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药还要掏钱？ · 004.尼伯龙根，遭遇风妖

　　【在你输掉所有之前，我不会取走你的筹码。】　　洛希不由得想到赌场，最怕的不是你赢钱，怕的就是你赢了就走。　　赌场想要的是榨干你所有的剩余价值，让你去借、去偷亲人的钱，让你去借高利贷，让你去黑窑下矿，让你卖儿鬻女……总之就是敲骨吸髓。　　【给你个忠告，小心骷髅，你上一次就被不死种入侵了老巢，期待你这次的死法。】　　“什么意思，不妨把话说明白。”洛希赤裸着站起身，水渍在线条间流下，及耳短发漆黑浓郁贴紧皮肤，一块块分别被聚成小撮。　　洗澡水突破竖瞳两侧细微修长的睫毛进入眼眶中，洛希却无暇顾及，在他的视角下信函自动焚灭，化作灰烬。　　只有魔方封漆残存，洛希想要触及却落了一个空，就像两者分处不同维度空间，而那魔方则由二维封漆升维成一个立体的方块。　　方块先是由有序拼凑成无序，又快速复原，并随之解体，露出黑色鎏金的核心。　　这枚核心射出一道流光，照射在洛希的竖瞳上，洛希有种灵魂出窍的感觉，意识俯瞰“熔岩焦土”的世界，“神明还是恶魔？！” 　　这是个终年充满云雾，寒冷的世界，这云雾自一口泉水而来。　　这仿佛是自世界还未诞生的太古时代就已经存在的一口不竭之泉，它如同一口“沸腾的大锅”，滚水喷雾。　　这让洛希想到世界最初之泉赫瓦格密尔。　　这是个小世界，却也是他最缺的东西，能给他一定起步资源、存储空间和隐秘的小角落，当起步资源绰绰有余。　　“殿下？”奥莉安娜的声音打断了洛希的思绪。　　“奥莉安娜，你看到了吗？一封自燃的信件。”洛希不死心地询问。　　此时的奥莉安娜苦笑，伸手撩开鬓发，是尖尖的精灵耳，她足下长出一株翠绿色的小树，小树新生的两瓣嫩芽顶着露珠，而根系则扎根在木屋的每个间隙中。　　“并没有信件。”奥莉安娜欲言又止，“殿下，您不用再伪装了，她已经走了，一时半会不会回来。” 　　“她会杀个回马枪吗？”洛希稍稍放下心来，吞服魔药后，他当机立断，忍着痛楚明面上跟魔鬼交流。　　这是以部分真话来误导必然存在的监视者。　　“不知道。”奥莉安娜打开窗户缝远远眺望一眼，“看不见影子了，我标记了她的生命气息，一旦对方折返我是能预警的。” 　　“花精灵魔药啊，吞服者一旦堕落为永生花树，就会失去意志沦为一株植物。”洛希伸手在奥莉安娜小手的指引下，触及少女的耳畔，洛希抚摸其耳尖绒毛，不免心疼。　　这种高位魔药风险极大。　　“有殿下在，奥莉安娜什么都不怕。” 　　“以后不要叫我殿下了。” 　　洛希视线依旧模糊，奥莉安娜绯红的脸颊煞是好看，他却像高度近视几近失明，生活不能自理任凭少女摆布。　　“那我叫殿下什么呢？”奥莉安娜不解。　　“谁还没有个名字，就像我叫你奥莉安娜一样。”洛希如今一介庶民，哪里还需要所谓的储君的权威？　　“可殿下就是殿下，在奥莉安娜心中永远都是殿下。”奥莉安娜抿唇，指头摆弄冰蓝的发尾。　　“那孤就命令我的女仆长，以后叫我洛希。”洛希强硬道。　　“是，殿下，哦不对，是洛希。”奥莉安娜觉得脸颊发烫。　　“这才对嘛。”洛希将指间的发梢松开。　　两人的关系本就超越普通主仆，洛希，并不忍那段不堪过往，更不许其继续烙印在他与奥莉安娜之间的言语上。　　洛希反复小世界观察，标记了可能的危险，确定当下能够应付，“冬衣有现成的，路程不算远，大雾……反倒是优势，毕竟我有上帝视角。” 　　“我告诉你一件事情，要做好接下来要去拼命的准备。”洛希敲定了细节，向少女郑重其事道：“趁着监视体系因为你出现漏洞的短暂时间，我们必须立刻行动，就算是冒些危险，因为时不我待。” 　　“为洛希而死，是我毕生的荣幸。”奥莉安娜呼吸紧促，“如果您是想要亡命天涯，那请让我奉陪到底。” 　　“我不要你死，我也不会死，我们也不用逃命，一旦遇到危险撤走就好。” 　　在洛希心中逃跑并不丢脸。　　在奥莉安娜的帮助下，洛希穿戴整齐，尔后，心念一动，一座传送门割裂空间，闪烁着黝黑色的光彩。　　“这是皇族的秘境、位面还是小世界？”奥莉安娜不死心的问，或许所谓的魔鬼不存在，是自家洛希为了欺骗监视者撒下的谎言呢？　　她见识同样广博，曾身处的位子留下的余荫，这才是少女唯一愿意下的推断。　　“不清楚，我跟魔鬼的交易，算是交易吧。”洛希并未隐瞒。　　隐瞒没有什么意义，接下来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原来自家殿下没有发疯，这是遇到真魔鬼了，那还不如发疯了，奥莉安娜心中祷告：“黑夜女神，洛希为您所不顾了吗？那我还信你做什么？” 　　两人收拾好东西，携手进入了传送门。　　洛希想试着返回，却不料被传送门挡下无法穿过。　　这让他咬牙切齿，这么关键的信息不说，提醒什么不知所谓的骷髅，小心泥马呢藏着掖着，这魔鬼真踏马是个满嘴谎话的家伙。　　“这是单向传送门，返回的门户我看了一眼，大概在这座世界的一栋残破大楼中，沿途有不少奇异生物。”洛希简单的介绍情况。　　之前光分析环境、危机、资源、安全区等这几个方面，而退路一下子被封死，这是他没料到的。　　洛希的话打断了少女的思绪，两人交流了一下，奥莉安娜搞清楚后，吐槽道：“还真不愧是魔鬼先生，没见过这么坏的家伙。” 　　“古格薇尔那女人比魔鬼坏一万倍。” 　　“是是殿下魔鬼好，古格薇尔坏，您可长点心吧。”奥莉安娜哭笑不得。　　“好精巧的炼金器物，至少以我的炼金知识来看，这座传送门无论质地还是结构都浑然天成。”洛希手指摩挲这扇门户，或雕琢或天然的颗粒感让人着迷。　　“前方二十米处有一头风妖游弋，在必经之路上，能解决吗？”洛希闭眼以俯瞰这片土地，这就像是某种权限。　　这里的云雾漆黑无比，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他们脚下踩着积雪，再下面则是坚冰层。　　“大小，尺寸，颜色。”奥莉安娜一眼一板的问着，她也好奇洛希到底是不是失明了。　　“莫约半米大小，两只镰爪大概四十厘米，嗯跟记载的35到45吻合，至于颜色是灰色，大雾下对方的视线受阻，你用藤蔓把它勒下来。”洛希不疑有他。　　奥莉安娜哈了口气，这里的温度不低，好在洛希让她穿上了宫廷制作的大袄。　　大袄是宽袖的红白相间，略显蓬松，袄摆直垂她的膝盖，有一道分叉并不影响行动，一根根金绳捆在四肢腕部和腰间，能有效防止漏风。　　谱尼靠近北方，而政变发生在冬天，当时恰逢寒潮，这导致两人来时恰好都穿着过冬的冬衣。　　衣料造价不菲，还兼具一定的防寒功能。　　凛冽的寒风呼啸，一团漆黑的影子掠过，洛希大氅作响，他握紧匕首，并出言提醒：“这头孽畜在试探，更远处有它的同类，距离很远，但数量不低，要速战速决。　　花精灵的能力，仅记载就有包括藤蔓，花粉，种子不等，还有自然感知，该紧张是风妖，你的随手一击都能让它承受不了。　　注意保护身体，必要时用藤蔓护体。” 　　洛希言罢，两人逡巡而动。　　少女的袖间探出一根根藤蔓，张牙舞爪宛如小蛇一般，其中四根在洛希身畔随时提供庇护，而其他的藤蔓则如长矛般扎刺而出。　　风妖速度极快，藤蛇无功而返，少女并不意外，挥袖便撒出一把种子，种子萌发于虚空生长，根茎叶相互链接成罗网。　　风妖挥动镰爪斩断树网，仅仅受阻滞一小刹那，奥莉安娜足下生花，花粉四溢，这花粉藏匿于云雾中，能借助风和雾气进行传播。　　风妖顺风而来，而回击时却是逆风，迎面就呼吸了大堆致幻花粉。　　同饮下致幻类炼金药剂一般，醉醺醺的风妖飞行姿态失调，一个不慎就狠狠的摔在雪地上，由于疼痛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而五根藤蛇匍匐前行，趁其不备，一根伸入对方嘴里堵住呼吸，剩余四根将其绞杀！　　“惊动其他风妖了吗？”奥莉安娜有些紧张。　　洛希摇了摇头，“这片区域多风，风妖跌倒在地，这大抵是时常发生的事情，也可能是距离太远，这声尖叫并没有惊动风妖群。” 　　实际上是逆风声音的传播效率递减，末端距此不足四百米。　　“……洛希，那我们接下来往哪里走？”奥莉安娜觉得叫名字还是有些拗口。　　“沿着门户方向直走，莫约两三公里就是岩浆区，到了那就暖和了，然后就往接近核心区域了。”洛希被奥莉安娜搀扶着。　　两人相互依靠着前行，少女偶尔出声，提醒洛希注意脚下的植物裸根、冰锥堑和冰陷坑，这片冰原上有雾凇树，依旧在严寒下顽强生长。　　一路上都尽可能得规避风妖，遇到复数风妖就绕远，遇到单数风妖就杀掉清理路障，严寒正一点点的夺走两人的体温。　　携带的水囊已经冻死了，两人就着雪吃了点干肉，风妖的血液无毒，还能提供热量，偶尔就就着雪水喝风妖的血。　　奥莉安娜在松树下以藤蔓构建了小帐篷，待洛希休整好后，又重新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