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吗?上面来人了。” “我管他来的是谁啊!到时候他能管多少的事情啊?” “来了这么多的官,不知道要干什么,但是听说好像是来治水的。” “治水?跟咱们国人有什么关系?大水还没有过来不是吗?况且这里是平原!距离泛滥的地方这么远,治水?胡闹吧!” “别管这些了,吃你的东西得了!” 姜去疾抬起眼眸,看向坐在远处的人们,端起放在桌子上的酒碗,看向姜昱。 “你说说吧,我为什么会来这个地方。” “不去官府,倒是穿上了原来的练武用的武衣来这个平日里面有人喝酒的酒楼,难道是为了具体看看民间是怎样的吗?” 姜昱揉了揉眉心,拿起放在桌子上的红枣,问道:“哥哥,不知道我说得对还是不对。” “算是吧。” 姜去疾从碗里面拿过一粒红枣,放入自己口中,咀嚼着,问道:“你觉得这个地方是这样的?” “看起来发展还算不错,可以好好处理处理。” “但是要注意,毕竟这个地方距离临淄还是有着一段距离的。” “嗯。”姜昱应下。 这是姜昱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离开临淄城前往其他的地方处理事情。 之前大多数时候都是跟着君父姜小白出去简简单单在军帐里面或者是在官府里面看一看,记录一下当天发生的事情而已。 而这一次大有不同,姜昱跟着自己的哥哥公子去疾来到这个济水之旁的平原城,来细微调查一下当地的情况。 “嗯,哥哥,我看城门外面为什么靠着那么多的百姓啊?” 姜去疾将一个红枣放入自己口中,咀嚼着,说道:“上游的村子被拆了,城里面的国人虽然住得还算舒服,但是有的人过得也不好,那些城墙高大得免遭一难,然而那些城墙低得就不好说了。” “嗯。” 姜昱点点头,随后从衣服里面掏出几个橘子,放在桌子上面,拿起一个递给姜去疾。 “哥,那么为什么不在这个时候亮明白身份啊?” “暂隐锋芒,没事情,我看看民间到底是怎样看待这次事情的。” 姜去疾接过对方递过来的橘子,剥开橘子皮,将一块橘子肉放入自己口腔里面咀嚼着。 “慢走。” 一个身穿麻衣的小二在酒馆第一层将客人送出。 “嗯?这是怎么个情况?” “呜呜呜呜.......” 一个脸上沾满着泥土和雨水,身上衣服满是窟窿,头发散乱,眼角含着泪光,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的男孩子从外面,边揉着眼睛边走了进来。 “你能不能看起来出息点?” 男孩身旁,一个比他高上些许,衣服同样破旧不堪,皮肤紧贴着骨头,露出全身基本轮廓,胸口微微隆起的女孩,拉着男孩从外面走入。 “狗娃、济阳,你们两个怎么进来了。” “嘿嘿嘿。”济阳傻笑着,揉着自己的脑袋,笑道:“这不是看大老爷这里有的是钱吗?我们就来给大老爷祈祈福还不行吗?” “我还不知道你要来干什么?丫头,我跟你直接说吧,我这个地方最近也快揭不开锅了,手上也没有多少粮食了,你呢,也赶紧走吧别耽误我生意。” 小二站在门口,拦住两人前进的步伐,朝着站在前面的女孩——济阳,挥了挥手,喊道:“快走快走,不然一会主家来了我也不好说道。” 济阳拉紧狗娃的手掌,朝着后面微微退了一步,看着对方决然的面庞,她没有任何埋怨,反而是笑道:“嘿嘿嘿,大老爷您家里面有的是钱,济阳肚子小,吃得也不多,您就施舍施舍不行吗?” “好了好了,算你小子还算会说话。” 小二从衣服里面掏出来几张只有手掌心大的齐刀,放在济阳手中,说道:“这是我一个月的工钱,大概是十张齐刀拿出来大概三张,没有大的了啊!看你会说话,这几天就也别来了,有大官来了咱们平原城,你总不能让大官看到你这样不是吗?” “嘿嘿嘿......”济阳傻笑着,答道:“天下大官都是大好人,而大老爷也不是什么坏人不是吗?甚至在济阳心里面您比那当官的都厉害!” “嘿!”小二指着济阳的鼻子,笑道:“你这小子也就不过十五六岁,说起话来倒还算厉害,也还算中听的,你就这样吧,在这里面找个角落带着狗娃进去待着吧,可要记住别挡了其他人的眼睛!” 济阳闻言,攥紧狗娃的手掌,朝着眼前之人鞠躬,笑道:“多谢大老爷!” 济阳擦了擦从鼻孔里面流出来的鼻涕,拉着身旁的狗娃朝着店里面走了进来。 小二微微一侧身,看着两人走近,也不由得一笑。 “济阳来了?今天是这样的工程啊?” “回老爷的话!今天给老爷说一出《鼎公子》!” “呵?”一位坐在较里面的穿着还算华贵的男人微微起身,看着站在门口的济阳,面带不满地笑骂道:“你小子当时可是在这个地方收了老子七张齐刀,这出《鼎公子》我可听了大概七八回,我也没听到什么五六来!今天你可得把后面给我讲清楚了!” “对啊!” 一位衣服敞开着,露出自己丰满肚子的男人,面色微红,全身透露着一股酒气,喊道:“上回说到是鼎公子去了战场,不知道现在是怎么回事了!你不给我们说明白怎么回事,我告诉你!今天就算是天老爷来了,你也别想从这个地方出去!” “好好好。” 济阳揉了揉自己的脑袋,朝着坐在店里面的人连连拱手,笑道:“这不是最近出了点事情,后面的东西呢,一是因为忙的不行,也加上我肚子饿得实在不行就给忘得干净了,但是呢,好在是各位大老爷们给钱,我现在是又有了力气,就来给大伙说一出啊!” 店内第二层。 姜去疾微微走下座位,看着楼下那位站在众人目光之中,穿着破布烂衫的济阳。 “哥哥,我早就听人说了,说是在咱们齐国民间的人,在闲暇之余的时候就是喜欢听一些有的没的,但是呢,就是惹人喜欢,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一出《鼎公子》倒是咱们齐国最让人喜欢的一出。” “《鼎公子》?我怎么感觉这不是什么好事啊!” 姜去疾眉头紧锁,盯着站在众人目光之中的济阳,双手环胸。 没想到在这个地方就有所谓说书的东西,虽然说还不算是,但是也差不太多,至于这一出《鼎公子》到底是什么,估计也显而易见。 姜去疾心里面暗自想着,他或许早就清楚这里面到底说的是什么。 “人怕出名啊!看看她能说出什么四五到六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