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想进总政厅的顾舟, 见到纸卖的这么火,也毫无怨言了。 只要是纤维都能用来造纸,材料方面,对牙山木材的需求量就减少了许多, 而大量的竹简、木片也纷纷被纸所取代。 连带着灵国的毛笔,也卖的非常火。 东南列国都加紧加量的和灵国进行各种协商,只求能多从灵国进点货。 徐灵看在眼中,将这件事全权交给了顾舟来处理, “恭喜君上,仅仅十日,纸便在我们东南列国中引起了巨大的反响,纸印司供不应求啊!” 此刻在上朝会, 说话的自然是现今担任纸印司司丞的顾舟。 徐灵‘嗯’了一声,眯着眼看看他, 此人的忠诚度,也从之前的59涨到了此刻79点。 这全部得归功于造纸术, 顾舟看到了纸印司的前景,绝不会比总政厅低到哪里去。 况且,徐灵让他进纸印司,或许也是为了锻炼他,让他作为今后人才储备。 毕竟,右相虽然还年轻,但左相却年迈了, 今后左相退休了,徐灵还是会从朝中选人担任左相的职责。 那么他肯定就会在这众多的人选当中。 又加上有了执掌纸印司的经验,朝中自然不会有人反对他来担任左相。 因此,顾舟的怨言也就没有了。 “纸印司逐步走上正轨,寡人看着也很高兴,顾舟,你功劳最大啊。”徐灵点点头笑道。 顾舟拱手道:“小民必定会全力以赴,不负国君期望!” “说得好!哈哈,寡人还担心,给你个无爵无位的司丞做,你还不干呢。”徐灵抚掌笑道。 “小民怎敢……” 顾舟将头埋得更低, 之前,他的确是这么想过啦。 但事实上,能做工具司丞,执掌一座坊司,这可比在朝中当大夫要舒服多了, 这可是肥缺啊。 不光是他顾舟,整个顾氏一族,都将会因为他而兴盛起来。 徐灵欣慰的点了点头,又看向姜遥和矩光:“两位爱卿,今日朝会,寡人也正巧有事要与你们商量。” 姜遥和矩光对视一眼,双双站出,拱手道:“君上但说便是,臣等遵旨即可。” 徐灵摇了摇手:“不能这么说,左相和右相为我大灵国鞠躬尽瘁,有些事,寡人当然要先和你们商量了。” 他想了想,话锋便是一转:“如今,大灵日渐兴盛,国内的反叛势力也被逐一清扫,寡人又有两位爱卿这样的左膀右臂,是不是寡人的新法,该往后推一推了?” 朝中一时沉默, 对于新法矩光当然最有发言权,迟疑片刻后也站了出来:“微臣认为,不可。” 徐灵一愣:“哦?为何不可?” 如今,刑法在矩光的努力下成功推广,正在逐步的深入人心。 灵国也因此重整了国风,一些犯罪分子也遭到了严惩, 很多改革,对最底层的庶民是有好处的, 而此时,也是时候将第二卷吏治,以及第三卷军制推行了吧? 话说回来, 吏治和军制的新法,徐灵早已展开了尝试, 现在朝中上下就是新制度, 徐灵废除了司徒、司马、司寇、司空等职位,设立总政厅, 又在此之下,分出无数机关单位,将权力集中在总政厅和自己的手上。 成果斐然,并没有失败。 而新军制也早已展开了试点, 如今虎狼骑就是新军制改革下诞生的成果, 军功爵的设立,思想的纠正和开化,现代的训练方法…… 这些都让虎狼骑成为了一支严守纪律,听从军令,视死如归的强大战力。 徐灵觉得很成功, 刑法又已经推广这么久了,是时候展开后面的改革了。 只见矩光无动于衷,淡淡说道:“微臣以为,如今刑法尚未完全深入人心,改革变法需要一步一步的来,不能心急,君上越着急,更反而会适得其反。” 徐灵蹙眉思索。 这时,姜遥却说道:“右相所说的话,在下以为不然。” 矩光一愣,扭头看向姜遥。 现在朝中能和他分庭抗礼的,当然只有同为丞相的姜遥了。 “不知姜伯有何见解?”矩光问道。 “君上所行之法,在与吏治与军制,早已在我国进行了各种试点,成果都很好,这说明君上的改革并没有任何问题,纵然是现在全面推广也不是不可以。” 这一刻, 朝堂上许许多多的卿大夫都懵了。 他们也是头一次见到两位丞相大夫居然有不同的政见。 以往,他们都是配合默契的, 总政厅大大小小的事务,经手了姜伯和矩光之处,都会被处理的井井有条。 而他们在以往朝堂上,也很少出现政见上的分歧。 很有趣, 所有人都保持着缄默,想看看两位丞相大夫会如何去争论。 徐灵则是坐在榻上,双目半合半睁,如同神游天外。 “姜伯此言差矣,试点的成功,并不代表作用于灵国会成功,请不要以偏概全,若让新吏治和军制全面推行,会产生很多弊端,比如……” 矩光有理有据,说了一大堆理由,句句夯实。 姜遥却是面无表情,安静的听完,笑道:“右相想多了,若照你的言论,担心这个担心那个,变法便是一桩空谈!改革谈何容易?可为什么君上的刑法却在当初获得了成功?这你想过吗?难道君上就不担心了?当初问题更严重,国内的反叛势力,世族复辟势力,光是一个刑法,就惹来了这么多血雨腥风,可为什么我们还是成功了?这你想过吗?” 一连串的追问,让矩光有些语塞。 “既然要变法,就要大刀阔斧,不能畏首畏尾,君上不怕流血,难道你右相,竟胆小如鼠吗?” 话说得越来越重,两人的分歧也是越来越远。 矩光涵养很好,并没有因为与姜遥的冲突而面红耳赤,反倒是哈哈大笑,十分洒脱:“姜伯说的在理,不过你又何曾想过,正是因为当初矩某不在君上身边,才导致流了这么多血,死了那么多人,如今矩某既然站在这大殿中担任朝中丞相,就必须为君上思虑好一切的问题,只要问题解决了,变法将不必流血,更不必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