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亲率八万军士,星夜兼程,一路脚底生风,风尘仆仆。终于,在第二天傍晚,与那支护送被掳掠百姓归来的一万匈奴骑兵遭遇上了。 李牧听到手下的汇报,面色陡然一沉,心中暗叫不妙,赶紧下令军队停下,迅速摆开作战的阵仗,严阵以待。 稍许,匈奴的万余骑兵从远处的山坡上出现! 李牧眯着眼睛,凝视着对面如汹涌潮水般压来的一万匈奴骑兵,眼神中透露出前所未有的凝重。 虽说此刻自己麾下有着整整八万人马,但真正能战的士兵不过一万人,骑兵更是少得可怜,还不到五百人。剩下的七万,皆是匆忙征召而来的老弱民夫和妇女。 这些人,别说配备齐全的盔甲了,就连兵器都凑不齐。队伍里一片杂乱,连个像样的阵型都难以摆出来。 即便李牧身经百战,军事才能卓越,可想要依靠如此不堪的队伍在这平原之上对抗一万匈奴骑兵,无疑是一场艰难无比且充满风险的挑战。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的结局。 很快,匈奴的骑兵在相距李牧大军军阵一里时停下,速摆开阵型,与李牧的军队对峙着。 一时间,李牧手下的八万兵马紧张到了极点,军士们一个个屏气敛息,双手紧紧握住手中武器,掌心因为过度紧张而不断冒汗,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紧张气息。 就在这时,匈奴的军阵之中突然有十几名骑兵策马而出,风驰电掣般向着李牧这边的军阵飞奔而来。 李牧见状,毫不犹豫,当即派遣一名将领带领十几个骑兵迎了上去。 片刻之后,双方骑兵在两军阵前碰面。短暂交谈后,李牧派出的骑兵中有三骑疾驰返回,来到军阵中向李牧单膝跪地,抱拳禀报:“大将军,那些匈奴是护送此次被掳掠的百姓归还我国的。” 听到禀报,李牧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问道:“归还我国?那些匈奴可曾说有什么条件?” 骑兵连忙回答道:“大将军,匈奴只说让您和他们送回来的几个女子各自回信一封,说明情况。另外,还说只要大将军回信,他们不出五日便能全部退出雁门关,以后也绝不再侵犯赵国之境。” 李牧闻言,眉头皱得更深了,心中的不安如同汹涌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 如今匈奴在占据战场优势的情况下,不仅停下了烧杀抢掠的恶行,还破天荒地把掳掠的百姓归还赵国,甚至承诺以后不再进犯赵国边境,而开出的条件竟然如此简单,这在以往根本就是绝无可能发生的事情。 但现在,匈奴却真真切切地这么做了。 李牧稍加思索,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能让匈奴做出如此反常举动的,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那个叫王汉的仙家弟子已经落入匈奴之手,并且和匈奴达成了某种不可告人的条件。 也只有这样,这些凶狠,贪婪成性的匈奴才会做出这般违背常理的事情。 想明白这一切后,李牧非但没有半分喜悦,反而满心忧愁,心中沉重得如同压了一块巨石。 李牧宁愿看到匈奴继续烧杀劫掠,也不愿面对如今这个糟糕的局面。望着对面严阵以待的匈奴骑兵军阵,一时间也犯了难。 如果现在拒绝匈奴的条件,那不仅会让手下的军士们感到寒心,双方还会立即展开一场惨烈的血战。 就算最后自己侥幸获胜,只怕也是惨胜,元气大伤。而且匈奴必定会再派兵来阻截,到那时,再想追击匈奴,完成自己的目标,难度无疑会变得更大。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李牧长叹一口气,对前来禀报的骑兵说道:“去告知匈奴,他们的条件我答应了!” “是!”来报骑兵领命,立刻策马扬鞭,再次冲出军阵,向着双方使者交谈的方向疾驰而去。 没过多久,对面出阵的十几个匈奴骑兵便掉转马头,策马返回。随后,只见对面的匈奴军阵缓缓从中分开,让出一条宽阔的道路,大量的赵国百姓如潮水般从中涌出,向着李牧的军阵走来。 李牧看着这一幕,迅速对身旁的一位将军吩咐道:“你带一万人将他们带到我军右翼,派人仔细筛查,千万小心匈奴混入百姓之中!同时,问清他们的情况!” “是!”这位赵将领命而去,迅速点齐一万军士,离开主队伍,朝着大军右翼快步赶去。 —————————— 另一边,经过两天的长途跋涉,王汉在匈奴联军的重重保护下,终于抵达了雁门关后。 如今尽管匈奴已经拿下了雁门关,还围困了雁门关后的代县城,在战场上占据了优势,但他们依然心不敢放松,生怕赵国派奇兵绕到后方,夺回雁门关,截断联军的退路。 因此,此时的雁门关中驻扎着足足三千匈奴士兵,防守严密。 雁门关中,王汉被安排居住在最豪华的府邸之中。府邸内外,更是有四千多匈奴士兵严密守护,戒备森严到了极点。 不大的府邸内外,几乎每条道路上都一步一岗,守卫们目光如炬,时刻警惕着四周的动静。整个雁门关中,也到处都是驻扎和巡逻的匈奴兵。 雁门关内外,负责巡逻侦察的匈奴兵,每队十人以上,这样的队伍不下二三百队。他们穿梭在关内外的各个角落,密集的巡视着所有地方。 由此可见,匈奴不仅害怕李牧派人来抢夺王汉,更担心李牧派人来暗杀王汉,可谓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 驻扎雁门关两天后,左特拿着几块羊皮,再次主动找上王汉,恭敬的说道:“尊敬的先生,回信已经到了,请您过目!” 闻言,王汉微微点头,接过左特恭敬递来的羊皮仔细阅读起来。 左特就站在王汉旁边,目光小心又担忧的时刻观察着王汉的脸色。 稍许,王汉看完了九份羊皮,点了点头,平淡的说道:“既如此,我也就放心了,你可以去告知各部族首领,我随时可以跟着他们离开雁门关了!” “好的,先生!”闻言,左特顿时松了口气,赶紧恭敬的回应了王汉的话,随后便脚步匆匆的离开了王汉居住的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