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这仲孙无想要加以陷害自己,那一定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自己这算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倘若事情一旦到了不可逆的局面下。 那就也只能破罐子破摔,大不了就拼个鱼死网破。 他又怎么可能轻易让这张翔为所欲为,毕竟这还是在自己的地盘上。 “若只是一件事,那或许还有可能是巧合,但是倘若两件事加在一起那就是必然,不要将所有人都当做傻子一般戏弄。” 张翔气得浑身都在颤抖。 他想不到的是,这漪罗做出了这等惨绝人寰的事,竟然还能够在此道貌岸然的与自己周旋。 “漪罗大人,这小子已经认定了你是杀害陆睿的凶手,咱们一定要趁现在将其拿下,无论如何先让他杀了,一定不能让这消息传回到越国。” “仲孙无想要陷害我们,那我们完全可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将这两件事都推到他的身上,到时候再将仲孙无献给越国,越国可就再也没有开战的借口了,您这国君之位也能稳稳当当的坐下。” 旁边的一位谋士将嘴凑到漪罗的耳朵旁,轻声说道。 漪罗一听到这顿时心中大喜,他怎么就没有想到还能这般? 可以说一步就将这必死无疑的局,绝处逢生。 还能反将仲孙无一军,这种好事上哪儿找,没想到天不亡我。 于是漪罗也就不做诡辩,走到张翔的身边,开门见山的说道:“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那就算是我杀的又如何?” “如今整座姑苏城都在我的掌控之中,就凭你身后区区百十人,又如何能翻身,记住了,这是在吴国,可不是你那千里之外的越国?” 漪罗笑了笑,如今形势一片大好,他自然也是神清气爽。 “终于露出你的狐狸尾巴了,今日我就算死在这儿,也一定要让你掉块肉,兄弟们给我上!” 张翔拔剑一挥。 “蚍蜉撼树,简直不自量力。” 漪罗拍了拍手。 只见,近千人将整个太傅府围了个水泄不通。 “你不是挺能杀的吗,姑苏城内,我有着上万人的军队,到想看看你能杀得了多少。” 漪罗一挥手,那些个手持朴刀的士兵朝着那张翔杀了过去。 只见张翔也不是吃素的,抽出宝剑,直接一剑将最近的那个士兵,硬生生的劈成了两半。 “给我杀,杀出我越郎的风范,国君大人会为我们报仇的!” 说完张翔便是跳进了人群之中,拼杀起来。 由于这次出使吴国带来的也都是部队之中的精锐。 再加上太傅府内地形狭隘,那些个军队根本就无法施展开来。 所以这场战斗不会如此快的结束。 反倒是漪罗,带着他的谋士,上了阁楼,一边饮酒一边欣赏起这般拼杀的场景。 “树欲静而风不止,这张翔也当真是有勇无谋,来这儿岂不就是送死的吗?” 漪罗看着在人群中不断拼杀的张翔,不禁感叹道。 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张翔在出发之前就已经令人将消息带出了吴国。 此时恐怕是已经出了城,真正棋差一招的是他才对。 “他来这么一出,到是将咱们的计划往前推了不少。” “等将这张翔给收拾后,就像天下宣布,仲孙无为保全吴国疆土,亲自手刃了陆睿以及张翔两人。” “将越国所有的怒火都牵引到仲孙无身上,然后再由我们出面,所以今晚就得将那仲孙无给掌控,让他连自杀的机会都没有,他这亡国之君的名号可就实打实的坐定了,到时候您就是名正言顺的新国君。” 谋士皮笑肉不笑的说到。 本以为一切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有着今天纬地之才。 但却没有想到自己所操纵的一切都在别人的操纵之内。 他就像是个可笑的提线木偶一般,按照他人的策划,来进行着自认为高明的计划。 此时,整个姑苏城都乱了套一般。 陆睿身亡的消息也是传到了仲孙无的耳中,原本正在为明日担忧的仲孙无,听到这消息后只感觉炸了一般。 在这紧要关头上,陆睿竟然死了。 而且根据探子传递回来的消息,下手之人正是那漪罗。 “漪罗终于是忍不住了,想要对我下手。” 仲孙无失魂落魄的坐在那龙椅上。 “这是为何,他杀了陆睿,不用我们动手,越国都会将其抹杀,他哪还有心思来对您下手?” 仲孙无身旁的忶妃不禁问道。 “忶妃,你还是太年轻,不知世事,就像他现在能够杀了张翔灭口,同样的能够将所有知情者都给灭了。” “他这举动是想要将杀害,越国使臣以及将军的罪名强加在我的头上,到时候再将我给献出去,平息越国的怒火。” “不得不说,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相信今夜,他便会带人光临我这国君府!” 仲孙无自嘲一笑,可以说这一切后果几乎都是他咎由自取。 倘若当初他没有轻信漪罗以及句荼两人,将巽侯以及乾陷于不义之地。 今日在这姑苏城内有着乾以及乾家军坐镇,就算再借他漪罗十个胆子,都不敢如此造次。 再退一万步,当初自己那三位子嗣,要是自己没有将他们排除在外,如今也不会如此一般的被动。 可如今自己身边除了这些个嫔妃之外,就没有一位权臣是真心待己。 这一切都是醒悟的太晚。 “那国君,咱们就只能这么坐以待毙,等着那漪罗上门吗?” 忶妃一脸担忧的问道,要知道他还在大好年纪,可不想就如此命丧黄泉。 “坐以待毙,怎么可能便宜了漪罗那小人,遂了他的愿,咱们只要静静的等待,一会儿就有人会送我们出城。” “金银细软早已经收拾好了,哪怕不坐这国君之位,也能衣食无忧,安然的度过这下半辈子。” 仲孙无早就托一位亲信,在这姑苏城内打通了一条密道。 一旦情况有变,自己完全能够,轻而易举的脱身。 只不过他没有想到的是,那位亲信的一举一动已经是被徐灵的密侦司所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