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面八方那些改扮成庶民的密探纷纷站出来拱手应诺。 全乙更是吓了一跳。 这么一看,他们直接就被这帮密探给包围了。 一群甲士满脸懵逼的被逮捕, 全乙双膝一软,直接给跪下了:“好汉饶命啊!” 拓跋鹰冷冷的看着他:“我不是好汉。” 全乙抱着他大腿:“将军!将军!我是县长的远亲,县长能为我说上话,您放了我,绝对少不了您的好处!” 怎么说呢, 全乙只是个排长,格局太低了。 在拓跋鹰面前,居然还想把他亲族县长搬出来给拓跋鹰承诺好处? 堂堂飞鹰军大校,会在乎你一个小小县长的好处? 拓跋鹰冷笑:“你叫什么名字?” “卑职全乙!”拓跋鹰全身是汗,连忙回应。 拓跋鹰:“全乙排长,执行公务,却不依照大灵律,反而要霸占人家好女子,该当何罪?” 全乙:“可……可她也杀了卑职好几名属下啊!” 拓跋鹰:“他们该死!” 全乙一愣,满脸懵逼。 在大灵,袭兵的都是死罪,无论之前发生了什么事,袭兵都要偿命的。 然而这位看似将军的男子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带走!” 全乙不知道该说什么,被人直接带走了。 阿轲靠在墙边,也是满脸不可置信之色, 怎么突然就窜出来这样一位武士,竟以一人之力干掉了这么多坊兵! 他就不怕惹火烧身吗? 然而, 当阿轲看清楚拓跋鹰手里的黑纹唐刀,心里便释然了大半。 这位侠士显然也是在军伍中很有地位的人,不然绝不可能把全乙他们肆无忌惮的抓走。 阿轲知道感恩图报:“小女子阿轲,感谢这位大哥出手相助。” 她上来便说要跪下。 拓跋鹰却不敢承受,急忙将阿轲扶起,后退两步,朝她恭敬拱手:“这位姑娘,我家主子有请,他想见见你。” 阿轲心里又紧张起来。 “主子?” 拓跋鹰笑道:“在下便是尊奉主子之命才出手相助的,姑娘应该感谢的人,也是我家主子。” 阿轲抿嘴,咬了咬红唇:“好,带我去见你家主子!” 她也将刀收入刀鞘。 两人一前一后的去了不远处的一家餐馆—— 灵滋味。 阿轲抬头看了,心里有些不安。 这种高档的地方,她虽在泊都定居,从小到大也没来过。 据说在灵滋味吃一顿饭,少说也要上千钱。 那也太夸张了。 阿轲一顿饭只需要几钱就能搞定。 走进灵滋味包厢,拓跋鹰恭恭敬敬的在门口拱手:“主子,这女子卑职带来了。” “好,进来。” 里面传来一道非常年轻的男人声音。 阿轲更加紧张了,不过一想到对方是她的救命恩人,不敢进去也得进去。 于是她点点头,佩刀而入,却没敢看那位坐在窗边棉榻上喝酒吃菜的徐灵,低着头直接跪下。 “小女子阿轲,多谢恩人出手相救!” 阿轲声音不小,可以听得出她心里的不安和慌张。 徐灵笑眯眯的看着她:“饿了吗?过来吃饭。” 阿轲迟疑。 徐灵:“不用你出钱,你怕什么?” 阿轲犹豫的抬起头,果然见到了徐灵,顿时便是俏脸一红, 这位公子真好看,贵气逼人,而且却又平易近人,温醇大气。 “那小女子就不客气了。” 阿轲红着脸,大大方方系下佩刀,放在脚边,跪坐在徐灵对面,拿起早已摆好的碗筷吃了起来。 这灵滋味的菜肴她还是第一次吃。 味道真心不错。 以前只是听人说起过,家旁边有一个邻居,是个老头儿,以前和阿爹关系极好,经常在一起喝酒。 小时候听他说故事,曾去过灵滋味喝酒吃肉,每次听阿轲都口水直流。 今日她算真是领教了。 徐灵喝着酒,靠在窗外,看着逐渐恢复热闹的街市。 密侦司找到了棺材铺,买了几口现成的,直接抬走埋了。 他们其实并不该死,只是成为了那个全乙的牺牲品,不算坏人,再怎么说也说大灵甲士,即便是坊兵,死了也该棺葬,不该随意就把尸体抛弃。 时不时的,徐灵还扭头瞥见阿轲吃饭的模样。 小女子算是狼吞虎咽却又优雅至极。 用勺子舀一大勺,一口吃掉,然后还用小手挡着嘴边,露出极为满足的优雅笑容。 等反复咀嚼吞咽下去以后,又是一大口塞进嘴里。 想来也是饿了。 极为可爱。 今天阿轲本来是将家中新织出来的布匹卖给店铺的老掌柜,打算换点钱回家过日子。 这几天手头不宽裕,阿轲已经是好几天没吃上饱饭了。 好在她有一技之长,能织布,又和这坊区里的布匹店掌柜相熟。 那老掌柜知道她父亲战死沙场,一直在为阿轲尽一些绵薄之力,收她织的布匹,店铺都不会压价,而是全价给。 徐灵这才发现, 小女子身上衣物都打了补丁,显然是缝缝补补过穿了不知道好几年的。 但虽说破旧,却干干净净,穿在阿轲身上,还散发着女子的天然体香。 徐灵吃了一惊, 有天然体香的女子可不多见,更何况这阿轲生的如此丰腴,若好好打扮一番,绝对是不差的。 “你爹叫治臻?” 阿轲一愣,急忙放下勺子,把嘴里包着的食物吞下去:“回禀恩人,是的!” 徐灵点头,又问:“在虎狼骑任过职?” 阿轲:“阿爹曾是虎狼骑一员上士,为国效命,死在沙场上。” 说到这里,她食欲递减,突然没了兴致,脸上也生出一丝悲伤的神色。 徐灵叹了口气:“你是烈士之女,不知每月可在县府领多少安抚费?” 大灵虎狼骑每有功劳之人骄傲战死,国府都会拨钱安抚其家人。 当然,得立下过功勋爵才能享受这种待遇, 徐灵记得士官每月是五千钱,尉官每月是一万钱,校官每月五万钱。 无论如何阿轲每月应该都能领到五千钱的。 然而, 看她这穿着,破破烂烂,不像是过上好日子的,因此得以一问。 阿轲笑道:“每月可领五千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