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去疾从姜昱的手中接过橘子,将其放在桌子上面。 姜昱皱了皱眉头,看着那个蹲在一边的济阳,问道:“哥哥该怎么处理?” “女孩跟男孩全都放回去,咱们能干什么?” “我是说这件事情怎么跟赵岚处理,他好歹也是平原大夫,管着这么一个大的城池,自然也是不能如此来做的吧?” 姜去疾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橘子,手指开始剥起橘子皮,将剥下来的橘子皮扔在桌子上,说道:“新官上任三把火,你就看着吧,虽然你有时候做事情还是挺刚烈的,可是在这个地方,无论对方有没有自己的道理,都需要保持这个样子!” 姜昱不理解,坐在另外一张椅子上。 “两位......大人,咱们要不然换个地方?” 小二走到姜去疾身旁,小声对着他的耳畔说道。 “本店二楼是有空房的,您要是想去的话我还能给您找来几个女人陪酒,也不是不行啊!” 姜昱微微抬起眉毛,从腰间取下一个布袋,扔给小二,说道:“我们两个就在这个地方待着,这里面大概是二十多个,你要是觉得不够的话,我这里还有。” 说着,姜昱从腰间再取下一个比原来还要大上些许的布袋,随后将其轻松地放在桌子上,抬起眉眼看向小二。 “这里面呢大概是四五十个齐刀,小的,不值当,你要是觉得还不够,我待会找人把大的给你拿来,怎么说也有几千张,给你随便拿几十张也不是不行。” 小二看着放在桌子上面的荷包,瞪大自己的双眼,手掌放在荷包上面,将其放入衣服里面,笑道:“好好好,您二位就在这里呆着,想吃点什么不要?我这就给您拿去。” “橘子拿来,肉拿来,准备伙食,我今天就跟他们好好玩玩!” 姜去疾拳头砸在桌子上,余光瞥了小二一眼,随后靠在椅子上,端起桌子上的酒碗。 “好好好!我这就去。” 小二冲入厨房之中,根据对方的要求准备着伙食。 “这到底是什么官啊?怎么感觉比赵大夫还要威风啊?” 济阳拉着狗娃的手,站在远处,望着姜去疾和姜昱的脸,极其神似不说,而且都透露着一样的富贵气息。 济阳盯着姜昱的侧脸,不经意之间竟然恍惚了些许。 “他们叫你济阳?为什么啊?”姜昱微微扭头,看向那个站在远处仍然处于慌张之中的济阳。 “反正也没有时间,哥哥随便聊聊怎样?也顺便是了解了解当地的情况,以免等他们来了也说不清楚什么事情,哥哥你说是不是啊?” 姜去疾将酒碗放在桌子上,扭头看向那个站在远处穿着破布麻衣,脸上沾满着泥水的济阳,眉毛微微抬起,反问道:“你说得虽然有道理,可是这个小姑娘她身上能有什么咱们能知道的东西?” “越是这个时候这样的人便越是重要,哥哥之前不也是说过吗?有时候乡野村夫的嘴里面最多能听到的便是当地部分政治的状况。” “嗯。”姜去疾嘴角上扬,发觉眼前自己的这个弟弟还是把自己的话给听进去了,知道在这个地方该做些什么。 姜昱朝着那个站在远处的济阳招了招手。 “嗯?” 济阳歪着脑袋,看着姜昱,低声说道:“官老爷,我可什么事情都没做啊!为什么让我过去啊?” “你别在这个地方说,我哥哥什么都听不清楚,你暂且先过来,我哥哥可是大官,也不会跟他们一样,你说是也不是?” 济阳抿了抿嘴唇,一股苦味席卷脑海,拉着狗娃的手,朝着姜昱走去。 “这就对了。” 姜昱笑着,将放在桌子上的橘子递给济阳。 济阳站在两人中间,双手抱着橘子,眼睛在姜昱和姜去疾身上不断地变换,揉了揉脑袋,方才问道:“二位官老爷,不知道要问济阳什么东西?” “先说说你这个名字吧,为什么叫济阳?” “也不知道是听谁说的,我出生在济水之北,山南水北为阳,因此我就有了济阳这个名字。” “济阳......”姜去疾念叨着这个名字,眉头舒展开来,问道:“你身旁这个孩子,跟你是什么关系?” “是我弟弟。” “你弟弟?”姜去疾盯着济阳的双目,问道:“你们兄妹两人打小时候开始相依为命是这样的吗?” “这倒不是,是最近我们两个才再一次生活的,我那个时候还在水边抓鱼也就因此认识了他。” “哦.....”姜去疾抬起自己的手掌,刚要说些什么,忽然想起来更为重要的事情之后,问道:“你认识字吗?” “认识一点,好像是出生就会的一样!” “你......不知道自己的父母在什么地方吗?亲人之类的?” 济阳摇了摇自己的脑袋,说道:“我不记得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关于我之前在什么地方,现在为什么在齐国我都不太清楚了。” 姜昱和姜去疾两人对视一眼,微微点头。 “哥哥,怕是她失忆了吧?” 姜去疾长叹出一口气,答道:“看起来是这样的,毕竟她要是野人的话估计认识文字的概率也不大,但她要是国人的话估计就好理解了,况且还是认识咱们齐国的文字,那么估计还真是咱们齐国的人。” “哥哥都说了,既然是在齐国里面就要遵循齐国的法律,拐卖国人这样的事情必须要严重处理,那么哥哥.....不知道要怎么处置他赵岚和赵熙。” “看着办吧,对了孩子,你知道竖刁是谁吗?” 姜去疾一只手托着脑袋,靠在椅子上,盯着济阳的眼睛,问道。 “竖刁?”济阳思索着,答道:“很早的时候听说过这个名字,说是咱们国君身旁的一个红人,还挺有本事的,一开始还挺愿意,但是他们让我学这些那些我有点不太愿意,有时候还是直接打我,我这才跑出来的。” “竖刁......”姜昱眼睛微眯,看向坐在不远处的姜去疾,说道:“之前哥哥一直让人杀了易牙、竖刁他们两个,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这两个人要是一直活在咱们齐国里面那就是最大的祸害,日后要是齐国出现了什么事情,那么他们两个便是元凶......” 姜去疾思索着,看向济阳,对店小二招了招手,说道:“劳烦去准备点伙食、衣服,让这两个孩子洗洗澡,吃饱了换上衣服再带回来。”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