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刃客

第十二章 一刀破万军,寒刃震边关

  箭阵已成,弦满欲发,冰冷的箭尖在晨光中泛着森寒的光芒,如同毒蛇的獠牙,随时准备将谢危吞噬。三千边军铁骑列阵以待,马蹄轻刨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只待一声令下,便会如洪水般冲出,将那道孤影碾为肉泥。三派高手更是屏息凝神,周身真气涌动,准备在箭雨之后,给予谢危致命一击。   天地间的死寂,被拉到了极致。   谢危垂眸看着地面,玄铁阔背刀的刀尖轻轻点地,发出一声微不可查的轻响。他没有抬头,没有看那些对准自己的箭尖,仿佛对即将到来的杀局,毫不在意。十五年的生死磨砺,早已让他养成了绝境之中依旧冷静如冰的心性,越是生死关头,他的思绪便越是清晰,他的意志便越是坚定。   “放箭!”   凌烈一声怒喝,打破了天地间的死寂。   咻——咻——咻——!   密密麻麻的箭雨,如同暴雨般腾空而起,遮天蔽日,带着刺耳的破空声,朝着谢危疯狂倾泻而来。箭雨密集到没有任何缝隙,别说一个活人,就算是一只飞鸟,也难以从中逃脱。在所有人看来,谢危必死无疑,下一刻便会被射成刺猬,横尸当场。   城墙上的守军闭上了眼睛,不忍看这惨烈的一幕。   萧千绝在城中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心提到了嗓子眼。   三派首脑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意,仿佛已经看到了谢危惨死的下场。   可就在箭雨即将落在谢危身上的刹那。   谢危动了。   他没有闪避,没有后退,反而脚下一踏,身形骤然向前冲出!   玄铁阔背刀,被他全力扬起,漆黑的刀身在空中划过一道惊艳的弧线,刀意冲天,如同一道划破长夜的闪电,撕裂了这片肃杀的天地。   孤刃诀·万刃归流!   这不是防守的招式,而是以攻代守、以刀破箭的绝杀之招。谢危将体内残存的所有内力,尽数灌注于刀身之上,孤刃诀运转到极致,周身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刀幕。   铛铛铛铛铛——!   密集到极致的碰撞之声,如同骤雨打芭蕉,响彻天地。无数箭矢撞在刀幕之上,瞬间被绞成碎片,木屑与铁屑纷飞,箭雨在他身前三尺之处,寸寸崩裂,没有一支箭,能够触碰到他的衣衫。   他的刀速,快到了极致。   他的刀意,凝到了极致。   他的身影,在漫天箭雨之中,如同闲庭信步,从容不迫。   所有人都惊呆了。   他们从未见过,有人能以一柄刀,挡住如此密集的箭雨。那不是武功,那是神迹,那是足以颠覆所有人认知的恐怖实力。   凌烈瞳孔骤缩,脸上的残忍笑意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骇:“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清玄道长拂尘脱手,满脸错愕,口中喃喃自语:“这等刀法……这等刀意……早已超脱江湖范畴……”   玄机子与苏万苍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惧。他们终于明白,为何影会死在谢危刀下,为何三派近百高手会被他一夜斩杀。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是他们所能抗衡的存在。   箭雨还在持续,可谢危的刀幕,依旧坚不可摧。他一步步向前推进,每一步落下,都让面前的箭雨崩碎一分,距离军阵,越来越近。   “继续放箭!不要停!我就不信,他能一直挡下去!”凌烈嘶吼着,状若疯狂。   弓箭手拼命拉弓放箭,手臂酸痛,却依旧不敢停歇。可无论他们射出多少箭,都如同石沉大海,被那道漆黑的刀幕尽数绞碎。谢危的内力,仿佛无穷无尽,他的刀,仿佛永远不会停歇。   一炷香的时间过后。   弓箭手们内力耗尽,手臂酸软,再也拉不开弓弦,箭雨终于停歇。   而谢危,依旧站在原地,衣衫整齐,毫发无损。只是脸色略显苍白,呼吸微微急促,显然,挡下这轮箭雨,对他而言,也消耗巨大。   可他的眼神,却越发锐利,越发冰冷,如同出鞘的凶刃,直指前方军阵。   “该我了。”   谢危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动,如同离弦之箭,朝着三千铁骑军阵,悍然冲去!   一人,一刀,冲向千军万马。   这一幕,震撼了在场所有人。   凌烈回过神来,怒声大喝:“铁骑冲锋!踏碎他!”   轰——!   三千铁骑催动战马,如同黑色的洪流,朝着谢危碾压而来。马蹄声震耳欲聋,大地都在颤抖,枪林如林,杀气滔天,仿佛要将谢危连人带刀,一同碾成肉泥。   这是沙场的绝杀,是铁骑的冲锋,不是江湖打斗。任你武功再高,在千军万马的冲锋面前,也如同蝼蚁一般渺小。   可谢危,没有丝毫退缩。   他眼中没有铁骑,没有枪林,只有刀。   他的世界,只有向前。   孤刃诀·裂马!   谢危身形骤然下沉,贴着地面滑行,玄铁阔背刀横扫而出,刀光如墨,直奔战马的前腿。   噗嗤——!   鲜血飞溅,惨嘶震天。   最前排的数匹战马,前腿被齐齐斩断,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将身后的铁骑狠狠砸倒。冲锋的阵型,瞬间被撕开一道缺口。   谢危借着战马倒地的惯性,身形一跃,踩在战马的背上,如同鬼魅般在铁骑阵中穿梭。玄铁阔背刀每一次亮起,都必然伴随着一声惨嚎,一蓬鲜血。   刀光起,人仰马翻。   刀光落,血肉横飞。   他不再是那个江湖中的孤刃客,而是化身成了沙场杀神。他的刀,不再拘泥于江湖招式,而是融合了沙场的狠厉与决绝,每一刀都瞄准要害,每一刀都力求必杀。   铁骑的阵型,彻底乱了。   士兵们惊恐万分,想要围攻,却根本碰不到谢危的衣角。他的身形太快,太灵活,在千军万马之中,如同游鱼入海,如入无人之境。   凌烈目眦欲裂,他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人。他催动战马,手持亮银枪,亲自朝着谢危冲来,枪尖带着凌厉的劲风,直刺谢危后心:“反贼!拿命来!”   谢危头也不回,反手一刀劈出。   铛——!   枪刀相撞,凌烈只觉一股巨力从枪身传来,虎口剧痛,亮银枪险些脱手。他浑身一震,被震得连连后退,战马人立而起,发出惊恐的嘶鸣。   “就凭你,也配与我动手?”   谢危冷冷开口,语气中满是不屑。   他脚步一踏,身形瞬间追上凌烈,玄铁阔背刀自上而下,劈出一记重斩。   凌烈脸色惨白,拼命举枪抵挡。   咔嚓——!   亮银枪应声断裂。   刀势不减,径直劈落在凌烈的肩头。   嗤啦——!   鲜血狂喷,凌烈的左肩被劈下一大块血肉,惨叫一声,从马背上摔落下来,重重砸在地上,昏死过去。   主帅被斩,三千铁骑彻底崩溃。   士兵们再也没有战意,纷纷丢盔弃甲,四散奔逃。原本气势滔天的军阵,瞬间土崩瓦解,化为一群乌合之众。   谢危没有追杀溃逃的士兵,他的目标,从来不是这些小兵。   他提着染血的玄铁阔背刀,一步步,朝着三派高手的方向,缓缓走去。   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三派首脑的心口。   清玄、玄机子、苏万苍,三人脸色惨白如纸,浑身颤抖,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威严与狠厉,只剩下深深的恐惧。   他们引以为傲的正道高手,在谢危面前,不堪一击。   他们依仗的边军铁骑,在谢危刀下,土崩瓦解。   他们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是一个怎样恐怖的存在。   “谢……谢危,你……你别过来!”清玄道长声音颤抖,再也没有了名门正派的气度。   玄机子后退几步,周身剑气紊乱,已然失去了抵抗的勇气:“你……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苏万苍吓得双腿发软,险些瘫倒在地,眼中满是绝望:“不要杀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谢危停在三人面前,玄铁阔背刀刀尖垂地,鲜血顺着刀锋滴落,在地面砸出一朵朵妖艳的血花。他的目光,冰冷地扫过三人,如同在看三具死尸。   “十五年前,你们屠我青云寨,三百二十一口人,无一幸免。”   “十五年后,你们追我杀我,布下死局,欲将我斩草除根。”   “今日,千军万马挡不住我,天下追杀拦不住我。”   谢危缓缓抬起刀,刀尖直指三人,声音冷彻骨髓:   “现在,该还债了。”   风卷着血腥味,吹拂而过。   三派首脑,面如死灰,陷入了无边的绝望。   他们知道,自己的死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