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一声,一张燃烧着火焰的木门,被岁小天奋力的推开了。 他咬着牙,手脚并用的爬了出去,脚裸刚刚离开茅屋,只听“嗡”的一声巨响,整间茅屋瞬间倒塌,溅起了一大片火海。 此时的岁小天,早已是面目全非!他没有回头去看,努力划动着近乎被烧焦的手脚,一步一步的往前爬着。 他在想:“修仙有什么用?恃强凌弱?” 他在叹:“我这辈子,活的可真够痛苦的!”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就在这时,远处虹芒一闪,一位美丽的少妇,惊叫着扑了过来…… 当岁小天再次睁开双眼时,发现自己躺在了一张木床上,松软的被褥,让他感觉温暖而又舒适。 此时的他已经被一层层白布,裹成了一个大粽子,唯有一双明亮的眼睛和褶皱的眼皮,裸露在外。 天色早已暗淡,屋中点缀着一颗颗闪烁着黄色光芒的石头,光线无比的柔和。 房门被轻轻推开了,走进来一个美丽的妇人,妇人一脸愧疚之色,道:“孩子,你醒了?是我害了你呀!”正是悬木峰峰主:肖若兰。 岁小天知道她为何会这么说,也能够感受到她的真诚,缓缓地摇了摇头,表示与她无关。 妇人看的一愣,显然没想到他会是这个态度,脸上的愧疚之色更浓。 岁小天心道:“冤有头、债有主,我又怎么会迁怒于你呢?” 妇人仿佛通过他的眼睛,读到了他内心所想,道:“萱萱她其实……其实……”又嗫嚅着说不出话来了。 岁小天缓缓的闭上了双眼,心道:“既然我还活着,就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一定!” 妇人深深一叹,坚定的话道:“你且放心,我等修仙之人到达一定境界之后,便可以重塑肉身。我肖若兰对天发誓,定会倾尽我之所有,助你早日脱胎换骨,恢复本来面貌!” 十天后,到了妇人给岁小天换药的日子了。 妇人小心翼翼的,一层层的剥开白布,下一瞬,她整个人都惊呆了。 “这……我的天呐……这……”语无伦次的倒退了几步。 原来,此时的岁小天已然完好如初,一身惨不忍睹的伤疤,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岁小天轻咳了一声,道:“美丽的阿姨,您能不能,先给我找件衣服穿?” 妇人尚未从震惊中醒转,喃喃道:“这也太不可思议了!你一个刚刚踏上仙路之人,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恢复力?”说完皱起了眉头,仔仔细细的看了起来。 如果说岁小天在受伤之前,算是个精神的小伙子,那么现在足以称得上是天下少有的美男子。 只因他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 此时他的肌肤,像凝固的油脂一样温润细腻,如软玉般凝滑,泛着淡淡的光泽。 那浓密的剑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显得狂野不拘,邪魅性感。 此时,岁小天那张邪恶而俊美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了一抹腼腆而又尴尬的神色。 他伸出一只晶莹如玉的手掌,将被子扯了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自己给裹了个严严实实,只留得一双眼睛露在了外面。 妇人见此,啼笑皆非地摇了摇头,道:“既然你已经恢复如常,那我肖若兰会给你另外的补偿。你放心,我是不会让你白白受苦的。”之后便脸色阴沉的走出了房间。 岁小天暗叹道:“这么好的母亲,怎么会生出那般心狠手辣的女儿?” 他一想到自己限些丧命于火海,登时就恨得咬牙切齿,心说:“老子看在你母亲的面子上,将来定会饶你一命,但一定会让你付出足够的代价!” 想着想着,他又有一丝头疼起来。 因为他知道,那外表美丽、心如毒蝎的女子萱萱,既然能够杀自己一次,也能够杀自己两次,这悬木峰,是无论如何不能再继续呆下去了。 “怎样才能离开呢?”岁小天愁闷无策,又觉疲惫,干脆倒身一趟,稀里糊涂的睡着了。 皓月当空,皎洁的月辉洒落而下。月华似水波一般柔和,窗外一片朦胧,像是披上了一层薄纱。 岁小天隔窗望月,久久未言。直至过去了很久,“吱呀”一声,沉静终于被打破。 门开了,肖若兰亲手提着食盒走进房间,责备道:“刚好点,岂能受了风寒?赶紧给我回去躺着!” 岁小天心中一暖,咧嘴笑了笑,听话的回到了床上,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母亲在侧时的场景。 伙食很丰盛,荤素搭配。藕片、燕窝、鹿茸、烧鸡、羊腿…… 食物量很足,但岁小天很快就一扫而光,连一滴菜汤都没有剩下。 “美丽的阿姨,您看这……是不是少了点?” 肖若兰面露欣慰之色,点头道:“当然!” “真的?那我还要!”岁小天一脸的期待。 肖若兰温柔的揉了揉他的脑袋,问道:“想不想天天吃阿姨做的饭?” 岁小天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脱口就道:“想!”而后又心生悔意,用力的摇了摇头。 肖若兰见此并无意外之色,神色落寞的说道:“世间爹妈情最真,泪血溶入儿女身。殚竭心力终为子,可怜天下父母心!可惜我……哎!”抽泣不已。 岁小天天生耳根子软,最见不得别人在眼前哭泣,结结巴巴的说道:“阿……阿姨您别这样,我我我……真的不在意的!” 平日里巧舌如簧的他,竟在这慈祥的妇人面前,变得笨嘴拙舌起来。 “您您……您只要不哭啦,您让小小……小子干嘛,我就干嘛!” 肖若兰听闻此言眼睛一亮,哽咽着问道:“小子没有骗我?” “没有!”岁小天目光坚定的点了点头,他实在不愿意看见这个温柔、善良的妇人伤心。 “那好!我要你拜我为师,你可愿意?” 岁小天先是犹豫了一下,随即行了跪拜大礼。 礼成,肖若兰瞬间变得精神奕奕,朗声道:“乖徒儿,为师命你发誓,永远不能伤害你师姐“萱萱”的性命,你可愿意?” “徒儿愿意!”岁小天脱口应允,心里嘀咕道:“当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她可以随时杀我,我还不能杀她……” 肖若兰好像读懂了他心中所想,道:“徒儿放心!为师绝不会让旧事重演的,一定不会!” “但愿吧……我这是做了什么?认一个仇人之母为师?丫的,鬼迷心窍了我!” 岁小天强颜欢笑,直起身来问道:“师傅,徒儿若是死了,您会伤心嘛?” 肖若兰闻言一怔,随后笑道:“你个小鬼头,为师明白你的意思。为了给你个交代,为师已将你师姐的功力全都给废了,徒儿可还满意?” “这……” 岁小天面露同情之色,实则心里狂笑:“哈哈……废的好!那个狗娘养……不……毒女人活该!哈哈……”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转眼间,岁小天来到了十八岁,身躯凛凛、相貌堂堂,真可谓是一表人才。 五年来,他彻底融入了悬木峰这个大家庭,早已替代了“萱萱”在大家心中的位置,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幸福、快乐的步入了青年时代。 悬木峰峰顶,岁小天盘膝闭目,周身霞光异彩,体内灵力滚滚沸腾,他正在冲击着修仙的第三个境界:君境。 人界修仙共分九个境界,分别是开窍、宗、道、君、圣、王、神、帝皇、至尊,其中每个境界又细分为九阶。 岁小天正是以道境九阶的实力,冲击着自身的瓶颈。这个过程,已经足足持续了一日。 “嗡”的一声,峰顶周围的灵力猛的炸散开来,他再一次以失败而告终。 “奇了怪了,凭借老子这无敌的体质,怎么就突破不了呢?!”岁小天一脸的失望之色。 这时,肖若兰踱步而来,嗤笑道:“你个臭小子,怎地这般不知害臊?” 岁小天尴尬的挠了挠头,嘀咕道:“这还不是您说的嘛。” 肖若兰摇头不语,脸上竟然堆满了笑容。 岁小天大奇,忙问道:“师傅,什么事情让您这么开心啊?” 肖若兰不答,扬手扔出一物。 岁小天接过来一看,是一个散发着蓝色光芒的玉环,不解的问道:“这是什么?” “魂兵。” 肖若兰笑的更开心了,原本保养很好的脸上,竟然出现了些许皱纹。 “魂兵?”岁小天看了看玉环,又看了看师傅,感觉实在是有着莫名其妙。 所谓的魂兵,指的是一种可以在识海中成长的兵器。 大多修士都会在开辟识海之后,用自己的灵魂在识海中滋养自己的魂兵。 这原本并不稀奇,可岁小天不解的是,男修一般都会选择刀枪剑戟等攻击性的魂兵,来伴随自己一生。 而玉环这种防御性的兵器,只有少数的女修,才会选择作为自己的魂兵。 “师傅难道是让我炼化这个?为什么不等开辟识海之后再炼化?” 岁小天疑惑的看着自己的师傅,只见肖若兰脸色一正,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坐下,将其炼化成自己的魂兵。” “什么?”岁小天彻底石化了,一时间竟然变得不知所措。 要知道,他一直希望自己用一杆长枪来作为自己的魂兵,从此笑傲江湖、叱咤六界。 谁承想,师傅竟然让他炼化一件女人该有的魂兵,这……实在是让他难以接受! “嗯?为师说的不够清楚吗?”肖若兰面露不悦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