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罗观天录 · 第四十九章暗面

　　“暗面是什么？”灵华子问。　　太一看着那些黑色的影子，目光复杂。　　“那支笔写故事的时候，”他说，“写的都是光明。但只要有光明，就有黑暗。” 　　他顿了顿。　　“每一个被写过的命运，都有一个没被写过的反面。那些反面，就是暗面。” 　　伏羲脸色一变。　　“你是说……这些都是被抛弃的命运？” 　　太一点点头。　　“那支笔写的时候，只选它想写的。不想写的，就扔进虚无深处。”他说，“扔了无数年，扔了无数个。现在，它们醒了。” 　　那些黑色的影子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它们没有眼睛，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它们在看着他们。　　在看着那盏灯。　　在看着那个“一”字。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影子里传来，像是无数个声音叠在一起：　　“光……明……” 　　“写……了……我……们……” 　　“却……把……我……们……扔……了……” 　　盘古冷哼一声。　　“扔了就扔了，还想怎样？” 　　影子们的声音变得更加尖锐：　　“想……要……回……来……” 　　“想……要……被……写……” 　　“想……要……活……” 　　太一摇摇头。　　“你们活不了。”他说，“你们是反面，永远不可能变成正面。” 　　影子们沉默了。　　然后，它们动了。　　不是冲过来，而是慢慢聚拢，慢慢融合。　　无数个影子，合成一个巨大的影子。　　那影子顶天立地，比盘古还高，比巨佛还大。　　它低头看着这十个人，看着那盏灯。　　然后，它开口了—— 　　“那就……毁了……光明。” 　　战斗在一瞬间爆发。　　盘古第一个冲上去。　　巨斧劈下，带着开天之力，劈在那影子上。　　影子裂开一道口子，但瞬间就合拢了。　　盘古愣了一下。　　他的斧头，开天辟地的斧头，竟然伤不了这东西？　　影子抬手一挥，一道黑光扫过，盘古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虚无深处。　　女娲连忙结印，泥土化作无数利箭，射向影子。　　利箭穿过影子，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伏羲的卦象大网罩下来，影子轻轻一挣，网就碎了。　　老子的白光打在影子上，只是让它稍微暗了一点。　　释迦的金色佛掌拍下，影子晃了晃，然后一掌拍回来，把巨佛拍得粉碎。　　太一终于动了。　　他伸出手，指向那盏灯。　　灯上的“一”字骤然亮起，一道白光冲天而出，直射向那影子。　　影子发出一声惨叫。　　白光所过之处，它的身体开始消融。　　但它太大了。　　消融了一部分，还有更多。　　它开始反击。　　无数道黑光从它身上射出，朝着那盏灯射去。　　太一双手结印，一道光罩护住那盏灯。　　黑光打在光罩上，炸出无数涟漪。　　光罩在颤抖。　　太一的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陈抟终于动了。　　他站起来，走到太一身边。　　“我来。”他说。　　太一看着他。　　“你？” 　　陈抟点点头。　　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那支笔。　　太一给他的那支笔。　　那支写了无数故事、无数命运的笔。　　陈抟看着那支笔，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手，在虚空中写了一个字。　　那个字是—— 　　「光」　　字一写成，瞬间化作无尽的光芒，朝着那影子涌去。　　影子惨叫，后退，消融。　　但它太大了。　　光只能消融它的表层，伤不到它的核心。　　它开始反击。　　更浓的黑光，更猛烈的攻击。　　陈抟又写了一个字—— 　　「破」　　光芒化作利剑，刺入影子深处。　　影子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叫。　　但它没有倒下。　　它反而被激怒了。　　它张开大口，朝着陈抟吞来。　　灵华子冲上去，挡在陈抟面前。　　“小心！” 　　影子一口吞下。　　灵华子消失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