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何日启程?” “现在就走。” “好。” 虽然身旁没有几人,仅仅只有姜昱而已。 但是即便如此,姜去疾还是低声笑着。 “哈哈哈哈哈。” “哥哥为什么笑啊?” 姜昱骑在马背上,紧跟随在姜去疾身旁。 “按理来说,咱们应该坐马车去的,可是现在咱们两个兄弟倒是骑上马了。” “哥哥都说了要试一试自己做出来的马鞍如何,弟弟确实试了一下,忽然发现还是这东西比较好使。” 姜昱看着紧贴在身上的衣服,笑道:“而且这套衣服也确实更加方便一些,用来骑马的话也确实好用。” “这东西暂时穿着吧,毕竟以后,还不知道要换成什么样子。” 姜去疾的目光盯着前方,轻轻拍马缓步走动着。 他现在,早就从三年前的普通人蜕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权利这个东西果然是最容易让人上瘾。 他随随便便就能决定他人生死,这样的权利,是他曾经不敢想象的。 “此次要去平原,不知道平原大夫是怎样的人。” “我也并不清楚,跟父亲辞别完了,咱们也没有什么顾虑了,既然这样的话,还需要再问什么东西吗?赶紧走吧。” ...... 临淄,城楼之上。 高傒看着离开临淄的姜去疾、姜昱兄弟。 “齐国自古以来这样的感情还是有些少!” “父亲,说的是?” 高虎与高鸣矣站立在高傒身后。 “最近国懿仲都有些许病重了,国家的事情现在也已经开始由国归父来处理了,” “我觉得还是为时尚早了些许,毕竟前些日子占卜出来的卜辞说了,国懿仲至少能活到八十岁左右,现在他还没有到那个时候,说这样的话有点太早了吧?” 高虎眯着眼睛,看着从城门走出去的两道身影,若有所思。 “我听说,近些日子你跟公子去疾的意见有些许符合,不知道有没有这样的事情?” “嗯,兄长说得不错。”高鸣矣点了点头,说道。 “那么,不知道近些日子你可去了公子去疾府上?” “这倒没有,父亲也没有让我去啊!”高鸣矣摊开双手,说道。 高傒微微转身,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两个儿子,说道:“当今,公子无亏、公子去疾以及公子昭三人年纪较长,积累下来的东西也是很多的,你们看看公子去疾离开的背影,看到了吗?” 高虎微微向前走出几步,望着逐渐消失在阳光之下的那道身影,攥了攥拳头,说道:“决绝,他没有留恋临淄城,这确实不像一些凡夫俗子,不然的话他也没有如今这样的权势。” “儿,你说得有道理,但是你只是看到了其一没有看到其二。” 高虎转身,看向高傒,低眉思索着,问道:“父亲,莫非还有其他我们不知道的东西吗?” “那当然。” 高傒点点头,看向远处快速奔驰出去的玄黑战马,说道:“现在你们要看看,虽然说上卿的位置是不会变的,但是变的,是一些看不到的地方。” “什么地方?”高鸣矣向前一步,追问道。 “一些在暗地里面的东西。” 高傒答道:“虽然说,咱们的地位还是不会变化,权力上面或许还会有所生长,但是这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然而他们国家可就不一样了,虽然国归父继承位置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然而你们看到了吗?” “国家,还有个国子仲!”高虎抢先答道。 “这一次治水,国子仲去了,王克去了,甚至就连那个野人出身的宋牧都去了,可是却唯独没有咱们高家的人,你们不觉得,这样的事情......不是咱们应该看到的吗?” “嗯。”高虎点点头,攥紧拳头,看向高鸣矣。 高鸣矣迎接着兄长的目光,微微一愣,随后反应过来,攥紧拳头,思索着,答道:“要是我能在那个时候前往公子去疾的府上,多多谈论一二,或许也会被公子去疾带走?” “你还记得离宫大火吗?一个小小的鲍叔牙能够取得今天的位置靠的是什么?鲍叔牙举荐的管夷吾现在更是在咱们和国家之上!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高鸣矣长叹出一口气,试探性地问道:“要是我能在那个时候前往公子去疾府上的话,多多进言那么之后我也会前往治水,到时候建立下来功业的话,与国家打上个平手?” “正是这样!”高傒眼睛里面充斥着血液,喊道。 “高家缺的是什么?缺的从来不是人,缺的一直都是不知道该怎么动手的人!你现在无论如何都要给我前往济水,咱们高家也要争夺一二!” “你不要以为到最后还是高、国不分上下,国子仲身上的东西估计要比他国归父还要多,你不也看看他是谁培养起来的,他是谁的心腹!” “现在齐国里面看着只有一个太子,但是呢?齐国国夫人明确了吗?” “那个公子昭只有十六岁,根本不会隐藏自己的锋芒,再看看公子无亏在外面甚至有着自己的官职,而公子去疾没有一官半职却有着自己的班底,这是在干什么?” “暗中培养?当年那个被国君十分关照的人做出来了什么事情?” “还是贝丘山离宫大火!公孙无知竟然都能坐在君位上面还是靠后面积累权势,现在君上还没有薨逝而公子去疾得到宠爱还有能力以及权利,这齐国未来到底是谁的还不清楚呢!” “赶紧去!赶紧动手,不然以后的话,动起手来就麻烦了啊!” 高鸣矣全身颤抖,看着自己的兄长高虎。 高虎微微抬头,冷笑道:“我当时没在朝廷里面,在整理家里面的事情,这是你知道的,你性格很像公子昱,或许会引起公子去疾的注意,你难道不清楚吗?” 高鸣矣的脖子好似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掐住,半晌的时间,他的呼吸竟然变得异常缓慢,每一次有空气从外面进入,以及有浊气从体内呼出,都变得异常缓慢。 感受着胸口里面的堵塞,他现在变得异常渴望地感受呼吸,睁大眼睛,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父亲与兄长,竟然一言一语都说不出来。 “你还在这里等什么?高家的未来看的是我,同样看的是你!咱们两个就是高家的未来!现在要想紧握住些许希望,就只能看你了!” “我会在朝廷里面、家里面给你争夺一系列你想要的东西,粮食、人、钱我都会给你准备好,无论怎样,你都要好好抓住未来!” 高鸣矣闻言,抱拳拱手,转身走下城楼,登上车马,朝着济水冲去。 城楼之上,父子两人看着离开的车马攥紧拳头。 “这一次,高家必须要名扬千古,也要名垂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