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太丘蹙眉想了想:“无论如何,我们要守住南线,南春没了,盐平不能失。” 巫肩跨出一步:“族帅,让我去吧。” “不,族帅,还是让我去吧。”巫孟莱看了他一眼,急忙抢道。 “这不是谁去的问题,光凭我们这一个军,人不够。”巫太丘叹了口气,摇摇头说。 “那赢郎部队也才六七千,我等却有一万精锐,为何说不够?”巫孟莱愣住。 巫太丘白了他一眼:“虎狼骑何等强大?你以为真凭我们一万多人,能守住盐平?” 巫孟莱还是年轻,以为候升的败缘于他本身。 实际上,侯氏族军强度比巫、养都要高,但依然率军撤出了南春邑。 候升是傻子吗?不是,而是他明白,光凭剩下的一师之众,根本防不住城池。 南春算是吴国南线比较大的邑了,光是城墙就高达五丈有余,虎狼骑则全是骑军。 想想他们携带着迫击炮轰城的样子,巫太丘的眉头就忍不住紧蹙起来。 “养氏必会派兵前来援助,在此之前,得想办法拖住虎狼骑进军脚步啊……”巫太丘负手在帐中踱步。 想什么办法呢? 巫肩双眼一眯:“族帅,让我领两个师出城,拖延敌军的时间,否则,盐平将难以周旋,最起码,不能让迫击炮靠近邑墙。” 巫太丘想了想,点头道:“只能如此。” “族帅,派我去吧!”巫孟莱又站出来抢着说。 巫太丘说:“你就负责坐镇中军吧。” 巫孟莱一愣,随即咬牙切齿看着巫肩,后者并不与他一般见识。 巫孟莱初出茅庐,不懂战事,只会口嗨,巫肩则是沙场老将,虽然大家都是一个族的亲戚,但抢功劳这种事还是时常发生的。 族中也有不同的派系。 巫孟莱是长房,他是巫攸的嫡子。 巫肩和巫孟莱都是二房三房的亲戚…… 注意,是亲戚,还不是巫攸的儿子。 但他们所代表的的,却是二房和三房在族中的地位。 也就是说,若巫孟莱在这场战争里立了大功,三房在二房面前,地位就会有所提升,再也不用看二房的脸色行事。 巫太丘超然于上,自然乐于见到这两人互相看不顺眼。 但他本人却必须保持理智,战争临近,军事调派还是得让巫肩去。 一炷香后,巫肩点了两个师,总计五千人,迅速开拔出城。 巫太丘嘱咐他:“一定要小心行事,虎狼骑及擅长平原游击和冲锋战,切记,不可与虎狼骑正面冲锋。” 巫肩脸色凝重,有一种要去赴死的气势:“族帅放心,我必竭尽全力拖延虎狼骑在盐平城外三日。” “三日足够了,去吧。”巫太丘笑着点了点头。 “喏!” 两个师,步弓皆有,还带上两百人的斥候丛,骑马奔行在大军周围,负责警戒。 …… 南春邑。 邑中一片狼藉,但没有经受战火的洗礼。 候升提前撤军,还带走了邑中庶野,赢郎和赢汤进城的时候,邑中已经空无一人。 一条狼狗在街道上飞窜而过,赢郎赢汤并肩骑马上道,身后则是密密麻麻挤满整条街缓缓前进的骑军,黑白分明。 显然白色要多一些,黑色要少一些。 死战骑在之前越国的战场上损失有点多。 因为屠古这厮,抓住迫击炮的近距离弱点,率军与他们悍不畏死的展开了数次冲锋。 也有一个原因是死战骑不惜性命,完全就是敢死队作风,根本不怕死。 所以才造成了过重的损失。 大雪白衣则要留存更多人下来。 “我们还有七千二百人,是否能攻克巫氏养氏的族军?”赢汤问道。 赢郎安然骑在马背上,肌肤被风沙侵蚀的有些粗糙。 行军打仗就是这样,可没什么工夫保养皮肤,但纵然如此依旧让赢郎显得越发英姿飒爽。 她的肌肤也在这段时间艰苦行军下被晒得略黑。 “巫养族军不过私募的奴隶甲士,对阵侯氏族军的时候你也看到了,还需要本统领多说吗?”赢郎微微扬起嘴角。 赢汤嘿嘿一笑:“听说吴国侯氏,除仲孙之外已是最强族军,想来巫养也不过如此,是我过滤了。” “倒也不用太小看他们,毕竟,足有两万余人,还挡在我们的前头。”说到这里,赢郎眉头一蹙,“就怕,他们出城寻战,试图拖延我们的进军速度。” “那不更好吗?平原战上咱们还没怕过谁。”赢郎捏了捏拳头,骨骼发出咔咔的声音,“若是尹统领的黑龙骑在此,对付这帮族军,恐怕不费吹灰之力了。” 赢郎叹了口气:“他们远在秦国,此刻估计正在和蹇叔的骑军斡旋,哪有工夫南下?” 赢汤捏了捏拳:“等我们灭了东大陆诸国,再会师函谷,我早就想跟蹇叔一较高下了。” 赢郎看了一眼这个后辈,笑道:“蹇叔乃当世名将,夫君的黑龙骑,直到现在也没出得了函谷道,你这几千死战骑,又有何用?” 赢汤叹了口气:“黑龙骑如此精锐,竟都打不过蹇叔吗?” “倒也不是,只是蹇叔用兵奇神,最重要的一点,是他谨慎。” “谨慎?” “你回想下当初联军战役之中,秦国的表现就知道了。”赢郎笑道,“蹇叔的五万重骑追了本统领数百里之久,就是为了躲避正面战场与父亲的一战。” 赢汤表情的凝重了起来:“这么看来,蹇叔还真是会用兵?” “哼,他没有什么计谋,就唯独谨慎一点,足可横行战场,再加上他麾下独掌五万秦国重骑,乃精锐之师,夫君在函谷道会遇到很多麻烦……”说到后面,赢郎脸上现出一丝担忧之色。 尹集可是困在函谷道不短时间了。 迟迟没有找到进军之法。 赢郎离得远,不知道夫君那边情况怎么样,心里自然担忧之至。 赢汤笑道:“这天下,也只有尹统领能配得上你了。” 赢郎俏脸一红,白了他一眼:“再说话撕了你的嘴!” 赢汤急忙捂着嘴,委屈道:“姑姑,我也没说啥啊。” 赢郎嘴角微微扬起:“我怎么告诉你的?打仗的时候别叫我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