跟随着洛希口中那古老而庄严的呼吸韵律。 　　每一次吸气，都能感觉灼热的气流被强行纳入正轨，且伴随着体内杂质与痛苦的排出。 　　洛希双目凝神，适时地调整着引导的节奏，或急或缓，或轻或重，尽可能地帮助对方。 　　时间在痛苦与引导中缓缓流逝。古丹身上的赤红渐渐褪去，汗水不再蒸腾，而是如溪流般淌下，在地上汇成一小滩。 　　他脸上的痛苦之色被一种坚毅的平静取代，气息也从最初的混乱狂暴，变得悠长、浑厚，如同大地深处涌动的暗流，充满了沛然的力量感。 　　终于，当洛希念完最后一个“从”字，古丹体内仿佛传来“咔嚓”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这是筋骨交鸣。 　　古丹猛地睁开双眼，精光四射，整个人脱胎换骨，肌肉更加分明，而嘴唇颤抖，是有喜悦无以复加的充斥在心中。 　　古丹霍然起身，他单膝重重跪地！右拳紧握，重叩击左胸心脏，声响沉闷，宛如战鼓擂动。 　　“窝窝村百户所扈从，古丹·查尔！”他的声音洪亮而坚定，在卫所内回荡，“以先祖之灵与骑士之荣耀起誓！ 　　自今日起，吾之剑即为洛希老爷意志所向！ 　　吾之盾即为洛希老爷身前壁垒！吾之生命与忠诚，尽献于主！ 　　生，为君之矛；死，为君之魂！此誓，至死方休！ 　　请主上见证！” 　　古老的骑士效忠誓言，是扈从对领主的最高承诺，意味着从今往后，他要将命运将与洛希紧紧捆绑，至死方休。 　　洛希没想到边境还在搞这一套，有些不知所措，但看着眼前单膝跪地，指天宣誓的雄壮汉子，还是缓缓伸出右手，掌心向下，轻轻按在了古丹低垂的头顶。 　　“骑士古丹·查尔，”洛希想了一会，平静而有力道：“汝之忠诚与勇武，吾已见证。 　　自此刻起，汝即为我洛希之剑盾，为我意志之延伸。 　　愿骑士之道的光辉，指引你我前路。 　　起来吧，我的骑士。” 　　将手掌离开头顶，象征着契约的缔结成功。 　　古丹抬起头，他站起身，再次挺直了腰脊，铿锵有力道：“愿为主上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