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是个恋爱脑怎么破

第7章

碧水是当做玩笑与白娇娇说的,可她却没来由的哀伤,原主的情绪似乎一下子充溢她的心脏,一抽一抽得疼。 白娇娇是迟钝,但她不傻,缺失的记忆每每回想起来总是让她不适,甚至隐约觉得这会是她穿进书里的关键。 直到离那座寺庙越来越远,她才喘过气来。 破败阴森的无厌寺和香火鼎盛的言君祠都在她心中挥之不去,信仰在一句‘不灵验’面前也会变得虚无,以前的无厌寺应该也辉煌过吧。 白娇娇变得沉默,到客栈时不忍吵醒熟睡的云宛,她和碧水道了一声谢便走下马车,不等言岚就跑回来了房间。 她趴在桌子上,无聊地将杯盏叠成一摞,情绪来得快走得也快。 刚才的烦恼被忘得一干二净,白娇娇这反应过来,自己可能是被原主影响了,她明明不是什么伤春悲秋的人。 言岚是走着回来的,手中还拎着一个黄油纸包,鹤灵和墨淮不见踪影。 白娇娇有气无力地看了他一眼,言岚也不问,顾自打开油纸包,好看的手指捻起一颗蜜饯喂到她嘴边,“尝尝,燕京城最有名的果脯。” 她想用手拿被言岚避开,只好凑上前含住,还不小心蹭到了他的指尖,酥麻的过电感遍布全身,她低着头不敢看他。 蜜饯是她喜欢的酸甜口。 “说起来,我还未聆听娇娇的心愿,是不是心愿没实现你才不开心?” “不是,不许听!”白娇娇瞬间跳坐起来。 “为何不能听?” “是……是因为……”白娇娇急的抓耳挠腮,总不能说是因为她觉得言岚有病吧,言岚听了绝对旧疾复发。 在言岚凤眸微挑的注视下,白娇娇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说道:“是因为……我太喜欢师尊了又不敢说,只好祈愿言君让师尊每天更爱我一点!” 白娇娇不带停顿的说完,就差把脸埋进胸口了,言岚的嘴角眉梢都透露出欣喜,像是逗她一般,“那我更该听一听。” “不行!你,你要是听了我就,我就……” “你就什么?”言岚握住她的手腕,不让她逃离。 “会挫骨扬灰。”白娇娇脑海里瞬间冒出这个词,被言岚知道她是穿来的,还说他有病,那白娇娇的结局还用说嘛。 言岚的唇色煞白,手下不断施力。 白娇娇蹙眉喊道:“师尊,疼。” “决不许再说这四个字。”言岚松了几分力,可面色沉得发黑,似乎极力隐忍着情绪,顺着她的发摸了摸她的头顶,“你乖。” 白娇娇被从未见过的言岚吓到,不敢再乱说话。 良久之后,言岚突然开口告诫道:“别太靠近云宛,浅交可以,莫上心。” “为什么?”云宛算得上白娇娇在书里相识的第一位女子,温婉知性、有礼有节的大家闺秀,整个人都亲和无比。 言岚也不藏着,望着她挑明说道:“她身上的魔气包裹全身,我不透过困天境都能瞧见。” 11.  第 11 章   哪怕是仙也会堕魔。/ …… “怎么可能!”白娇娇直起身子说道。 云宛长得娇娇弱弱的,说起话来也是轻声细语,就算外表能装出来,那诚心向仙的红线总不能作假吧。 可白娇娇看着言岚丝毫不做反驳的样子,顿时泄了气,言岚是什么样的人,他用得着骗人吗,难道云宛真的是魔将转世? 言岚见她情绪低落,轻声安慰道:“魔气最容易沾染在亲近的人身上,也有可能是云宛身边的人有问题,我只是提醒你多注意她。” 白娇娇当然明白,若云宛是魔将,那她就站在仙界的对立面。 “师尊,那我们现在应该做什么?” “不急,先在燕京城安顿下来,剩下的事我自有安排。” 白娇娇睁着疑惑地杏眼,言岚从怀中取出一张泛黄的纸在她面前展开,她凑近一看,纸张虽然有轻微的破损,可上面方正的官印和字迹却不曾褪色。 “地契!” 燕京长街东巷,左三位十亩地。 白娇娇揉了揉眼,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她的师尊还是个在燕京城有房的男人? “看来师尊不只是要了一点香油钱吧。”她着重咬字在‘一点’上,想起碧水说的燕京城地价贵,言岚拿的不少啊。 “不多不少,刚好够住。”言岚捏起蜜饯又给她喂了一颗。 白娇娇含着蜜饯,手托着脸蛋想道,“师尊,我记得当时在后山你们有说过是阻止魔将归位,那魔从何而来,又因何生魔,我们又该如何阻止呢?” “一个字。” 言岚伸出好看的食指,眼中泛起涟漪,直勾勾地看着她,白娇娇期待地回望。 “情。” 虽然言岚没做什么引人歧义的行为,但白娇娇就是觉得他不甚正经,一个普通的字眼也能被他说得那么婉转。 言岚道:“佛界有云,人生之苦乃贪嗔痴,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世人无一例外都得体验,所以才会有‘世人皆苦,皆想成仙’一说。而魔界的存在就是因为世人的怨气,若怨气积攒到身体无法负荷,哪怕是仙也会堕魔。” 哪怕是仙也会堕魔? 白娇娇记忆里的魔物无非是魑魅魍魉,那些黑黢黢又没有实体的黑烟怪物。 她皱起眉嫌弃道:“师尊,我不喜欢魔界,那里的生物也太丑陋了。”她得承认自己有点轻微的颜控。 “我知晓你不喜欢。”言岚抿了一口桌上的普洱茶,白娇娇惊讶地指着茶杯问道:“师尊,你好像很喜欢这个茶酒。” 言岚上次说这是燕曲有名的茶酒,她就再没碰过一滴,就怕闹出笑话,他这都喝第二杯了,肯定很喜欢。 言岚捏着茶杯的手微微发僵,讪笑一声:“喜欢。” 白娇娇乌黑的眼珠滴溜一转,既然他喜欢喝酒……“师尊,我给你买好酒喝,你教我点厉害的仙法吧。” 言岚瞥了她一眼,“你只爱吃喝,何时迷上学习了?” 说来好笑,仙界各个都羡慕白娇娇一登仙就能拜在言岚门下,可只有白娇娇自己知道,她每日里除了对着言岚犯花痴,就是吃了睡,间或在各处仙家那闯祸捣蛋,什么本事也没学着。 她掰着手指给言岚细数好处,“一来魔物那么可怕,万一你不在我身边,我也有自保的能力;二来可以好好指导墨淮,毕竟他名义上也是我的徒弟嘛。” 她说的义正言辞,其实心里想的是有法术傍身,要真回不去,或许还能在女主手下留条小命。 “求求你了师尊。”白娇娇拉起他的袖子使劲摇晃。 言岚放下茶盏,看似无奈道:“若《仙术大全》在我身边,你这样撒娇我定是藏不住的,可惜我已经将它交给鹤灵了。” “你许鹤灵的好处就是这个!”难怪他这么不情愿,也肯变成马车。 “鹤灵也算我半个师侄,我答应过他师父好好教导他,他也颇具韧性不怕吃苦,我深感欣慰。”见白娇娇神情失望,他话锋一转,又说道:“不过你放心,那本书为师倒背如流,可以手把手地教你。” “师尊你真好。”白娇娇毫不吝啬地夸赞道,得了便宜自然要卖个乖。 言岚拿起茶盏遮住自己上扬的嘴角,他会细心教导绝不藏私,就怕白娇娇受不住临阵退缩。 至于他口中拿了仙术大全的鹤灵自然将它当做宝贝,回到客房还觉得不放心,飞到树荫间确保没人看见才左顾右盼地从怀里拿出书。 朴素的蓝色书衣,写着‘仙术大全’四字。 光看封面鹤灵都能想象出自己成为一方仙君后的风光日子,大手一挥万仙叩首,稍一跺脚六界臣服,他不禁笑出了声。 他摇了摇头将幻想的场景驱出脑海,施了个净手术才虔诚地翻开第一页。 引言写道:成大事者无需汲汲营营,必要时功名利禄可抛,比纸还薄的面皮亦可抛。 鹤灵看一句点一次头,说得太对了! 他迫不及待地再翻一页,果然是方法,只不过……这招数似乎有些特别。 “第一式,示弱。” “只有适当的示弱,才能让人心生怜惜,必要时可为自己塑造一个可怜的过往和身世,屡试不爽。” 这一定是为了让敌人放松警惕。 “第二式,黏人。” “大部分人对于一些萌物最是没有抵抗力,附带一些动物系的属性会更吸引对方,激起她的保护欲。” 这一定是为了让敌人……放松警惕? …… “第三十六式,霸王硬上弓。” “特别注意,此法不到关键时刻不用,需要水到渠成才能琴瑟和鸣。” 这到底是为何!? 翻完整本书的鹤灵简直一头雾水,这书中的字他每个都认识,怎么组合在一起就是看不懂呢?难道是他的领悟力不够? 决定将书从头到尾再看一遍来温故知新的鹤灵,没有注意到末页的右下角用极小的字写着: 恋爱三十六式。 鹤灵看了不下三遍,猛地将书合上,书的内容他已经烂熟于心,只是还欠缺一些实践经验,忽而在叶片间看到墨淮从走廊经过,他眯起眼心下有了决定。 墨淮走进客房,刚想将门关上,一只手抵住门框,是鹤灵。 “有事吗?小师叔。” 鹤灵也就纠结了一秒,仙君梦瞬间战胜他的理智,他双手扒拉住门框,做出支撑不住即将晕倒的样子,墨淮便好心服了一把。 哪知鹤灵瞬间变成扒拉住他,拽不起拉不动,还有气无力地说道:“师侄有所不知,我心中苦啊。” 墨淮:? “我家兄弟姐妹一百多口人,我是最小的那只,捕猎比不过他们,只能分点他们吃剩的臭鱼烂虾,飞行速度也比不过他们,只能掉在末尾,差点成为鹰隼的口中食。” 鹤灵说到动情之处瞥了墨淮一眼,见他面无表情立刻挤出两滴仙鹤泪,大喊道:“我心里苦啊——” 墨淮向后缩了一寸,拽起他的腰带歉意一笑,鹤灵闭眼哀嚎,也没使灵力就飞了起来,直到滚在地上才反应过来他亲爱的小师侄将他丢了出来。 “鹤灵小师叔,我不是那种人。” 墨淮丢下一句话就将房门紧闭,唯恐避之不及。 哪种人?哪出错了? 鹤灵正在深深反省这个问题,示弱他试了呀,悲惨的身世也有了呀,难道是对象出了问题? 他拍了怕身上的灰,不见气馁,径直朝天字号客房走去。 第一式不行没有关系,毕竟第二式就像为他量身打造一般合适,他自信万分地敲开门,“仙君,师姐,我进来咯。” 白娇娇一个人待在房里,她不敢喝桌上的茶酒,又觉得口渴,言岚就主动说去给她买些果酿和甜羹。 没想到先回来的是鹤灵。 “师姐?” “有事?” 鹤灵整理好衣冠,低头羞涩地一笑,突然头颈向上伸直,面向天花板,发出一声高亢宏亮的鹤啸声。 白娇娇怔住,手中的蜜饯脱手滑落,这是在……吊嗓子? “这是我们鹤族独有的叫声,怎么样,够不够特别?” “……特别。”吓人,白娇娇虽然心中疑惑,还是尝试地问道:“要不你先过来坐会?” 鹤灵兴奋地叫了一声,连连摇头,提起自己的右腿,单脚直立。 “我们鹤族都是这样休息的,有吸引到你吗?”鹤灵看着她的目光比他额间的红宝石还亮。 “……有。” 忽然他哈哈大笑,这招有效! 他本就是动物,动物属性简直就是天生自带的光环,第二式练起来果然易如反掌。 白娇娇抠了抠脑壳,心想这人不会是疯了吧。 她吃了口蜜饯压压惊,问道:“师尊说他赠了你一本仙术大全,能给我看看吗?” 鹤灵瞬间收回腿,警惕地看着她,白娇娇必定是看中了他的学习成果,也想要变得像他这么厉害。 “我拒绝。” 既然仙术有效,他自然要闭关好好研究,鹤灵嬉笑着往后退,一溜烟就跑了。 白娇娇一阵头疼,这下凡捉魔将的都是什么人呀,一个恋爱脑,一个见不着,还有一个神经病。 12.  第 12 章   “生亦同衾,死亦同椁,…… 刚想完,见不着人的墨淮就站在门口叩响房门。 “师父。” 墨淮一直都带着黑纱帷帽,从未摘下过,再着一身黑衣,入夜了都瞧不见他,看起来就不像什么好人。 白娇娇好心劝道:“你这几日总往外跑,是有什么事吗?可别做一些违反仙规的事,不然师尊怪罪下来,我也保不住你。”虽然是她意外收得徒弟,也得担起做师父责任。 “多谢师父关心。”墨淮恭敬地站着,“有些放心不下墨药坊,没有干涉他们做事,只是远远看着,若师父不喜我便不去了。” 即使看不见脸也能感受到墨淮低落的情绪,白娇娇以为自己触及了他的伤心事,连忙解释:“不是不让你看,只是让你万事小心。” “嗯。” 白娇娇将桌上的蜜饯推向他,“师尊买的,你也吃点。” “我不喜欢吃这些。” 墨淮虽然是个闷葫芦,阴沉沉的不爱说话,但总归心地是好的,一直惦记着凡界的疫病和药坊,她关心地说道:“墨淮,你别总戴着帷帽,闷得慌还容易吓着人。”上次云府的人就以为他是坏人。 室内恢复一片沉默。 墨淮再次开口道:“摘下来会吓到更多的人。” 他没再给白娇娇反驳的机会,伸手从怀中抽出一样东西放在桌案上,“我看师父你喜欢,顺路就买回来了。” 向下一看,竟是初来凡界她想买的那根梅花木簪! 白娇娇瞬间坐起身,“十两银子!这么黑心你也买!”她一手抓起簪子,一手拽住他的手腕就要去退货。 “吱嘎——” 房门从外面打开,言岚的笑眼缓缓落到两人相交的手上,尽管他面色如常,可提着甜羹的手背上青筋凸显,暴露了他蕴藏的怒意。 目光焦灼,言岚没拎东西的右手缓缓抬起,在即将捂住心脏那刻,白娇娇立刻松开墨淮的手,一个箭步上前将扣住言岚的手。 “师尊累了吧,我来拿。”她殷勤地拿过甜羹,一手做拳轻轻敲打言岚的臂膀,“辛苦师尊了,徒儿给您捶捶肩。” 绝对不会让你有机会发病的。 白娇娇谄笑着推言岚坐下,疯狂给墨淮使眼色,还好他识趣,道了一声别便退出了客房,临走时还不忘带上门。 此时房内只剩他们二人,言岚的脸色不见好,红唇也失了血色,盯着桌上的甜羹说道:“我怕你喝时觉得凉,在怀中捧了一路,你却……”哀怨的眼神看看她,又看看她手中的梅花簪子。 一番话欲言又止,仿佛在说,他一心念着白娇娇,她却在这和别的男人拉拉扯扯,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