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这家伙。 这算是哪门子的报恩? 一想起他被洛烟屏按在湖里灌的那几口水,他现在还觉得嘴里一股令人恶心的鱼腥臭。 他声音冷冷,“不算,你再想。” 得到答复的南宫苒还有点失望,“哦”了一声。 想了半天,她也没有想出第二个报恩的方案,于是她问道,“王爷觉得我该怎么报恩?” 南璟祈等的就是这句话,“你跟在本王身边,伺候本王。” 南宫苒一时半会还没回过神来,心中的疑惑脱口而出,“这个‘伺候’是……哪方面的伺候?” 在南宫苒脑中看好戏的妙龄少女都震惊了。 几千年的人都这么开放了吗? 她都开始怀疑,自己所存在的大脑空间的主人,真的是被后世称为“中医开山鼻祖”的南宫苒吗? 南璟祈气得手上的匕首险些没收住刺了进去。 不知廉耻、泼皮无赖、厚颜无耻的家伙! 为什么明明是让她“报恩”,他还是能被那悍妇气得半死? 他回答的一字一顿,咬牙切齿,“端、茶、倒、水的那种伺候!” 南宫苒觉得自己特别无辜,她是真的没反应过来,根本没想到那个方面去。 明明是自己心思歪了,还怨她。 不过南璟祈居然敢让她给他端茶倒水?不怕她在茶水里下什么毒药让他从此一命呜呼吗? 南璟祈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慢悠悠的补充道,“别忘了灵元散的解药只有本王才有。” 南宫苒:“……” 该死的,被拿捏了呢。 不就是端茶倒水嘛,总归也就这十几天,等拿到灵元散的解药,她立马溜之大吉。 哦不,溜之前顺便也给南璟祈这厮下点什么药,威胁他给自己端茶倒水。 咬了咬牙,南宫苒咧出一抹笑容,“能伺候王爷,是屏儿的荣幸。” 南璟祈点了点头表示认可,终于是将架在南宫苒脖颈的匕首收了回去。 南宫苒长长呼出一口气。 下一秒,只听南璟祈的声音幽幽响起,“本王现在就很渴。” “屏儿这就去给王爷倒水。” 很快,南宫苒端着一杯水递到南璟祈手边,“王爷,水来了。” 南璟祈只摇了摇头,“本王想喝茶,龙井的。” 南宫苒在心里只翻白眼,你想喝茶你不早说?真当自己是你肚子里的蛔虫知道你想什么了不成? 奈何人在屋檐下,她不得不低头,“是,屏儿这就去给王爷换成茶。” 南宫苒屁颠屁颠的跑到茶水间给南璟祈泡了一壶龙井茶,倒了一杯端给南璟祈,“王爷,您要的茶。” 茶也泡了,这回南璟祈这厮总没意见了吧? 南璟祈接过茶杯抿了一口就放下了,“本王突然又想喝碧螺春了,你去给本王泡一壶碧螺春来。” 南宫苒:“……”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厮哪里是要喝茶啊,分明是故意在找她的茬。 她深吸了一口气,冷静,冷静。 见南宫苒气鼓鼓的模样,南璟祈心情大好,“怎么还不快去?” 该死的东西,南宫苒小声嘟囔了一句,咬着牙问南璟祈,“王爷可想清楚自己想喝的是碧螺春了?” 她都这么问了,看等会南璟祈还怎么找她的茬。 南璟祈摆弄着腰间挂着的玉佩,淡淡的应了一声“嗯”。 南宫苒就又出去了,很快就端着一杯碧螺春进来走到南璟祈面前,她已经下定了决心,若是这次南璟祈这厮还不满意,她直接一壶茶给泼他脸上。 南璟祈低头抿了一小口,皱眉道,“怎么这么烫?你是想要烫死本王吗?” 烫个鬼啊! “烫死你最好。”南宫苒小声嘟囔。 “嗯?” 南宫苒忙咳了咳,“我是说,王爷今日落水受了凉,这茶就应该喝烫一些的。” 南璟祈点了点头,到没再命令她去换了,就安安静静靠窗而坐着,时不时抿上一口茶,落在窗外的目光时而深邃时而绵长,不知在想些什么坏心思。 南宫苒站在身后,像极了大户人家里的小丫鬟。 此时已是夕阳西下,落日玫红色的余晖透过窗纸洒在两人身上,倒是颇有些岁月静好的味道。 【神医,你觉不觉得,王爷他对你有情?】 噗…… 南宫苒想她嘴里但凡有一口茶的话,现在一定会没忍住喷得南璟祈满身都是。 汝听,人言否? 【我只觉得王爷对我有仇。】 【哎呀,你们几千年前的人不懂啦,虽然王爷现在好像对你有仇的样子,还以折磨你为乐趣,但是这都是因为你在王爷心中和别的女人不一样,他觉得你有趣啊!几千年后的有一种名叫“言情小说”的东西,里面的故事走向都是这样发展的。】 【……】 【啧啧啧,从欢喜冤家,到相伴一生,相濡以沫。璟王殿下虐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我已经开始期待后面的故事了!】 南宫苒无语的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你到底是来研究中医的还是来看戏的?】 【当然是看戏……哦不,研究中医啦,但是研究中医也要劳逸结合嘛。】 南宫苒便不再回应了。 她心里对妙龄少女口中几千年后的“言情小说”还是蛮感兴趣的,不知道和她们这儿的话本子有什么区别。 “洛烟屏。” 南璟祈突然开口,吓得南宫苒一哆嗦,“王爷有什么吩咐吗?” “本王饿了。” 南宫苒换上标志性的虚伪笑容问道,“王爷想吃些什么,屏儿这就去吩咐厨房那边准备。” 南璟祈眯了眯眼,“本王想吃你亲手做的桂花糕。” “亲手”那两个字南璟祈咬的极其的重。 南宫苒:“……” 她敢做,他敢吃吗? 上一世为了讨好南熙尘,她不是没有尝试过为南熙尘洗手作羹汤,但最终结果嘛……只能说在厨艺这方面,还是需要一定的天赋的。 眼珠子滴溜转了一圈,南宫苒还是决定直说,毕竟若是她不小心烧了璟王府的厨房……她这也是为南璟祈的生命安全着想。 她垂眸,“王爷,屏儿不会做桂花糕。” 南璟祈似乎并不打算松口,“不会可以学。” “若是学了还不会呢?” “那就是猪。”南璟祈没好气道,“少废话,快去。” “哦”南宫苒吃瘪,转身悻悻的离开了。 到了厨房,她一眼就看见了桌上一盘晶莹剔透的糕点,模样小巧诱人。 她捻起一块闻了闻,顿时一股浓郁的桂花香充斥满鼻腔。 看来南璟祈让她做只是嘴上说说,私下里早就安排好了人放了一盘现成的桂花糕在这里。 南宫苒将桌上那一盘桂花糕装进食盒里,心里想着没真的想让她动手,还算有些良心。 第XX章 南璟祈望着桌上那一盘精致小巧的桂花糕,深蓝色的鹰眸微微眯起。 可以啊,洛烟屏! 原以为厨艺能差到什么地步去,现在看来,至少在卖相上来看,还不错的样子。 嘴里说着不会,原来是在和他谦虚呢? “这真是你亲手所做?” 南宫苒撒谎撒的面不改色,“自然。” 南璟祈便捻起一块塞进嘴里,顿时,一股香浓的桂花味在嘴中蔓延开来。 下一秒,他只觉得喉咙一阵火烧一般的疼痛,蓦的吐出一口黑血。 他眸光恶狠狠的瞪着南宫苒,该死的,居然真敢给他下毒! 这一次他是怎么也不会饶过她了。 南宫苒见南璟祈吃的满意,心里刚长长吁出一口气呢,哪料下一秒就见南璟祈吐出一口黑血,顿时心中咯噔一下慌了神。 什么情况?她可没在桂花糕里下毒啊! 厨房里的那盘桂花糕她可碰都没碰过直接端过来了。 瞧南璟祈那凶恶的目光,分明是以为是她在桂花糕里动了手脚。 该死的。 南宫苒太阳穴突突直跳,不管南璟祈信不信她,不管毒是不是她吓得,南璟祈堂堂王爷食用了她端来的桂花糕后吐血身亡,她都难辞其咎。 她立马掀起南璟祈的袖子,给他把脉。 脉象虚弱,确实是中毒了。 南璟祈只觉得喉咙如火烧一般的疼痛,浑身都如火烧一般的疼痛难受,他的眼神,逐渐从冰冷变得暴戾,若是有人进来就会发现他深蓝色的眸子不知何时变成了邪魅的玫红色。 南宫苒被他一把推到在地上,手被桌角划出一长条口子,顿时就有猩红的血丝冒出来。 “王爷,你中毒了。”南宫苒匍匐的爬起来,想要继续给南璟祈把脉确认其中的是什么毒。 南璟祈声音虚弱的唤道,“澜沧澜清……” 原本守在的门外的两人一进屋就看见南璟祈往外吐黑血的模样,惊慌道,“王爷——” “把洛烟屏这个狠毒的悍妇拖出去。” 澜清和澜沧忙上前,两个人控制住南宫苒的身体,就要把南宫苒往外拖。 南宫苒哪里肯依,南璟祈的模样已经十分痛苦,若是不尽快解毒恐怕有生命危险。 南璟祈这厮死了确实大快人心,但死在她“亲手所做”的桂花糕上,那她可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她挣扎着大喊,“放开我,王爷中了毒,我要给王爷解毒!” “谁不知道这毒就是你下的,解什么毒。”澜沧冷哼一声。 南宫苒便知道解释是无用的。 哪怕经历了王奶娘的事情,南璟祈、包括王府里的下人们仍然不信她。 也不怨他们,此时眼下的场景确实很难相信她的“无辜”。 难道,就这样被定下莫须有的罪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