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骑军冲锋!” “诺!” 城门大开。 虎狼骑军摆出战阵。 对散乱的战场发动了第一次冲锋! 所有人提着长枪,杀进了人群。 敌人在逃跑。 中军仍旧没有乱。 仲孙常和仲孙截被保护在其中。 有限的部队正在向中军方向收缩兵力。 一杆杆长矛被双手提起,立在身前。 “放箭!” 仲孙截大喊。 然而。 战阵士气已经完全消失。 箭矢绵软无力,根本无法对发起强硬冲锋的虎狼骑造成任何伤害。 司马全当头一勒缰绳。 战马猛的跃起。 前面的长矛兵无法刺中他,又紧接着被身后的骑军冲散。 失去士气的族军,一个个被疯狂碾压。 仲孙常脸色发白:“挡住他们!” 中军的大旗不断的挥舞。 前面的兵阵向着冲进来的骑军靠拢围聚。 司马全没有申屠豹那般,拥有怪力和身后的体力。 他是五神将之中最不起眼的人。 也是最平凡的一个人。 以自己不懈的努力,练就了一身强悍的武艺。 在大军丛中挥劈着长枪。 枪尖刺向身前的步兵,两个人被当场刺穿了胸膛。 唰—— 司马全抽出长枪,战马的冲势仍旧未减。 身后,无数弩箭箭矢从他头顶飞过。 唰唰唰的没入中军的步阵之中。 无数人倒下。 更多的人四散逃跑。 在虎狼骑面前,这支军队没有任何值得拿来一战的优点。 “侧翼,冲锋!” 司马全提着长枪,身后的旗语兵骑在战马上,疯狂的挥舞旗帜。 无数旗帜升起。 骑军大阵开始向三个方向发动了进攻。 仲孙常的弓步阵虽然兵力收缩。 但因为司马全的一顿乱杀,像一把利刃,刺穿了他们的防线。 大军溃散。 无数人如蝼蚁,四面八方的逃走。 没有了阵型。 更没有人能挡住战马。 “我们……输了!” 仲孙常咬牙,脸色发白。 他仍旧坐在大阵中心的宝座上。 身后的步兵一个个如临大敌一般。 眼看着司马全距离他们步阵中心越来越近,一个个都嚎叫着冲了上去。 他们是死士。 是吴国最后的好汉。 族军已经溃败。 国君这次亲征,也已失败告终。 但这些死士却没有想过要活下来。 反而一个个前仆后继的冲上去送。 尽皆死在骑阵的冲锋之下。 战马的冲势来到中军之后急速下降。 司马全一跃而起,冲进了布阵之中。 无人能挡! 仲孙截大怒,拔出了腰间的一把剑,冲了上去。 他的武艺十分平凡,不是当将军的料。 被司马全一招破了防,一脚踹在他的胸腹上。 仲孙截当场呕血,脸色苍白。 这一脚再重一点怕是要了他的老命了。 “司马全!此乃大吴国君亲临!你要干什么!” 仲孙截怒喝。 只见司马全提着长枪走到仲孙常的宝座前,枪指这位吴国国君的咽喉。 “仲孙常,跟我们走一趟吧。” “大王肯定会想见见你的。” 仲孙常浑身都在颤抖。 被司马全一把抓住领部,从宝座上提了下来。 当今吴国国君。 年不过廿,身高也不怎么样。 被司马全提在掌中,跟小鸡一样。 “你放开我!” 国君有自己的尊严。 被司马全提着,的确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事。 反而是耻辱。 仲孙截老泪纵横。 被甲士用粗绳捆绑,当场活捉。 堂堂吴国国君,吴国大司马,沦落为阶下囚! “司马全!放开寡人!” 仲孙常瞪着眼,满脸冷意。 他身上自有国君威严。 但此刻被司马全提着,再浓的威严也只觉得可笑。 “我怕你跑了,身后还有这么多大军呢。” 说完,司马全一把将他扔上马。 摔的仲孙常牙齿差点被马铠磕破,口中流血。 “君上!君上!” “你们放开君上!” “你们这群无耻小人!” 仲孙截高声大喊。 结果嘴巴直接被一块抹布封住。 他们的两万五千人族军,也在同一时间,被虎狼骑军阵绞碎。 十不存一。 以七八千骑军,对抗两万五千弓步军。 虎狼骑的胜利毫无疑问。 此刻。 吴国已然亡了。 当仲孙常的性命被司马全单手掌控之时。 战争已经结束。 吴国在灵国三方强军的夹击下,坚持了一个多月。 这一个多月,乃是吴国子民和贵族们的噩梦。 …… 没过多久。 南北军与大雪白衣、死战骑抵达吴都。 贵族已经跑得差不多了。 以侯氏、养氏、巫氏三方为代表。 大多数人向灵国逃跑。 既然他们不在吴都,赢郎便没有下令杀人。 而是带着人亲自将整片吴都洗劫一空。 吴国朝堂之上的那些大夫们,也通通被抓走。 当然。 大部分人逃掉了,不知道去向何方。 赢郎这边,也以抓捕了数百名国府大夫而宣告结束。 消息传出。 天下大震。 灵国五路兵锋,先后破了吴越。 还剩下孤零零的齐燕在顽抗。 仲孙常以贵客的身份被招待,押送回郢都。 一路之上,看见吴国山河不在,流下泪来。 两人坐在马车里啃馒头。 仲孙截蹲在国君身边,像一只小鸡。 “君上,吴国亡了呀!” 他一边哭,一边疯狂啃着馒头。 实在是饿得不行。 几天没吃饭了。 仲孙常脸色清淡,知道自己回到郢都应该是个什么下场。 他们的命运已经早就注定了。 本来就不是一场可以打赢的战争。 但仲孙常仍旧是拿出了国君的决心。 他们回去以后,可能会被春妃娘娘保下吧? 所以仲孙截才有胆子放声大哭。 哭得周围人全部都能听见。 这是哭给春妃娘娘听的呢。 负责押送他们的士兵,窃窃私语,也有人在幸灾乐祸。 “没出息的东西!” “就知道哭!” 仲孙常一脚踢在仲孙截的身上。 后者一咕噜差点滚出马车。 “君上……” 他满脸委屈:“我大吴……百年基业啊……就这么……” “行了行了!” “别在寡人跟前演戏了。” “还不知道你?” “哼,要哭,就给我哭到郢都去,一刻也不能停!” 仲孙截吓了一跳,反而不敢哭了。 龙纹的驷车吭哧吭哧返回灵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