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如雪 · 第十章万刀

　　子路还在没睡醒，听到敲门声，很急促。他汲上鞋子，披上长衫，开门时，紫衣裹着寒意，闪进屋内。　　子路看看天空，才微微亮，不解问道：“有何事？竟如此着急？” 　　紫衣摆弄着衣角，说：“我等不及，一宿也等不下去了。” 　　子路疑惑的盯着对方，甚是不解。　　紫衣扑进子路怀中，说：“你娶了我，什么条件都答应你。” 　　子路倒退几步，说：“男女授受不亲，不要莽撞。” 　　紫衣说：“你说过，答应你三个条件，定会娶我，我今日问问你，是哪三个条件。” 　　子路当时只是随口一说，不曾当真，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倒是让人忐忑。　　子路决定让紫衣知难而退，他正声说：“倘若你能拿出一万刀，算你完成第一个条件。”一刀平五千，即一刀为五千枚五铢钱。平常人家，一辈子难积蓄下一刀，万刀之财，富可敌国，是肯定拿不出来的。　　紫衣怔住了，直直望着子路，轻轻揍了一拳，说：“你可是在开玩笑？” 　　子路知道紫衣拿不出，这个条件与拒绝无异，口中却说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紫衣笑了，带着丝丝凄婉，说：“你不如直接拒绝了我。” 　　子路没有接话，眼前这女子，热切、率真，还带着俏皮，常常撩拨人心。但是想到紫衣父亲所言，定是不会同意两人私定终身；又想起孔丘所言，恐自己不得好死，心有戚戚焉。他狠心板着脸说：“你满足不了此条件，那就作罢，只当我们有缘无份。” 　　紫衣又打来一拳，说：“一言为定！你随我去温玉楼，我给你一万刀。” 　　子路知道紫衣在说笑，转身朝屋内走去。紫衣催促道：“你快穿戴好，随我回去。” 　　温玉楼在坝子街，离狮子街不远。子路住处在城东，徒步过去半个时辰，马车却只要一刻钟。马车内，两人都没有言语，气氛有些尴尬。　　最后还是紫衣打破了沉默，她说：“你须答应我，不得去孔悝府上。” 　　子路低头说：“恕难从命。” 　　紫衣愠怒：“你必须答应我，否则，我定会恨你一辈子。” 　　子路悠悠说：“你能满足我提出的三个条件，再应允你，也不迟。” 　　紫衣弯出食指，说：“我们拉勾。”子路无奈，也只得弯出食指，勾在一起。　　紫衣笑了，说：“拉勾上吊，一百年不变。” 　　马车停在温玉楼后门。阳光斜斜倾泄在楼角，温暖柔和。　　进入紫衣闺房，桌上，放着两束梅花，传来缕缕甜甜淡淡的香味，沁人心脾。　　紫衣倒了两杯热茶，递予子路一杯，两人慢慢饮尽，身体也暖和起来。　　紫衣说：“你帮我把床抬到一边。”子路力气很大，一个人抓住床沿，把床拖了出来。　　床下方有个洞，下去后，竟然有个过道，往里走半个时辰，行至一面水晶墙前。紫衣指关节轻扣，水晶裂碎开来，形成一人高的门洞。　　子路跟着紫衣，猫身入内，顿时惊呆了：一堆堆亮闪闪的黄金，随意置于地面；一串串刀币装满箩筐，码放在墙沿，足足有一百多筐。其他宝物：翡翠玉石、玛瑙、象牙、紫红的巨形珊瑚…难以计数。　　子路目瞪口呆，问：“这是何地？” 　　紫衣抿嘴笑道：“此乃卫国钱库。你提出的第一个条件，算数吧？” 　　子路梦呓一般，自言自语：“定是算数的，我小瞧你了。” 　　紫衣又扑过来，紧紧搂住子路，说：“你的第二个条件，快说来听听。” 　　子路盘算着，定要提出一个无法实现的条件。他环顾四周，黄金光芒刺目，如阳光一样光芒万丈，心中马上有了主意。　　他凑近紫衣耳边说：“太阳，我要一个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