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如雪

第六章 演戏

  一觉醒来,子路有些头痛,揉了揉太阳穴,整理好衣衫,洗过一把脸,正准备离开,紫衣推门而入。   “粥和包子,刚出去买来,快吃。”紫衣笑意盈盈。   热腾腾的早餐遇到空空的胃,片刻就消灭得差不多了。紫衣端坐一旁,嘱咐吃慢点。   子路抬头说:“谢谢,你也吃些。”   紫衣拿起一个包子塞进口中,说:“我吃过了,看你吃得香,又想吃点。”   饭后,紫衣说:“我在后门叫了马车,现在去百家客栈。”   子路问:“此去何事?”   紫衣边上车边说:“今日,你只需配合我演场戏,演好了,算完成第二个条件。”   演戏?子路不知道葫芦里装的什么药,却也没有追问。   出城路上,官兵很多,在检查行人身份,偶尔抓起一个人。只有发生大案,或者有内忧外患的时候,才会增派官兵。未听说最近有大事发生,却突然多出来许多官兵,子路不解,不知是否与昨夜孔悝求见有关。   车行半个时辰,到了“百家客栈”。紫衣郑重叮嘱:“你一定要配合我,见机行事,否则,今天就是我们最后一面,以后再也见不到了。”   进客栈往里走,有个后门,出门是半人高的灌木丛,钻进去,行走半个时辰,前方豁然开阔,一条河横亘眼前。   紫衣停下,回头对子路说:“就是此地,我们等等。”   子路不知何事,正在疑惑,河对岸划来一叶孤舟,船上三个人。船尾是个渔夫,稳稳的把船荡过来。靠岸后,两个男子跳下来。其中一青年男子,子路见过,是灌口君。年长些的男子一袭紫袍,头发和胡子都很长,打理得一丝不苟。   紫衣上前拜见,说:“父亲,许多日子不见,甚是想念。”   紫袍男子满脸慈祥,疼爱的看着紫衣,反复打量,说:“你离家一月有余,没留下任何讯息,我和你母亲急死了。”   紫衣说:“我在帝丘很好,朋友都很照顾我。”顺势把子路拉过来,说:“此人名倧由,字子路,是我夫君。”   子路心中一惊,心想,才认识两天,喝了一回酒水,怎么就成为其夫君了。正准备解释,不料紫衣狠狠掐了一下其手背,示意不要反驳。   子路讪讪拜见,说:“伯父好。”又转向青年男子,说:“灌口君好。”抬头看向灌口君,却见其满脸憋得通红,额头冒汗,两眼射出愤怒的光芒。   紫袍男子满脸狐疑,不解的看着紫衣,说:“你才离家一个月,怎么擅作主张,与他人成婚了?”   紫衣说:“母亲未曾与我商量,将我许配他人,也不问问我意愿。”斜斜看了一眼灌口君,暗叹一声,不再言语。   灌口君望着紫衣欲言又止,转向紫袍男子,悻悻说:“伯父,紫衣在说笑,他与子路只是萍水之交,认识几日而已。”   紫袍男子有些愠怒,对紫衣说:“个人婚事,事关你终生幸福,须从父母之言,你休得自作主张。”   紫衣拉着父亲的手,撒娇起来:“父亲最疼爱女儿了,我幸福与否,内心自是知晓,无须父亲担心。”   紫袍男子说:“你休得胡闹,即使为父依了你,你母亲断然不会同意。现在你快跟我回家。”说完,拉起紫衣往船上走。   紫衣不从,拼命挣脱。灌口君跑过来,扯住紫衣衣袖,往船上拖去。   紫衣大声对子路喊:“夫君,快来救我。”   子路内心错愕,不知如何是好,转念想到,紫衣还未拜入孔先生门下,如果此时分开,日后恐怕再难相遇。心一横,朝灌口君踹了一脚。灌口君猝不及防,“噗通”一声掉进河中。   灌口君忍无可忍,跳出水面,手持长戟朝子路挥去。那长戟好像泰山压顶,带着狂风袭来。   子路尚武,每日练习,贵为卫国第一勇士,自认为本领天下无双,此刻,却暗叫不好,这种力量和气势,如天神下凡,把整个人罩住,无处躲藏。我命休矣!子路只能闭上眼睛,束手就擒。   紫袍男子大声说:“不可动粗。”伸手一挡,把长戟打落。   紫衣吓得浑身发抖,把子路护在身后,举起头钗,抵住脖子,恶狠狠的说:“今日,你杀了子路,我也活不成。”   紫袍男子长叹一声,说:“我暂且先离开,日后,你母亲恐怕饶不了你。”说完,跳上船,顺流而下,很快消失在烟波中。   回帝丘城途中,紫衣一直在哭,泪流满面,顺在下巴往下滴。子路好言相劝,却是不起作用。   进城后,紫衣突然说:“现在我们去孔子书院,我要拜孔先生为师。”   子路心中欣喜,却不解问道:“你还有一个条件没有说出,这就答应了?”   紫衣说:“最后一个条件,我拜师后,再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