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鸣声传遍整个剑门,当然不止黄菲听到。 那刚离开兽峰的李墨白,当耳边听到这股剑鸣时,身影止不住颤抖了一下。 要说整个剑门上下对这股剑鸣声最熟悉的人,当属李墨白无疑。 皆是因为引发剑鸣声的这个人,来头大得出奇不说,甚至比楚凯哥这头奇兽还难搞。 怕是一个不小心处理不当,此人分分钟死在剑门。 而到那个时候,距离剑门灭门也就不远了。 听到剑鸣声,李墨白火速赶回主峰居所。 灵脉处…… 嗡! 剑鸣声,楚凯哥自然也听在耳中。 楚凯哥不比李墨白熟悉,但楚凯哥身体极为强悍,五官的感知非常人能比。 “谁搞的动静?” 眉头一皱的楚凯哥,心里立即联想到小说里言及的剑意。 据说对剑领悟到一定层次时,此人就会变得特别牛逼,成为人贱合一的最高境界。 很抱歉,想到这里的楚凯哥忍不住笑出猪声。 可当楚凯哥快要笑出声时,神色下一刻瞬间变得凝重,只有冷不丁说了一句。 “原来这就是无处可逃的感觉。” 冷冷说了一句,楚凯哥目光落在避难回来的大小师鸡上。 若不是两鸡还有用,楚凯哥连救的想法都没有。 运起灵气将大小师鸡送到身后,楚凯哥犀利的目光,望向剑门五座山峰最高的那座主峰。 说时迟,那时快。 当楚凯哥将大小师鸡送到身后时,一股狂风迎面而来,楚凯哥只感觉正孤身处于万千锋芒中。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开启十字瞳孔的楚凯哥,目光所及之处,无论花草树木,还是大小岩石,皆在狂风掠过瞬间化为碎末。 在撑起灵气护体的瞬间,楚凯哥连时看到灵气保护层表面,连时多了无数道剑痕。 无数道,数都数不过来。 若不是感知这是无差别攻击,楚凯哥心里还真会怀疑,这攻击到底是不是冲自己而来。 剑芒汇聚而成的狂风过后,地面多了数不清的剑痕,光是楚凯哥周围就不下成千上万道。 可想而知,整个灵脉承受了多少剑痕,更别提那剑门五座主峰承受了多少剑伤。 “主人,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躲在楚凯哥身后的大小师鸡,显然没有认识到情况的严重性,此时忍不住发出疑问。 要不说大小师鸡运气不错,它们言语确实在告诉楚凯哥,刚才那种阵仗,确实不是很严重。 因为更严重的来了。 铮! “咦?是我听错了吗,大师鸡,你干嘛拔剑?” “傻吗,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拔剑?” 之前是剑鸣声,现在耳边响起出剑声。 随着小师鸡发出疑问,楚凯哥脸色变了,因为他看到远处剑门的某座主峰,在这一出剑声中轰然倒塌。 这次剑意变成什么样子,楚凯哥只能判断大概,因为剑意还没有来到眼前。 但无可否认,这次显然会更强。 不过眨眼间,看不见的剑芒再次蜂拥而来。 电光火石间,一道光芒以五峰为中心,冲天而起,迅速汇聚成为一道巨大的光剑。 那柄比肩山峰大小的光剑,冲着剑门最高的主峰,随之当头一斩而下。 神奇的事情出现了,本向楚凯哥蜂蛹而来的剑芒,因为这道光剑的出现,去势戛然而止。 连同布满整个剑门的剑芒,它们整齐划一,迅速滴水成河,比去势更快的速度折返最高主峰,化作巨大剑意抵抗斩下的光剑。 轰! 剑意与光剑的对抗,两者不相上下,皆碰撞中消失在剑门上空。 随着对抗声起,一股比楚凯哥引爆金丹更加剧烈的风浪,以对抗上空为中心铺天盖地而来。 噗! 比飓风也不逞多让的风浪,吹的楚凯哥眼睛怎么也睁不开,衣袍更是鼓荡不已。 脚边的大小师鸡,反应也不慢,一口咬住主人的裤脚,双爪甚至来不及抓住地面。 一时间,两鸡在风中来回飘荡。 也不知道飓风持续了多久,一块石头受到风力的影响,狠狠磕在了楚凯哥的脑门上。 哐噹! 清脆的脑瓜开瓢声,令楚凯哥睁开双眼。 痛倒是不痛,只是尊严受到了挑衅。 看着四周狼藉的一片,回过头来的楚凯哥,目光落在刚建好不久的别墅。 别墅再次化作废墟,不堪入目。 怒了。 双拳紧握的楚凯哥,心中不爽到达极点。 引发锋芒的那个人,难道他无法掌控这股力量吗? 如果无法掌控,他又如何做到牵引整个剑门的剑意归于一点,与光剑进行对抗? 那只有一个可能。 此人在有意挑衅。 或许他只在挑衅整个剑门,但现在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挑衅的人里面已经包括了自己。 此人,有了取死之道。 对于不懂恐惧,没有心存敬畏的人。 杀…… …… 剑门,有五峰。 主峰,名剑峰。 次峰:兽峰、坠剑峰、藏峰、天问峰。 此时,被毁去近半的剑峰上。 李墨白呆呆站在一名白衣男子身前,目光落在此人双手扶在尚未出鞘的长剑上,久久不能回神。 “成功了,我终于成功掌控它!” 自言自语的白衣男子,他的目光并不在李墨白身上,而是自己那只还在颤抖不已的左手上。 至于为何不是双手,那是因为在白衣男子刚才斩出那一剑时,右手被强大的剑意所震碎。 此时李墨白心中,可谓百感交集。 好消息:这个弟子的剑意,比楚凯哥的神通还要厉害。 而坏消息:这是别人的弟子。 “那个……奕泽啊。” “既然你已经掌控了这股剑意,想必你也将要离开,我虽身为剑门掌门,却也没什么好送给你的。” “离开?李掌门,短时间内我应该还不会离开,我还想留在剑门熟悉熟悉这股力量。” 从兴奋中醒来的奕泽,当听到李墨白以为自己要离开时,当下表明自己还会留在剑门。 “李掌门大可放心,我奕泽绝不是那种过河拆桥的人。” 看到奕泽如此诚恳又坚定的眼神,李墨白差点脚都软了。 护宗大阵被激起自主防御,连剑峰也被砍去一半。 惹又惹不起,撵走撵不走。 最后讪讪一笑的李墨白,转身返回大殿,只能眼不看为静。 心静的静。 怕是多看两眼,命都少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