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恒之几人也是快步跑过来。 看着瞳孔已然涣散的吕日昌,几人的脸上顿时一沉。 任恒摇了摇头,蹲下身躯,伸出右手,将吕日昌的眼眸轻轻闭上。 石莺的眼眸收缩,身体都是在害怕的发抖。 原来死亡距离她,如此之近。 白玲萍来到凌霄的身旁,紧紧握住其的右手。 任恒之拍了拍凌霄的肩膀。 “生死有命,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凌霄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怔怔的看着吕日昌。 任恒之看向白玲萍,道。 “带他进去吧,老吕就交给我们来安置好了。” 白玲萍点点头,拉住凌霄,走向木屋。 任恒之轻叹一声。 “诸位,搭把手,让老吕休息。” 在任恒之沈坦几人的合力之下,在远处的空地上挖出一个洞,将吕日昌卖了进去。 罗一鸣在一块木板刻上‘蜀山吕日昌之幕’后,递向了沈坦。 沈坦会意,将其插入到地面之上。 任恒之弯腰行礼后,口中无奈道。 “人生无常。” “老吕你先行一步,晚点我就来陪你。” ...... 木屋之中。 凌霄那有些失魂落魄的坐在木墩上,眼眸直直的盯着手中的木剑。 白玲萍皱了皱眉,沉声道。 “凌霄,娘亲知道你对他有感情,心里发苦。” “但是,你要知道,修不成大道,谁都会死,包括你我。” “这是每个人都会走到的人生尽头。” “如果你因为别人,让自己沉沦无法自拔,那就是在浪费你自己的人生。” 凌霄的身体回过神来,话语中满是苦涩。 “娘亲,吕爷.......好苦......” 在几次的交谈后,凌霄才知道,吕日昌的儿子儿媳被强盗所杀害,孙子更是被攻入流风城叛军的战马给踩踏而死。 原本的美满家庭,只剩下了花甲老人独自生活。 如果不是他陪伴说话,连交谈之人都没有。 而且,吕日昌至死都没有对他叫出‘小斌’这个小名。 现在吕日昌也去了。 白玲萍没有说话,而是轻轻的抱住他。 尽管现在的凌霄已然踏入修仙大道,天生神力,但他不过是九岁的孩子罢了。 少顷后。 凌霄终于是恢复许多,有些担忧的道。 “娘亲......娘亲......我使用......法门......” 白玲萍拍了拍凌霄的后背。 “刚才便是生死危机之际,得用得用。” 凌霄的心中一松,应了一声。 “好。” 不知道过了多久。 白玲萍将睡去的凌霄,放在了木床上。 ...... 时间如白马过隙,两年时间转瞬即逝。 夜幕消散,遥遥的东方边际,出现一抹鱼肚白,整个苍穹大地处于黑暗与光芒的临界点,灰蒙蒙一片。 枯树下。 脸庞略显凹陷的精瘦少年,盘膝而坐,双手捏指放于膝盖,嘴巴一张一合吞吐着。 带着寒意的山风拂过,吹动着他被束在脑后的黑发。 不多时。 少年嘴巴闭合,停止吐纳,眼眸也缓缓睁开。 一道银白之色一闪而过。 感受到体内那愈发浓郁的元气,凌霄心中一阵满意。 “练气期二层。” 目光转动,看向身旁的枯树,凌霄的眼中满是惊奇。 这两年的时间,他在蜀山山巅很多地方尝试过吐纳。 在别的地方吐纳的银白雾气,远远不及在这枯树之下。 这颗枯树果然有着非同寻常之处。 凌霄不知道自己的修炼天赋如何,但相对任恒之几人,他确实快很多。 然而,就算如此,凌霄依旧是感觉修炼速度过于缓慢。 一年时间,才凝聚出元气种子,踏入修仙大道。 又过了两年,他才修炼至第二层。 需要的时间翻倍,踏入第二层的需要吐纳的银白雾气,同样是在翻倍。 如果按照《盗引呼吸法》上的介绍,练气期十层大圆满之后,便是筑基期。 而练气期的寿命,不过才一百二十载。 这么修炼下去,绝无可能突破至筑基。 这还是他吐纳银白雾气,如果只是普通的天地灵气...... 凌霄皱眉。 “光靠吐纳,远远不够。” 目光一转,凌霄看向身后十几米处,那里,任恒之走了过来。 踏入炼气期第二层后,凌霄的感知变得愈发的敏锐,范围也更广了。 他的眉头却是紧皱。 “凌霄。” 话语中有着几分着急和冷意。 凌霄转头看去,疑惑的道。 “宗主,何事?” 任恒之已然来到凌霄的身旁。 “罗一鸣和石莺又外出了,我担心出现意外,你的步子轻盈,走的快,追上去看看?” 凌霄的眉头,不禁皱起。 或许是察觉到无望踏入修仙大道,这两年间,罗一鸣和石莺走的愈发亲近。 甚至好多次,都看到罗一鸣趁着夜色偷偷潜入石莺的木屋。 如果两人只是在外出山中游玩,也就罢了。 但若是引来别的修仙者的注意,那他们蜀山便是要大难临头了。 凌霄应了一声,向着任恒之指示的方向奔去。 ...... 山林的溪流中。 罗一鸣和石莺躺在一块露天巨石上,任由身上的雪白,敞露在阳光下。 脸上有着潮红的石莺,扭头看向罗一鸣。 “一鸣,我们离开蜀山吧?你饱读诗书,再加上这修仙功法法门,我们去到哪里不比这好?” “这里,虽有木屋遮体,但每日吃食和穿的衣物,都是些什么啊?” “我身上的这件衣物,还是三年前死去女人尸骸留下的......” 罗一鸣口中微喘,闻言便皱起了眉头。 “离开?这怕是不好吧?” 石莺有些不悦。 “有什么不好?你该不会是怕那任恒之吧?” “我还以为你是个男人,没想到......” 罗一鸣瞬间如同被踩到尾巴的猫,坐立而起。 “我会怕他?我怕他做甚?” “就算他是蜀山宗主又如何?” “蜀山,不过空有其名的修仙宗门罢了。” “我要是想走,难道他们还会杀了我不成?” 石莺的眉头上扬,连忙道。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走吧?现在我整个人都是你的了,你还忍心看到我过这野人般的生活啊?” “我倒是还好,难道你想让我们的孩子,也过上这样清贫的生活吗?” 罗一鸣看一阵犹豫。 “可是修仙大道......” 石莺有些恨铁不成钢。 “离开蜀山,你就不能修仙?谁还会管你?” 罗一鸣眉头疑惑。 “离开之后,我们有又能去哪里?流风城?不是说被大离王朝的军队给占据了吗?” 石莺坚持。 “那就换一个地方,天大地大,我就不信没有我等容身之地。” 看着石莺那微微隆起的腹部,罗一鸣应答。 “行,那我们便离开蜀山。” 石莺的脸色惊喜。 “那我们要回去准备一下吗?将那修仙功法和法门抄录一遍?” 罗一鸣得意的笑了笑。 “那倒不必,修仙功法和法门都已经被我记在脑子里了。” “除非我死,不然不可能忘记。” 石莺满意点点头。 “那便直接走吧,山上也没有什么值得我们留恋的了。” 穿戴好身上的衣物,罗一鸣和石莺认准几年前来时的方向,快步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