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去死!” 姜去疾从泥坑之中缓缓站起身。 单手紧握着一把散发着隐隐光泽的铜剑。 “公子!” 一个白发男人冲到姜去疾身前,张开自己的双臂,想要为其抵挡攻击。 “你给我闪开!” 姜去疾抓住男人的铠甲,把他拽到一边。 自己则是缓缓站起身,将手中的长剑,对准前方。 寒风吹拂着姜去疾的面颊,带来丝丝寒意,脸上因为撞在地面现在还有着阵阵火辣以及疼痛的感觉。 战车翻倒在泥坑里面,将站在上面的姜去疾和白发男人以及一个独眼男人掀翻出去。 三匹战马躺在泥坑里面久久没有站起。 “公子去疾!你还有什么想说!” “叔孙记!你有本事给我下来!” 姜去疾指着站在战车里面,手里拿着长戈穿着皮革铠甲的男人喊道。 叔孙记冷笑一声,答道:“早就听闻公子去疾武艺超群,今天我就来看看你到底算什么东西!如今你身边没有一个帮手,我在战车之上就要取了你的性命!” “嗖!” 一道寒箭飞驰而过,寒风被破开,朝着姜去疾飞来。 “嗖!” 两把箭簇从空中对撞,双方骤然碎裂成粉末掉在地面。 “呼呼呼......” 独眼男人长喘着粗气,盯着地上沾染血迹的箭簇,缓缓站起身,喊道:“公子!快跑!这里我们来挡着!” “开什么玩笑!” 姜去疾瞪了一眼身后的独眼男人。 独眼男人捡起地上的长弓,将剑刃扔在地面。 “宋牧!你一个从我鲁国叛逃出去的东西也敢在这里扯上忠义!看我擒你!” 叔孙记话音落下,便有人驾车朝三人袭来。 “公子小心!” 独眼男人抬起手中弓箭,单手紧握长弓,另外一只手则紧紧攥住箭羽。 “嗖!” 一道箭矢骤然离开弓弦朝着战车袭去。 “嘭!” 长枪挥舞,箭矢瞬间碎裂。 众人将目光放在彼此身上。 瞬时间,又一道箭矢袭来。 “噗!” 白发男人张开双臂,将自己的后背对准箭矢,骤然间,一道箭矢刺穿刺穿了他的肩膀,重重躺在姜去疾怀中。 姜去疾咬紧牙齿,将白发男人扔在地上,拔出他肩膀上的箭矢,冲向其他地方。 姜去疾将插在尸体上面的长枪拔出。 凝视着奔驰在战车前面的战马的马腿。 快步上前,“嘭!”木杆砸在马腿之上,瞬间战马眉眼瞪大,马蹄落在地面,带来阵阵疼痛。 一只战马大腿的疼痛,迫使它只能朝着地面躺下,而当它躺下的那一刻,其余战马也横躺在泥水之中。 污浊的泥水溅射在众人脸上,战车之上的三个人摔在地上。 “叔孙记!” 姜去疾手拿着长枪,跨过一摊泥水走向叔孙记。 叔孙记躲藏在侧翻的战车之后,将自己的后背紧贴着身后的战车上面,抽出腰间的长刀。 “啊!” 叔孙记暴喝一声,冲到姜去疾身前。 “锵!” 姜去疾反手攥紧长枪,将朝自己砍来的长刀击飞出去。 “噗。” 长刀插在地面上,将泥水溅在脸上。 “哪里跑?” 独眼男人将长弓对准躺在地上的人,“嗖”一道弓矢极速袭来,那人胸膛被长弓贯穿,双眼泛白,瞬间死亡。 白发男人捂着自己的肩膀,徐徐走来,手掌放在战车上,盯着躺在地上的叔孙记,艰难地笑道:“叔孙记没想到堂堂鲁国叔孙氏的人竟然会被我们给俘虏。” 独眼男人捂着自己空荡的眼眶,脸上汗水涌出,咬紧牙齿说道:“公子!那叔孙氏人马即将赶来,我们虽然趁着叔孙记只有一人将其击败,然而不过一会我想我们就会被叔孙氏的人找到,因此还是先走吧!” “嗯......” ..... 军帐之内,姜去疾躺在一张简易的床铺上面。 “大概三年了吧?” “我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三年了!” 姜去疾,原本是二十一世纪的历史系大学生。 然而在一次意外之后穿越到了这个春秋时代。 成为了春秋首霸齐桓公姜小白的次子。 这一次的他作为齐军统帅之一——乡良人,和自己的父亲、鲍叔牙以及高、国二卿等等,讨伐鲁国。 只不过,在这一次对外征讨之中,自己并没有安安稳稳待在军营或者是躲在人群后面,而是自己带上一辆战车前往针对叔孙氏的军队打。 也因此俘虏了叔孙氏公子——叔孙记。 “公子,国君派来的医师来了,您要看看吗?” 姜去疾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坐在床上,说道:“我倒是没有什么问题,医师在哪里啊?” 一人从军帐之外缓缓走入。 “小人叔英见过公子。”医师朝着姜去疾行礼,说道。 “先生可是去过我兄长的军帐了?” 姜去疾走下床榻,缓缓走到医师身前,轻微呼吸,便闻道对方身上传来一股刺鼻的味道,脸上刚要涌现狰狞的神色,便很快将脸色化为寻常。 “公子说得倒是正确,小人确实去了公子无亏的军帐,从军帐之内为公子无亏检查一二之后国君便来了军帐,也是在公子无亏的军帐里面得到了国君的命令。” 姜去疾微微点头,看着军帐之内灼烧着的火光,拿起放在桌案上面装着咸鱼的盘子,递给医师。 “先生,嗯.....先生为我兄长看病自然是劳累万分,如若先生不嫌弃的话,这条咸鱼先生便拿走吃上一二,也好补充体力,休息休息。” 医师将手掌放在盘子边缘,推了推,笑道:“公子刚刚打完仗,自然也是疲惫万分,今日还是暂且休息,我为公子检查一二,便是再吃也不迟啊。” 姜去疾将盘子放在桌案上。 “先生,我确无大碍,只是那两位跟随我征战的人他们应该有些问题才对啊!” “不知道公子说的是?” 姜去疾低眉思索着,轻声答道:“此二人,分别是宋人后迁徙至鲁国的宋牧,以及出身自国卿的国子仲,这两人都受了重伤,尤其是宋牧,他的眼睛都被射掉了!” “啊?” 医师全身颤抖片刻,瞪大眼睛,追问道:“眼睛都被射掉此人难道还能征战?” 姜去疾连连点头,答道:“确实如此,不仅如此而且此人征战十分骁勇,纵使没了一只眼睛,也能百发百中!” “而国子仲,也就是那位满头白发的男人,他也是肩膀中了一箭,要不是因为铠甲挡下了些许的伤害,要不然他的肩膀都要废掉了。” “我感觉此时医师应该还没有来,就请先生能提前前往二人军帐,为两人开一方药剂,检查一二,也同时为他们两个治疗一下。” 医师微微点头,说道:“公子如果有这样的想法,那么好,我这下子就去两位的军帐之中,为他们两人疗伤,公子不必着急,我这就前往!” 医师走出姜去疾的军帐,朝着另外两人的军帐缓缓走去。 姜去疾在军帐里面徘徊许久,缓缓走了出去。 “姜去疾!你放我出去!” 叔孙记全身被麻绳捆绑,铠甲被勒紧迫使其紧紧贴在衣服上。 他的脖子被绳索缠绕,后背贴在一根柱子上面,微微抬起眼睛的时候,忽然看到朝着其他军营走去的姜去疾。 “姜去疾!我不甘心!你放我出去咱们再战三百回合!” “要不是我父亲的援军没到,不然你以为我会被你打败?” 叔孙记全身颤抖着,他的牙齿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双眼中弥漫着浓厚的血丝,紧盯着站在他眼前的姜去疾。 “叔孙记,这不怪我,你父亲让你送文书只是让你混点军功而已,谁让你遇见了我?我自己出去闲逛也没想到能看到你啊!” “姜去疾!你个伪君子!敢跟我打一场吗?” 姜去疾耸了耸肩,摊开双手,反问道:“咱们不是打完一场了吗?你输了这就是事实。” “你!” “是谁在骂寡人的孩子啊?” 一位鬓角泛白,身姿微微佝偻,双眼微眯的男人将双手放在身后,缓步走来。 “君父!”姜去疾朝着齐桓公姜小白行礼道。 “齐侯?” 叔孙记瞥到朝着姜去疾走来的姜小白,先是一愣,随后轻声开口。 姜小白站在姜去疾身前,瞥了一眼被五花大绑在柱子上面的叔孙记,指了指他,问道:“这个人是谁?” “回君父,这是叔孙氏之子,叔孙记。” “叔孙记?” 姜小白缓缓走到木桩之前,盯着紧贴在木桩上面的叔孙记,他的表情变得极其复杂,长叹一口气,说道:“当年我回国继位,第一件事情便是兵发鲁国,然而曹刿那个家伙让我军大败,今日我得到了叔孙氏的人,定要好好处理处理。” 姜小白的眼睛时刻注视着贴在木桩上的叔孙记。 “齐侯!齐侯!” “我是叔孙氏之子,倘若齐侯放我回去,叔孙氏愿意为齐军当马前卒!” 姜小白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君父,我这就去看看我的那两位护卫。” 姜小白这才点了点头,说道:“你现在就去,对了你身上没受什么伤吧?” 姜去疾摇摇头,答道:“还没有。” “嗯.....等这次打完仗,我给你安排一件亲事,你可不要有了事故,少了什么东西。” 姜小白说完,便朝着姜去疾的军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