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我成了虐文女主(穿书)

第64章

她正准备关机躺下,又看到瞿丛宜发来了两句。 丛宜- 不过就算申小姐迟到,我也不会生气。 申小姐会来比什么都重要。 琼瑰连忙丢了手机装没看见。 进度太快她也不是很能接受。 第二天正好是个朗朗晴天。 早晨起来打开窗户时,阳台上的栀子花开了不少,洁白的花缀在墨绿色的枝叶间,香气四溢,让人心情没来由地好起来。 路上一切都很顺利,地铁进站没有等,换乘没有等,就连踏上人行道时绿灯都是刚刚好。 琼瑰还第一次这么直观地觉得自己运气不错。 她赶到地方时,比预计时间早了十分钟。 瞿丛宜还没有到,琼瑰便定好座位给他发了个图。 好在书空咖啡馆的座位附近有不少书柜,还有一条不算很长、挂了很多游客手工明信片的走廊。 琼瑰便在等咖啡的时间里逛了逛。 正好有个侍应小姐姐路过她,便笑着告诉她可以去吧台领一张明信片自己来涂。 琼瑰觉得很有意思,果真去领了一张。 然而坐回桌旁时,瞿丛宜刚好到了。 琼瑰下意识地将自己的明信片用书压到了一边,朝他挥了挥手打声招呼:“瞿先生,这里。” 瞿丛宜站在门口停顿了一会儿,才慢慢找到了琼瑰的位置,微笑着走过来坐下。 他今天是穿得很休闲,浅蓝灰色的衬衣,外面罩了一件银灰薄风衣,下面是水磨蓝牛仔裤,一双AJ。 看出来发型也特意修饰过。 相比之下倒显得琼瑰对这次约会不是很重视,只简简单单地穿着平常出门溜达时常穿的连衣裙套卫衣。 不过瞿丛宜还是礼节性地夸她:“申小姐今天很好看。” 琼瑰有点好笑地观察他的表情,发现这人目光坦然地回视她,显见心理素质极佳。 她只好笑了笑,夸张地说:“谢谢,瞿先生真是慧眼识珠,这可是三个小时酝酿出的妆。” 他们略坐了坐,聊了聊周围的书,但是很快,瞿丛宜也被店里的那条走廊所吸引。 琼瑰便给他说了说是怎么回事。 弄明白规则后,他特意去前台拿了一张空白明信片和两支笔回来,递给琼瑰一支:“申小姐,你打算画什么?” 迎着那澄澈的眼睛,琼瑰有些心虚,怀疑他是不是注意到了自己之前拿到的那张明信片。 “暂时没有想画的吗?”瞿丛宜倒是替她找好了理由。 琼瑰点点头,看看周围,竟真的在角落看到一个小的尤克里里。 “这样......你来画吧,我不是很擅长这个,”琼瑰说,“不过,我可以给你弹一首歌。” 瞿丛宜定了定,忽然很严肃。 “申小姐,其实你不用这么累。” 琼瑰不明所以地看他。 “不用事事都纠结着会不会公平,生怕占了别人便宜。”瞿丛宜说的有些慢,他单手点了点自己的额头,似乎在考虑措辞,“我们不是商业合作伙伴,真的。” “......”他这番话像是戳破了两人之间心照不宣的东西。 瞿丛宜说完之后,没有过多停顿,只是俯身在明信片上动手画了一个轮廓线。 琼瑰在对面默默捧起咖啡喝了一大口。 她也知道她在这种情况下不是很真诚,但这个习惯,一时半会有点难改。 毕竟这么多年,她都习惯将自己缩在厚厚的壳子里。 没有外力强|迫,就永远一层不变。 “申申?” 瞿丛宜突然叫她。 “诶?怎么了?”琼瑰下意识地抬头看去。 瞿丛宜笑着看她,眼神专注:“那天听到你同事这样叫,想着自己哪次也可以喊一声。” “可是谁会喊姓的叠字作为昵称......”琼瑰略微不满地嘀咕了一句。 瞿丛宜笑着瞥了她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画,期间还不忘指挥她劳动一下,“帮我按一下边缘,申申。” 琼瑰连忙放下手中的咖啡,探身去帮他按住那张小小的、容易滑动的明信片。 她动作有点急切,正巧瞿丛宜不知道为什么动了一下,琼瑰的额头就那样直直怼上他棱角分明的下颌,发出一声痛呼。 她恼火地捂着头去看瞿丛宜,发现对方笑容灿烂得有些闪眼。 两人去药店买碘酒的时候,有一辆电瓶车着急赶绿灯的最后一秒,按着喇叭也不管行人有没有注意到,就径直冲上了人行道,差点撞上琼瑰。 好在千钧一发之际,琼瑰感觉腰上有一只手臂,有力地将她搂住侧了个方向,正好避让开电瓶车。 “没事吧?” 瞿丛宜关心地问。 许是距离太近,脸旁的气息太过灼热,琼瑰瞬时感觉左边脸热烫起来。 “没事,谢谢你。”她轻声说。 那天最后,以瞿丛宜不知从哪儿变出了一辆轿车,送琼瑰回家而结束。 晚上到家时,琼瑰匆匆洗漱完就瘫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这一晚她忘了去追那本《残暴少爷倾城妃》。 后来的几个月里,琼瑰和瞿丛宜渐渐走得近了起来。 又是一个星期五的下班时间,瞿丛宜准时出现在办公室门口,因为才刚结束一个大项目,那时格子间里的大部分人都还没走。 大家都抬头看瞿丛宜,各个都很好奇那位帅哥是谁。 最后连老板都来了,笑着对大家说:“都来欢迎一下,这位是我们公司的大股东,瞿总。” 本来在思考着怎么把瞿丛宜介绍给大家的琼瑰:“......” 忽然有点傻眼。 隔壁座同事又划着座椅,贴过来捏了捏她的脸,神秘兮兮笑道:“瞧你这傻样,不会处了这么久才知道这位瞿总吧?” 琼瑰囧极了。 谁会在约会的时候聊很多工作的事情啊。 在一众掌声里,瞿丛宜只是笑笑,“不耽误大家时间了,今天的晚餐我来请,另有他约的可以去领一份小礼物。” 同事们刹那间开心起来,簇拥着他往外面走去。 瞿丛宜在人群里回头找着琼瑰,琼瑰回了他一个微笑。 然后指了指手机。 他便很快意会,包容地朝她眨了眨眼睛,没有说什么。 那天临时的公司聚会,尽管琼瑰说要和同事一起回家,但瞿丛宜还是坚持要送她。 理由是,整整一天两人都没有独处。 临下车前,瞿丛宜止住了琼瑰开车门的手,琼瑰转过头,正好对上那双净澈的眼睛。 她有些脸红地偏开脸,小声说:“我到家了。” 瞿丛宜没有说话,但还是慢慢地靠近过来,琼瑰不知怎么......推了推他。 然而瞿丛宜没有退让,温热的唇最终落在她仓皇闭起来的眼睛上。 非常轻,恰似蜻蜓点水的一个吻。 “咔哒。” 车门锁也跟着打开了。 瞿丛宜在她耳边轻声说:“我可以等你忘记他。” 琼瑰心头骤跳得厉害。 她连忙解开安全带,几乎是跳下了车。 进楼道时,她才想起来,好像要和对方说句话道别才符合礼仪。 但她还是毅然决然地冲进了楼,没有回头。 晚上,瞿丛宜还是发了一句晚安过来。 琼瑰看了那句话之后,久违地失眠了,不知道该不该回。 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为什么会在瞿丛宜靠近的时候,心里涌着不情愿的抗拒和强烈退缩的念头? 也并不是因为亲密动作而害羞...... 琼瑰深呼出一口气,不敢再想梦里那些。 她忽然记起,这几个月好像没有再追过那本小说的更新。 再点进那本书时,琼瑰发现评论区又是一片愁云惨淡,连哀嚎声都少了,看了最近更新的作话,才发现是作者找到了个男朋友,天天沐浴爱河,说自己写不出凄惨的虐文了。 琼瑰按捺了一会儿,才把想给断更无良作者刷负的想法给摁回去。 这作者,没更文也就算了,自己在评论里还时常留言,分享些恋爱心得。 那个Id最长的崽在底下吐槽作者:智者不入爱河,愚者喝洗澡水。 作者像是无声抗辩一样,马上又发了一条评论:今天和他一起去了筑业鸣博物馆,好开心哦。人家正好写文要用到相关方面的素材。超爱我家小路哒。最近展览的是一批才出土的文物,里面有块玉方,和我文里设定女主戴着的玉佩好像哦,简直一模一样。绿俊杰不能带图,不过复制这个可以去网页搜到。 后面跟了一条链接。 琼瑰竟饶有兴趣地去搜了搜。 然而也不知怎么回事,打开网页后,图片显示的是一件商朝青铜器。 琼瑰疑心作者放错了链接,去官网展品目录找了之后,发现果然是。 不过符合她说的玉方的文物图片栏依旧是空的。 说明栏里,朝代那里填的是未知。 敷衍得有些不像是一个博物馆官网该有的样子。 琼瑰再翻回评论区,那条作者评论已经没了。 看原因似乎是违规使用外链,被系统删了。 作者还因此被封号六小时以作警示。 大号没了,作者又开了个小号,兴奋地问他们有没有去看、是不是真的一样,还说自己微博上曾经发过概念图。 长id崽可捧场了,一连发了好多评论顶着。 琼瑰忍不住,在底下也写:博物馆官网点进去看根本没有显示图片,难道只有我一个人是这样吗? 长id崽很快就来了:是的,只有你。 但是陆陆续续又有其他读者过来告诉琼瑰,估计是网站的问题,有些浏览器能打开,有些打不开。 还有些人建议她如果感兴趣可以亲自去看看展览。 琼瑰果真去查了查门票。 她很好奇,好像心里揣着个沉沉的东西,不去看一眼便无法放下。 琼瑰想,看过那个展览之后,就去给瞿丛宜最后的回复吧。 那天晚上,琼瑰又做了个梦,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梦中梦里,银面将军还是在战场上,但是他的身影被风沙层层遮掩,最后就找不到了。 琼瑰醒来之后,想去博物馆看看的心思更加迫切了。 她直接跟公司请了一天假,原来在网上订好的门票也直接放弃了,打算直接去现场购买。 路上不知是什么情况,她明明已经避开了早高峰,出租车司机还是望着面前的车队长龙,告诉她,可能得堵几个小时。 “LE路好像临时在修地下水管,整条路封了三分之一,现在没法过去的哦。” “那能不能从其他路绕——” “嘿,你这个娃儿,如果能绕我不就走了嘛,这个没法绕的,筑业鸣就在那条路上的,封了的里面。” 琼瑰又坐在车里等了二十来分钟,堵车长龙里依旧没什么动静,进退两难。 司机打开了有声书广播,听了一会儿大概觉得她坐立不安有点闹腾,就对她说:“要不你娃儿去搭个地铁过去噻,那边有个路口出来就是地铁站子。” 琼瑰连忙跟他道谢,付了车费下车小跑起来。 等她赶到最近的地铁站,再坐上地铁往博物馆赶时,已经快到十一点了。 期间同事还给她打了个电话问她为什么没去上班,琼瑰不敢说自己翘班是为了看一个展览,确定里面是不是自己梦到的东西。 于是敷衍两句就挂掉了电话。 等到了博物馆,门口又是一条长龙,琼瑰叹了口气,感受到了什么叫命途崎岖。 她认命地站到队末去,打算老老实实排队—— “申申。” 一声轻唤,她转头去看。 瞿丛宜像是从天而降一样,疾步走到她面前,望着她笑道:“你也来看展?” 琼瑰窘迫地点点头,不知找什么理由去解释给这位公司股东听。 “......我是、想看看展,找找灵感......为以后相关的设计项目打个基础。” “嗯,”瞿丛宜凝神向她排着的长龙看去,显然没把她的借口当回事,他很快果断地拉起琼瑰的手,往另外一边走去。 “那是——vip通道吧——” “对,我正巧是这个博物馆的年卡会员。”瞿丛宜说。 琼瑰老实地把嘴闭上了,只是崇拜地看着他。 谢谢两个字,她已经说累了。 但是瞿丛宜瞅着她笑的开怀:“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好歹是个男人,会忍不住。” 琼瑰嗖地移开了视线,指了指导航栏就奔了过去。 瞿丛宜看着那个娇小的身影奔向导航栏之后又很快雀跃地跑向里面展厅,好笑地跟过去。 等琼瑰真正在玻璃展柜前站定,看见那块青白玉方时,所有思绪几乎瞬间清零。 岂止是像。 那块巴掌大的玉方,中间还有一道浅浅的痕迹,明显是由两块合在一起所成。 只是......玉方里面没有鲜红如血的玉沁。 她疑惑地绕着展柜走了好几圈,全方位地查看了一遍玉方,也没有找到那缕本该印得极深的玉沁。 “这里有VR眼镜。”瞿丛宜跟过来,好心地提醒她。 琼瑰点点头,同他一起走到旁边戴好了眼镜。 玉方在眼前被放大了很多。 琼瑰这才注意到,上面刻了一些文字。 “那些刻痕排列的挺整齐,是文字吗?”瞿丛宜显然也注意到了那些文字,兴致挺高,“不知道它们讲了些什么。” 但是过了一会儿他又有些遗憾地读了句工作人员放在旁边的简注,“‘......目前无法得知这些符号是否为当时的文字,甚至无法测定其存在的具体时间......’如果专家有破解就好了。” 琼瑰没有说话,她只觉得眼前突然模糊起来。 水雾弥漫在她的眼眶里。 那些字......她每个都认识。 像是冥冥中注定好了一样。 从头到尾,琼瑰将那短短数语一字不落地读完。 “......皇后陆氏崩......废数马......孤坐幽室以悼后,未几,以韶龄载华发......” 瞿丛宜似乎没将她说的话同玉牌上的字联系到一起,只以为那是琼瑰在其它地方查到的资料或是在网上看到的野逸趣闻。 她背对着瞿丛宜,似乎听到他低低地感慨了一句:“你说的这个故事里,皇帝看来是很爱这位皇后。” “不过,‘以韶龄载华发’,是指传说中的一夜白头吗?” 琼瑰没有说话。 “可是从科学的角度来说,头发变白是从发根部分缺少能够合成黑色素的络氨酸和相应酶开始,一夜时间太过短暂,这个故事的可行度......”瞿丛宜还说了些什么,琼瑰已经听不太清了。 她摘下VR眼镜,伸手想要触摸一下那块静静躺在展柜中的玉牌。 几乎就在她的手触摸到冰冷展柜的同时,尖锐的报警鸣笛声响彻了整个展厅。 “申申!” 琼瑰听到瞿丛宜惊诧的喊声,她微微回头,看到他伸出手想将自己拉开。 琼瑰闪身躲开了他的手—— 肩头却突然传来重重一击,她很快便失去意识,晕了过去。 视线里最后一个画面,是瞿丛宜的身影浸在一团光中,连说话声一起,越来越模糊。 琼瑰想,他应该看清了自己的选择。 虽然,他不一定会懂。 ******** 漠疆的风沙好像永远不会停,真的停下来时,当地人就知道,更严酷的风雪霜寒要来了。 一年四季里,春风轻抚沙丘流过绿洲,夏风鼓噪裹挟沙壤冲击月牙泉......然后便是连天飞雪和罕见的耀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