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砰—— 连番的齐射,弹药仍旧十分充足。 打完一枪立刻退回,冷静的上子弹。 彭律己就这么站在城墙下,竟率领麾下四千火龙军,阻挡了三万晋卒的攻势。 先且居震怒和吃惊之下,带兵回撤,火龙军乘胜追击,直杀了二十里外,才渐渐撤退。 逃回军营时,三万晋卒只剩一万,死伤过重。 先且居由于一时大意,殿后逃跑,被亏一发子弹击中左小腿,伤口发脓,卧病在床。 这个时代有没有外科。 他们没有技术取出伤口子弹,而即便服用了灵国的抗生素,那药效也没有病变的速度快。 一时间,化脓的伤口逐渐的严重起来。 几名副官没有办法,只能再次令大军后撤五十里外,退回赤狄。 消息传出, 天下共震—— 晋襄公‘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什,什么?四千人击退了我三万晋卒?!” “你们……你们是废物!一群废物!” 砰! 盛怒之下,晋襄公当场拔剑,杀掉了那名传令兵,血溅七步之外。 整个朝堂,一声不吭。 “传令!” 晋襄公胸口此起彼伏,头上戴的君冠连珠也是‘唰唰唰’摇曳不停。 “让栾枝统合大军,迅速攻破朝歌,寡人只再限他十日,若此战失利,让他不要回来见寡人!” “遵旨!” 消息飞传,身在中军大营的栾枝也是连连苦笑。 他已经下过军令,让先且居不要妄自进攻。 这下完了,被火龙军抓到了机会,打了一手反击。 晋国局势岌岌可危。 一边是君上的催促,一边是火龙军和飞鹰军的威胁。 其实魏犨、郤榖两部情况也不怎么好。 被飞鹰军各自两千人挡在外面,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进攻。 即便是大量的弩车运送到前线,飞鹰军只能躲得更远更快,甚至连弩车都射不到的高空上。 他们配合着卫鲁的联军,在各处城邑要害协同防守,互为犄角。 大军陷入了泥潭,根本无法前进一步。 加上先且居落败,大军军心不稳,甚至影响到了魏犨、郤榖两部的战线,都节节败退。 大局非常不妙。 栾枝知道,这次围攻卫国只能是失败。 他立刻上书回禀晋襄公,希望晋襄公准许他撤兵,再强攻下去,根本奈何不了卫国。 可是晋襄公还在气头上,怎么可能听栾枝的? 而且,他又不在前线,只是单纯的知道先且居败得没有光彩,想要找回面子。 因此,晋襄公好不留情的驳斥了栾枝的请求,只是让他出兵。 栾枝没有办法,终于在四月中旬,集结了大军,做了一番鼓舞士气的演讲,以求能一鼓作气,从西境攻入,直杀到朝歌。 由于先且居损失的两万人无法及时征兆。 栾枝领着五万晋卒,开始朝着西境发起了不要命的猛攻。 得知这个消息后,计算了对方的兵力,彭律己迅速领着火龙军从凤阳撤走,飞鹰军也从两个方向集结,来到前线。 一场大决战,在所难免。 此刻, 卫鲁两国的军队,已经不足四千。 加上飞鹰军和火龙军的八千,不过一万二千兵卒而已。 好在。 火龙军声威浩荡,从凤阳撤下来以后,迅速让栾枝的大军延缓了攻势。 当得知火龙军正在开拔,栾枝眉头紧蹙在中军大帐中开会:“如何阻挡火龙军,是我们能打赢这场战役的关键,诸位有何看法?” 此刻。 前线正在冲锋。 城邑被打的一片稀烂,然而,由于飞鹰军的城墙上不断的投掷炸药,暂且保住了。 栾枝希望能在这紧要关头,迅速商量出一个稳妥的对策,以对抗火龙军。 “大帅,不如用水攻!” “水攻?“ 栾枝扭头,看向眼前这位副官—— 濛商,当年先轸的一员心腹,栾枝上位后,也提拔了先轸旧部的爵禄,拉拢到了他们的人心。 濛商说道:“火龙军手中铁管,内藏火药,这种技术,我们晋国尚且还无法仿制,但卑职却是知道,这火药有一个弱点。” “什么弱点?” “怕水!” 此话一出,大帐中议论纷纷。 栾枝眉头一蹙,开始思索起来。 “既然你说要水攻,敢问是怎么个攻法?” 濛商走到地图一侧,伸出手指:“大帅请看,火龙军南下入西,必先出凤阳,沿着赤狄边境一路赶来,他们没有骑马,所以速度势必会受到影响,我们可引西滑河水,凿破河道,引水倒灌!” 众人一看地图,知道这个计策是有一定可行性的。 栾枝拈须,微微点头:“有点道理。” 那濛商拱手:“卑职愿领五千骑兵前去阻截火龙军!百死不辞!” “好!” 栾枝重重点头:“速速领兵符前去!” “喏!” 濛商扭头去了。 栾枝心里,终于燃起了一丝希望。 即便是不能灭了火龙军,若能拖延他们的步伐,那对晋国来说,也是一件大好事。 然而。 他们的思维,早就被局限了。 在濛商领着五千兵卒出营之时,火龙军四千人早已乘坐着飞鹰军的热气球,抵达前线。 彭律己与拓跋鹰会军,在军帐之中开会。 “大军攻城数日,本帅料定他们不可能再拖延下去,此战只需要达到月末,即可自然结束。” 彭律己的预料,其实也相差不多了。 要知道晋襄公只给了栾枝十天时间。 十天过后,卫国不破,栾枝将以军法处置。 到那时,晋国围攻卫国的计划,也就失败了。 在火龙军大开杀戒,灭了先且居两万兵卒之后,再一次被阻挡在卫国国门之外。 身为大校的拓跋鹰,自然要听从彭律己的军令。 他站在侧首:“彭帅,我们何时出击?” 彭律己笑了笑:“不用出击,死守城邑即可,我们的目的,不是灭了晋国军队,而是替卫国守住家园。” 拓跋鹰眉头一蹙:“可晋国大军同样踏破了很多卫国城邑,就怕他们不愿放手。” 彭律己摇了摇头:“本帅估计,再过十几天,晋襄公便会一纸调令,让栾枝回国,到时候,他们也没办法,只能丢弃到手的城邑,离开卫国,我们再慢慢接手便是。” 拓跋鹰一愣,觉得元帅说的也有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