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龙族大兴，从小白龙开始 · 第六章统领西海(下)

　　敖烈激动道：“八百年来，鱼龙被吞食之事，是你不知道吗？不，是你不敢管！” 　　“你怕天庭之威！所以你堂堂西海真龙，为了自己的小命，面对一个小小河伯，宁愿当起了缩头乌龟，当做看不见！” 　　敖烈越说越气：“可你我装一天聋子，瞎子，哑巴，外面的天下水族就要被猎杀，被屠戮一天，这如何忍得！” 　　“你可知，就在我们说话的此刻，南海某处暗河里，或许就有一尾修炼千百年的黑鲶刚刚渡劫化蛟，而它渡劫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藏进淤泥深处，因为它知道，蛟龙之肝在某些仙家的宴席上，比鱼龙肝更值钱！” 　　殿内死寂。　　敖荣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这些话撕开了一层他精心维护千年的窗户纸——龙族之所以还能维持表面尊严，不是天庭仁慈，而是他们足够“懂事”。而“懂事”的代价，就是默许水族中除真龙外的所有生灵，都可以是消耗品。　　“你或许可以假装看不见，可我不行！我敖烈生而为真龙，不是为了在水族中作威作福享受荣华富贵的，我，天生是要护卫这天下水族的！” 　　熬荣面色潮红，仿佛要滴出血来，其他在座的长老，龙王也一个个羞赧的不敢吱声。　　而座下的虾兵蟹将等人不禁心生感慨，金鳞更是听的面色激动，恨不得为主公两肋插刀。就是龟丞相有些面色不愉，殿下你举例子就举例子干嘛冲我老龟来呢，我又没缩头！　　“够了。”敖摩昂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如深海闷雷，“三弟，你说得很好。但龙族如今的处境，不是靠一腔热血就能改变的。你前番闯龙门、退天庭使，已是在刀尖上走了一遭。若再激进行事，引得各方瞩目，恐怕……” 　　“恐怕步敖丙表兄的后尘？”敖烈接过了话头。　　空气凝固了。　　敖丙这个名字，在龙宫是禁忌。那条曾经叱咤东海的青龙，被一个七岁孩童抽筋剥皮，死得连全尸都没有。而天庭最后的裁决是什么？哪吒受罚，三年后肉身成圣，官拜三坛海会大神。东海得了什么？一句“节哀”，和每年多上贡三成的珍珠。　　“大哥是担心我死。”敖烈的声音忽然软了下来，那是一种奇异的、近乎温柔的语调，“我也怕。但我更怕的是，一百年、一千年后，我们的子孙后代回想起今天这场会议，会咬牙切齿地说——‘当年祖先们明明有机会改变，却选择了最安全的路’。” 　　他游到殿中央，环视每一张脸。　　“父王，诸位长老，大哥，二哥。我不是要逞英雄，也不是要夺权。我只是想请你们做一个选择：我们龙族，到底是要继续做天庭案板上那块最肥美、最懂事的肉，还是，”他龙爪握紧，鳞片间迸出细碎的金光，“重新长出獠牙？” 　　沉默持续了足足十息。　　祭祀长老敖友缓缓起身。这条老龙已经三千岁了，背脊佝偻，龙角布满岁月蚀刻的裂纹。他用一种近乎吟唱的古龙语开口，声音沙哑却穿透骨髓：　　“老朽掌管西海祭祀八百年，祭文写了无数篇。祭天，祭地，祭祖龙。但最近一百年，每次提笔，老朽都在想，我们到底在祭拜什么？是祭拜那些早已不庇佑我们的天地，还是祭拜我们自己逐渐消失的胆魄？” 　　他看向敖烈，浑浊的龙眼中有一点光在复活：“三太子今日所言，是老朽八百年来，在西海听到的最像‘龙’的话。龙门给他。鱼龙卫也给他。” 　　“敖友！”刑律长老敖克低喝。　　敖烈起身，环顾四周，玉质鳞片下淡金色祖龙符文流转不定，熠熠生辉：“佛教道门两者恒强，想要突破变局，这恐怕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了！” 　　一直沉默的典籍长老敖法忽然开口，这位以古板著称的老龙，此刻正死死盯着敖烈鳞片上流转的金色符文：“那些纹路……敖烈，你身上的金色符文，是从哪里得来的？” 　　敖烈坦然展示：“龙门跃过，先祖馈赠。” 　　他没说谎，只是没说全。　　敖法长老深吸一口气，转向敖闰：“陛下，那印记做不得假。三太子……或许真是我族这一线生机的应运者。” 　　敖闰和三位长老对视一眼，尽皆点头。　　他们身为西海龙宫掌权人，知晓诸多秘辛，祖龙的气息，他们绝不会认错。　　局势在瞬间逆转。　　敖荣的脸色从涨红转为惨白。他不明白，只不过是看到三弟体表一些莫名其妙的金色符文，怎么会引起父王和三位长老如此大的反应。　　他看向敖摩昂，眼中是求助，也是质问，你不是说要制衡吗？你不是说三弟年少需要约束吗？　　敖摩昂避开了他的目光。　　这位西海大太子缓缓起身，游到敖烈面前。　　两条龙对视，一条沉稳如山，一条锐利如剑。　　“三弟。”敖摩昂的声音很轻，只他们俩能听见，“你要的，我可以给。但我要你一个承诺。” 　　“大哥请讲。” 　　敖摩昂脸色铁青，看不出任何情绪：“从今日起，西海为你所统帅，但所有这一切都是你一人所为，与我等无任何关系，即便如此，你也愿意承担这份责任吗？” 　　这是一个极其苛刻的条件。　　敖烈成功，自不必多说，尊称为祖龙之后千古第一龙帝也没问题。　　失败的话，敖烈却将独自面对天庭、佛门以及其他所有势力的疯狂打压和报复！　　“以斗争求和平则和平存，以妥协求和平则和平亡。”敖烈没有任何犹豫，“为了我龙族未来，虽九死其犹未悔！” 　　敖摩昂的龙须微颤，认真的咀嚼着这两句话。良久，他缓缓点头：“好。” 　　两只龙爪在空中交击，发出金石之声。　　敖荣看着这一幕，忽然笑了。那笑声很轻，却让所有人都转过头来。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龙身缓缓后退，“既然大哥和三弟已达成共识，父王和长老们也点了头，我还有什么可说的？只愿三弟……真能带领龙族，长出獠牙。” 　　他转身离去，背影在幽暗的水流中显得格外萧索。　　没有人注意到，在转身的那一瞬，敖荣的龙爪在袖中捏碎了一枚传讯玉符。那玉符的纹路，不属于西海，反倒有几分佛门的味道。　　会议散了。　　敖闰最后一个离开。老龙王在殿门口停顿，回头看了敖烈一眼，眼神复杂到难以解读。那里面有欣慰，有担忧，有一种深沉的疲惫，还有一种……如释重负？　　“烈儿。”他最终只说了一句，“别死。” 　　龙影消失在长廊尽头。　　空荡荡的议事殿内，只剩敖烈和金鳞。　　“殿下。”金鳞单膝跪地，声音因激动而颤抖，“末将……末将不知该说什么。从今日起，三千鱼龙卫的命，就是殿下的！” 　　敖烈没有立刻扶他起来。　　他走到水晶窗前，窗外是深邃无垠的西海。更远处，是四大部洲，是天庭，是灵山，是无数双盯着龙族的眼睛。　　“金鳞。”他忽然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你说，如果有一天，我要带着鱼龙卫杀上南天门，会有多少人跟我去？” 　　金鳞愣住了。　　但他回答得没有犹豫：“三千鱼龙卫随时待命，誓死跟随殿下！但在这之前，我们会先为殿下培养出三万、三十万鱼龙卫一同跟随殿下。” 　　敖烈终于笑了。　　【检测到宿主获得西海龙族实质权力，凝聚西海人心！】　　【奖励：神通·水镜万里】　　【说明：可观天下水域之景，凡有水处，皆可为眼。修至大成，可观过去未来水畔之事。当前可用范围：四海及主要江河湖泊。特别提示：神通施展时，若观测对象修为高于金仙境，或有被察觉风险。】　　光幕在眼前浮现，但敖烈的注意力被最后一行小字吸引。　　高于金仙境，或有被察觉风险？　　也就是说，他可以窥看大多数地方，但只要试图窥看金仙及以上存在的地盘，就可能暴露。　　这是一个需要谨慎使用的战略工具。　　敖烈龙瞳深处泛起冷光。　　他第一个要看的，不是天庭，不是灵山，那里或许有大秘密，但强者如林，还不是他现在能窥探的所在。　　他要看的是其余三海龙宫。　　尤其是东海。　　那里与花果山比邻而居，是西游量劫的起点。　　“金鳞。” 　　“末将在！” 　　“立刻召集鱼龙卫，前往暗渊峡谷，开始修炼《水生镇域决》。待习得功法，鱼龙卫分为四队。第一队前往龙门驻扎，日夜修炼，提升修为。第二队分散至西海各重要水域，以巡防之名，建立情报节点。第三队前往天河水军，让他们在那里好好表现，日后恐怕用得上。第四队，由你做队长，就留在我身边，我要教你们一些特殊的东西……。” 　　“特殊的东西？” 　　敖烈转头，窗外的幽光在他脸上切割出明暗的分界。　　“我龙族想要崛起，必须要掌握情报。而情报的获取往往充满着阴暗……人员方面，你要精挑细选才是。” 　　金鳞的龙瞳骤然收缩，然后，燃起火焰。　　“末将领命！” 　　当金鳞的身影也消失在殿外，敖烈独自站在水晶窗前，终于点开了【水镜万里】。　　神通运转的刹那，他眼前的景象变了。　　不再是西海龙宫的奢华廊柱，而是无数幅流动的画面：东海波涛下的珊瑚城、南海热泉边的龙女宫、北海冰川下的古老祭坛…… 　　他将视野拉向更深处，拉向四大部洲交错的水脉网络，拉向那些连龙族典籍都未曾记载的、上古遗留的水眼与暗河。　　龙族的复兴，不能只靠一次热血的演讲，也不能只靠一场政治的交换。　　它需要根基。需要实力。需要情报。需要一张覆盖三界所有水域的网。　　而此刻，织网的第一根线，已经在他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