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岁签约魔法少女

第十章 拉起无箭的弓

　　热气球上的诡异笑声还在夜空中回荡，那头被无数银线操控的暴龙朝着魔法少女们步步逼近。它张开巨口从喉腔深处喷出一道扭曲的声波，空气瞬间凝成锯齿状的震荡气刃，直直劈来！ 　　丽丽双手紧握魔法杖，猛然横于胸前，口中低喝： 　　“X你X丫的。老大姐怎么傻了？” 　　杖身紫光暴涨，双月星环急速反转，魔力如液态的光奔涌而出，在她身前轰然展开—— 　　一面由旋转星轨编织而成的六边形大盾，边缘浮动着细密符文，中央镶嵌着那颗脉动的紫晶。盾面并非静止，而是以极高速度自旋，将袭来的声波震荡刃卷入其中，瞬间绞碎成光尘，簌簌飘散。 　　冲击余波震得她矮小的身体微微后滑，鞋底在水泥地上犁出两道浅痕。但她站得笔直，丸子头纹丝不乱，眼中毫无惧色。 　　“咦？盾牌？”小芬瞪着丽丽，总感觉哪里不对。 　　“终于你XX的醒了啊。”丽丽听到回应，轻笑了一声。 　　“除了武器，原来还有防具的啊。”小芬看着提起大盾的丽丽，眼神露出些许羡慕。 　　听到这，丽丽忍不住大叫： 　　“这个就是我XX的武器啊！什么XX防具，我XX是防御类型的啊！” 　　“咦？”小芬发出疑惑的声音，“防御类型的？你怎么看都不像保护人呀！连说话都攻击拉满。” 　　“废XX话。”话音未落，丽丽主动向前一步，将旋转光盾猛地砸向地面，“还XX来？” 　　高空中的红色热气球剧烈摇晃，笑脸图案扭曲变形。暴龙咆哮，一道音波袭来，砸向丽丽迎战的盾牌。 　　紫光如涟漪炸开，沿着地面疾速蔓延。 　　“你XX能行不能行啊！”丽丽娇小的身材似乎有点扛不住了。“我XX掩护你，或者你引开它，我找机会给它XX一发。” 　　小芬用力点点头，开始冲向灾兽。 　　“你XX，不要命了？”丽丽看见小芬不管不顾地冲上去，吓住了。 　　“我啊，会把能做的做好。”小芬暗暗地说，语气中带着自嘲，“如果说我有什么不一样的点，那就是我超勇的。” 　　因为这是小芬觉得，自己唯一能有的东西的。 　　“要来了！”暴龙的巨足在小芬身下盖上阴影，丘特大喝。 　　“谢了！”小芬竟本能地向侧一滚！动作笨拙却奇快，险之又险地躲开落点。暴龙的巨足轰然砸地，震波将她掀翻在地，尘土飞扬，可她毫发未伤。 　　远处，丽丽愣住了。 　　小芬拾起地上的碎石，左手凝聚出弓，右手拉起弦。 　　暴龙并未停止攻击。它低头看着小芬，再次踩了下去。 　　“嗤！” 　　一道细如发丝的光束自下而上骤然射下，精准贯穿暴龙右后腿的关节处。青铜般光泽的外壳熔断，外皮炸开。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歪，左膝重重砸地，震起一圈尘浪，无数银线崩飞。 　　“热气球才是本体！”丘特指挥着。 　　小芬听完大吼：“要你指挥？我能打到这么远吗？” 　　暴龙没有倒下。那些本已断裂大半的银线，在热气球的操控下重新绷紧！无数新生的细丝从气球底部疯狂涌出，如活蛇般缠绕暴龙的脖颈、腰腹、大腿，将它重新扶起。 　　“哎呀呀……”小芬抬头望着这夸张的巨物，“这也太玩命了吧？灾兽这么强？” 　　“Lv3，强度很高，要特别小心，所以要优先保命。”丘特的语气也紧张了起来，“哪怕打持久战，也要拖下去，不要鲁莽。” 　　空气骤然凝滞。风的方向变了，扰动起带弧线的气流，凝聚成一把巨大的枪。 　　嗡！ 　　暴龙甚至来不及转头。巨枪贯穿胸膛，留下一个残缺的大洞，它庞大的身躯猛地弓起，又重重砸回地面，四肢不再动弹，眼中那点微弱的光疯狂闪烁，如同信号不良的旧电视。 　　银线再次崩飞四散。地面上倒下的黑大褂，废墟里的纪念品玩偶，动物模型，都纷纷动了起来。 　　“无论如何要攻击主体！不然没完没了的！”小芬朝着丽丽喊道，“我负责拖住，你再给热气球一发。” 　　“我怎么给XX一发？”丽丽反问，“那XX玩意XX的高，根本打不了好吧？” 　　“那怎么办？”小芬追问，“我的射程也不够。” 　　丽丽看了看小芬手上的弓：“不够？你XX怎么看XX也是远处攻击类型啊？” 　　小芬不好意思地指了指弓：“你觉得这弓能射多远？” 　　“XX的箭呢？”丽丽仔细看了好一会儿发出疑问。 　　“就是没有箭啊！太扯淡了啊！”小芬没忍住，一把把弓扔到地上。“这么小的弓，是故意找我开玩笑的吧！ 　　明明……我也想好好做魔法少女啊……” 　　远处，两人高的大象和长颈鹿模型靠近，发出“咿”一声尖叫的小芬立马回头想捡起弓，可弓却因为离开本体太久，化成光粒消散。 　　“再次集中魔力就好了”丘特提醒。 　　“对了！你XX的词条是XX什么？”丽丽收回盾牌，赶了过来，“如果XX没有办法，只能XX的等到了机会再说。现在先XX的撤退。” 　　“词条？”小芬疑惑，那是从来没听过的设定啊。 　　“丽丽问的实际上是，你的固有魔法是什么？”丽丽的使魔开口。 　　“固有魔法？”小芬依旧摸不着头脑。 　　丘特哼了哼声，开始认真解说： 　　“固有魔法（Innate Magic），简单来说，就是每一位魔法少女与生俱来、独一无二的魔法能力。 　　它不是后天学会的咒语，也不是借来的力量——而是从你内心最深处、最真实的那一部分“自我”中生长出来的奇迹。 　　你可以把它想象成……灵魂的指纹。 　　世界上没有两个完全相同的固有魔法，就像没有两个完全相同的女孩。” 　　“关于固有魔法的详细解释，由我来继续说明”丘特接上： 　　【固有魔法说明·丘特精心准备版】 　　1.专属唯一性： 　　每位魔法少女只拥有一种固有魔法（极少数例外暂不讨论！）。 　　2.固定词条化： 　　固有魔法的表现形式会被系统归纳为一条魔法词条，例如： 　　「超常弹跳」「力气增幅」「痛觉转移」「谎言显形」 　　这些词条看似简单，却是魔力运行的底层规则。你不能随便把“跳得高”变成“飞得远”，但是你依然可以做到“跳得远”或者“飞得高”。 　　3.发动有条件： 　　越强大的固有魔法，发动条件就越苛刻。这是宇宙的平衡法则！ 　　（小字备注：以上内容由使魔丘特口述，未经校对。如有错误，概不负责） 　　“你给我等一下，这份说明哪里精心准备了？偷懒了好吧!”小芬质问道。 　　丘特不服：“这个是最详尽的解释了啊！你知道吗？废话容易，要精简才难啊喂！” 　　“我XX的词条是绝对防御，”丽丽打断对话，开始说起来： 　　“只要发动魔力，就可以使保护的目标不会XX的受伤，包括我自己。但是代价是，保护越周全，保护的范围就越小。XX的说白了就只能保护一个。” 　　“但是你说话真的能保护到不伤害别人吗？”小芬忍不住说了出来，“言语攻击也是会受到伤害的啊。” 　　“所以，你的是什么？”丽丽看着逼近的模型，开始做出撤退的动作。 　　“我不知道……”小芬低头笑笑，哪怕尝试不断去探知，魔力尽头依旧空空如也，就像在告诉她，原本就没有。 　　“因为……你好像没有，所以我一直没有解释。”丘特的声音也变小了，没了底气。 　　“哈哈哈，XX的真XX奇怪。”丽丽大笑，“无论什么情况XX的，只要你是魔法少女都会有的，XX的别说什么退休就没了，也别说什么因为老了想象力不够什么的。只要是你的，就肯定有的，那是你的天赋。” 　　“原来你好好说话，”小芬鼻子一酸，附和着笑笑，“说话也那么难听啊。我原本都没往心里去的。” 　　“先不说这些了，既然没有办法，就撤退，别在这里把命耗掉！”丽丽手机发出响声，是她的使魔。 　　“XX的，你不打算上场？”丽丽急问。 　　“我也是近战类型啊！就不浪费你的魔力了。”使魔解释说。 　　“那个，我问一下啊。”小芬轻声笑了，“如果我们跑了，动物园会怎么样？” 　　“大概会毁掉吧，但是如果造成的伤害不严重，人类还是有修复这里的可能。”丘特发出疑问，“你难道……要坚持上？” 　　“果然是丘特啊，开始了解我了”小芬没有选择后退，反而向前站了出去。“我其实到现在还幻想，谈一个甜甜的恋爱，在这里合影留念呢！” 　　“你疯了？拿什么打？这么高？”丘特连忙追问。 　　“你XX的，别乱XX的来，等我找到一个高的建筑把它打下来再说啊！”丽丽也不解地劝道。 　　“但是这里还是会毁掉吧？被这个超大的热气球弄得面目全非。”小芬重新聚集魔力，手里握起那个小得可乐的魔法杖。“退休了？没有想象力了？不要随便给上年纪的人贴标签啊！” 　　“我也是想好好爱这个世界的啊！”她大喊，“我明明，还什么都没体验过，只是时间把我弄丢了而已啊。不就是固有魔法吗？肯定有的啊！” 　　“你XX的，那我不管了，我来帮你”丽丽看劝不动，跟着走了上来。 　　“丘特，快告诉我怎么获得固有魔法？”小芬自信地开问。 　　“……”丘特愣住了，“这个不应该是你告诉我的事情吗？” 　　“XX的，你到底行不行啊？” 　　“开玩笑的，其实我好像找到自己的固有魔法了。” 　　“什么魔法？XX别骗我。” 　　“能给大家带来幸福的魔法……” 　　说完，小芬就朝着热气球的方向冲了过去。 　　“我XX的！什么XX的情况？”丽丽立马凝聚出了魔法杖，跟了上去。 　　夜色依旧是那么沉，两个模型从猛兽区的断墙后冲出——高者如黑熊，矮者似猿猴，却都裹着统一制式的哑光金属外壳，关节处齿轮咬合生涩，每迈一步，脚掌便在干裂的水泥地上砸出沉闷回响。 　　它们胸口的编号灯微弱闪烁：“Ⅶ”“Ⅸ”，像两具被强行塞进动物皮囊的提线玩偶。 　　两个魔法少女在月色下狂奔，身后各种动物模型和玩偶想追，却显得笨重，赶不上强化过身体的她们。 　　“你X有什么想法？”眼看马上就要到热气球下，丽丽发问，“我们XX可是被XX包饺子了，要是解决不了，XX就完了。” 　　“相信我，至少，不会让你完的。”小芬提前露出得意的笑来。 　　她开始在原地拉弓，这次没有挂上石头，右手鲜血滴落。 　　“嗯？不是把，你疯了？”丘特反应过来，想大声制止。 　　“别怕，丽丽不是说能保护好一个人吗？”小芬笑着说，鲜红的血液开始在空中凝滞、延展，如同被无形之力牵引。 　　“什么XX情况啊？我是保外伤的啊？你XX这种我怎么保？”丽丽也反应过来。 　　“所以我说，至少你不会完。”小芬开始感觉到一阵眩晕，“虽然说没有固有魔法，但是魔力还是有的，在血液里……我把我全部的魔力搭上，就能比石头的威力要大了吧？我也想变出丽丽你那样的大枪啊！” 　　一滴、十滴、百滴……血珠汇聚成流，在她掌心盘旋上升，逐渐拉长、硬化，化作一根赤红如焰的箭矢。但这并非普通的箭——随着她持续放血，那箭矢不断膨胀、扭曲、重构，最终在一声低沉的嗡鸣中，化为一柄巨型血晶长枪！ 　　“XX的你X……”丽丽本想说点什么，但是周围的动静声越来越大，她只好举起盾牌。 　　各处的动物模具，纪念玩偶，还有那个被踢到的黑大褂都出现在她们面前。 　　“我头好晕，早知道，晚饭把泡面都煮了。”站不稳的小芬半跪在地上。 　　“有意义吗？万一连命都搭上？守护什么？”丘特不解。 　　“不觉得很奇怪吗？这完整版的弓，那么小？”小芬可以扯开话题，“我其实根本不懂什么守护，只是一时犯傻，不想那些未完成过的梦想，被一个莫名其妙的灾兽给踩碎而已。反正，我也没有机会再去完成了吧？” 　　巨大的长枪发出血红的光，内部仿佛有血管搏动，脉络随着呼吸流淌着。枪尖锐利如龙牙，尾端延伸出细密的血丝，与小芬的手腕相连，仿佛这武器是她身体的一部分。 　　小芬猛地站起，将血枪搭上弓弦。弓满如月，她的脸色愈发苍白，但眼神却燃着不屈的火焰。 　　“我现在，有没有很帅？” 　　松手—— 　　血枪撕裂长空，所过之处，空气燃烧，每一寸被穿过的空间都爆发出赤金色的光焰。 　　“嗤——！” 　　一声尖锐到刺穿耳膜的撕裂声。火红光线贯穿了灾兽的核心，热气球般的躯体颤动了一下，随后从内部爆燃，躯体纷纷炸裂，哀嚎从整片天空震荡而出，如同千万人同时哭泣。 　　巨大的热气球在血光中崩解，血雨从天降。小芬看着灾兽崩解的残骸如灰烬般飘散，终于支撑不住，踉跄倒地。 　　嘴角，浮起一丝压不住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