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他们也回来了:“辛苦了!” 荆南桉问:“这些木材都要劈开吧?” 司檩点点头:“等我们全部安定好以后再慢慢处理。” 今天一天下来都挺顺利,吃完晚饭终于得以休息。 土灶台其实没完全完工,两边房间的火炕倒是都解决了,但灶台因为还没找到铁锅,不确定要留多大尺码的洞,就只砌了下面的底座。 “干脆一鼓作气地解决掉。”罗智揉揉脖子,“明天运三趟应该就够了,下午结束得早就去一趟市场找大铁锅。” “不用太赶,实在来不及就后天去。” “行。” 罗婆婆还在织毛线:“我看你们前两天带回来的东西里有不少围巾,就不给你们织了。” 她现在在给猪猪织手套,小小的,特别可爱。 “他睡着了?” “没呢,自己在床上玩。” 司檩和乌弃云都洗完澡了,一起去罗婆婆房里看小孩。 看到他们俩,猪猪咿呀咿呀地挥舞着手臂,像是要抱。 离谱的是,马桶刷和小白也在猪猪的婴儿床里,两猫挨着他睡得正香。 马桶刷还跟小白抱着睡,小白蜷着身体把脑袋埋在马桶刷心口,可爱得不行。 乌弃云嫌弃地把马桶刷拎出来:“你自己窝不睡跑来抢别人的?” 马桶刷还没睡醒,两眼懵逼地看着铲屎官:“喵~” “……”乌弃云勉为其难地抱起它,撸了两把。 司檩也把猪猪抱了起来,小孩咯咯一直笑,马桶刷呼噜声震天响,一孩一猫开心得不行。 小白呆呆地公主坐,委屈地冲他们:“喵~” 乌弃云立刻把马桶刷扔了。 小白比初见胖了两圈不止,乌弃云单手揽着它,顺道捏了下猪猪的小手:“虽然小孩烦得很,但偶尔抱一下还挺可爱。” 司檩瞥了他一眼:“你不也从小孩子过来的。” “那肯定比他可爱。” 小白附和了一声:“喵~” 罗婆婆推着轮椅进来:“明天给你们做馒头,你俩想吃甜的还是咸的?” 甜的就是红糖馒头,咸的就是就着榨菜吃。 榨菜、红糖、面粉包括发酵粉他们都不缺。 司檩:“这要蒸锅吧?我们有吗?” 罗婆婆笑了笑:“今天不是去后面那户人家?他们厨房里有蒸锅,我就让小积给拿回来了,你们吃什么口味?” 两人异口同声:“咸的。” 大家几乎都选了咸的,但还是要做一小部分红糖馒头。 汤圆两个都想吃,荆峙虽然外表酷哥,但还挺嗜甜。 抱完小孩,乌弃云就跟司檩上楼去了。 旧的一天即将结束,新的一天就要来了。 躺在床上,两人有一句每一句地聊着:“要是没有寒潮,我们估计就要过上男耕女织的生活了。” 司檩笑出了声:“可不是,土灶台都做了,下一步不就是种地吗。” 乌弃云眯着眼:“等明年春天,也不是不能种吧。” 司檩:“看有没有缘分找到种子——乌弃云!你手摸哪儿呢?” 乌弃云:“摸我男朋友啊。” 司檩忍着:“拿开。” 乌弃云表示任性:“就不。” 这完全是仗着司檩不可能在明天还要干重活的情况下对他做什么,那双不老实的手简直为所欲为。 司檩简直气笑了,带着些许老茧的手指抚上乌弃云后颈:“下面虽然用不了——但还有上面啊,你说是不是?” 之前他舍不得,现在是某人自找的。 乌弃云:“……” 认命低头。 一夜无梦。 第81章 希望 “今天抓点紧,最好一天解决。” 大家正在吃早餐,司檩端着碗喝了一口汤,闻言微微点头。 他问和尚:“你今天测温多少度?” 和尚轻吐一口气:“八点测的,零下七度。” 汤圆蹙眉:“这温度降得也太快了吧?” 和尚摇头:“我之前测的都是中午,测当天最高温度,但实际上,前两天夜里应该已经零下了。” 汤积抖了抖:“难怪晚上那么冷。” “好消息是,过两天可能会有太阳。” 乌弃云趁着司檩在跟别人说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夹走了他碗里还剩小半块的荷包蛋。 司檩余光早看见了,就当没看见由他夹走。 汤圆啧了声,小声哔哔:“我哥现在就像个蛊惑帝心的妖精。” 黄曳:“……” 她瞄了眼司檩和乌弃云两人,依稀还记得在市中心小区初见时,他们就很默契,但之间氛围还没这么黏糊。 乌弃云不知道自家妹妹在疯狂吐槽自己,吃完面条就靠在司檩身上,慵懒地挑牙。 “……”汤圆发现了盲点,“哥,你嘴角怎么破了?” 接吻也咬不到那儿吧? 闻言,乌弃云没什么反应,司檩倒是直接站了起来,靠着他的乌弃云差点摔倒。 司檩轻吐一口气:“喝水吗?” 乌弃云:“……昨晚喝够了。” “………………” 这话就三个人听到了,司檩,汤圆,黄曳。 小姑娘没听懂,以为是真的喝水。 汤圆一开始也没懂,而后回忆了下自己过去那些年纵横过的网站……突然反应过来。 她瞠目结舌地看着乌弃云:“你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乌弃云无辜道:“我说我不喝水就不要脸了?” 司檩耳根都红了,他一把拉过乌弃云咬牙切齿:“你闭嘴!” 乌弃云:“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有用的时候叫云哥,没用的时候叫你闭嘴……欸欸!司老师我错了!” 一直到要出发了,司檩脸上的热意才散了点。 两人私下里怎么来他都觉得没问题,但乌弃云当着别人面胡说八道是真受不住,恨不得把他嘴缝上。 一辆大货车和两辆面包车,还是原来的人马,按照昨天的路线开往建材市场。 一路的车声吸引了不少丧尸,但要么被撞开了,要么就没追上。 一直把车开到里面,六人利索地打开车门,长腿一迈下了车,颇有训练有素的感觉。 他们上中午一共运了三趟木板,再来最后一趟就差不多了。 午饭两点才吃,干粮就水。 吃完后他们才下了车,乌弃云勾着他的脖子讨了个吻。 司檩无奈,亲完后利索带上白色干活手套:“动工了。” 乌弃云的手是真好看,戴上粗糙的手套也挡不住修长的指形,他刚弯下腰,突然就瞧见司檩蹙了眉头,余光瞥向建材市场的深处。 他低声问:“怎么了?” 司檩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也压低声音:“感觉有人在看着我们。” 乌弃云眼睛一眯:“谢佟?” 司檩抬起一捆木板,示意乌弃云端起另一头:“到车边说。” 其余四人还毫无所觉,司檩怕打草惊蛇,一直没出声提醒他们。 他与乌弃云抬着木板架入后车厢,有旁边堆高的实木板挡住视线,两人低声说了几句话。 · 建材市场里面。 “怎么感觉他注意到我们了?”一个穿着工装的男人蹲在堆积的木材后面。 他身边还有十几个人,都训练有素地贴着木板,不动声色。 “不至于吧。”工装男人身旁的卷毛男人叼着烟,“不是老大,我们躲什么?” “普通人当然不用躲,但你看他们做事的姿态像普通人吗?” 卷毛:“……” 他拿起望远镜,再次探头窥探两眼,确实不像是普通人,做事非常利索,就连女人身手都很好,刀起丧尸干净利落…… 旁边有人问:“这几个人干什么的?搞木材做什么?” 他们离建材市场外部有一点距离,说话也不怕被听到。 “老大,会不会是灰塔那批人?” “妈的,真要灰塔那群疯子老子就出去一刀一个砍了他们!” 工装男人示意他闭嘴:“和谐点。” 说砍人的那个应该愤怒不已,上次他们外出找物资就被灰塔阴了一波,折了好几个兄弟。 “我们在这躲着也不是事啊……还得干活呢,鬼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走——”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卷毛突然做了个危险的手势,往后退了好几步:“刚开始那两个一下车就亲了一口的男人已经一分钟没出现在我视野里了——” 可惜说晚了。 司檩已经拿着枪抵住了工装男人的脑袋,语气微冷:“你们是谁?” 其余人纷纷站了起来握紧手中的刀:“草,这人有枪!” 倒是乌弃云听到卷毛对他和司檩的形容,饶有兴趣地看了卷毛两眼:“你看见我们接吻了?” 卷毛皱眉,无视他的问题,直视着被司檩挟持的男人:“老大——” 一行人十来个人蓄势待发—— 工装男人沉默片刻,这人走到他身后他竟然没一点察觉! 他识趣地举起双手:“我们没有恶意,和你们一样,来搬木材的。” 司檩并没有因此放松警惕:“是吗?偷窥可不是好习惯——” “我们也不想啊,不是怕打起来吗!” 卷毛双手一摊,他特意瞥了眼这两人的脖子,没有灰塔纹身……那个长相锋利又艳丽的男人脖子上倒是有个吻痕。 乌弃云站在司檩身后,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 这些人虽然警惕,但却并不过分紧张,也没有害怕……也没有太多敌意。 司檩在所有人身上扫视一圈,突然就动手了! 他眼都没垂地一把捞过工装男人藏在腰间的手/枪扔给乌弃云,然后在对方一腿扫过来之前猛得抬手击向他背部! “砰——” 两人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打斗速度之快简直都有些看不清。 工装男人没说话,其他人也就都看向卷毛:“副队——” 卷毛叼着烟:“让他们打。” 他径直走向乌弃云,也没摸武器:“兄弟,我们聊个五毛钱的?” 说话间,罗智他们也过来了,虽然之前收到了司檩暗示,但真看到这么多人时还是眼神一冷,就差拔刀了—— 真要打起来,他们人数少,恐怕不占便宜。 工装男人猛得一扫腿:“差不多得了!还打?” 司檩头也没回地说:“先让你的人离我的人远点——” 工装男人看了眼跟乌弃云聊起来的卷毛,突然收手,硬生生挨了司檩一摔:“他有男人了。” 司檩:“……??” 他是这个意思吗? 空气中飞舞的尘土慢慢散去,知道彼此都没有恶意,也就休战了。 乌弃云和卷毛一沟通,也差不多摸清了彼此情况。 司檩回到乌弃云身侧:“你的人搬你的,我的人搬我的,互不干扰,也别想着做小动作。” “行——”工装男人先是皱了下眉,“你们打算搬多少木材走?” “我们只要前面那一批。” 这个建材市场非常之大,整个市里也就两个同等规模的建材市场,搬空是不可能的,他们昨天那一趟都只是毛毛雨。 工装男人看了眼前方,都是些二手木材,看起来没什么实际用途。 他顿了顿,伸出手:“相逢即是缘,我叫江成。” 司檩跟他浅浅一握:“司檩。” 交换完名字,两人都没了继续沟通的意思,分别带着人朝两边散去,江成想了想:“枪要在你们走之前给我。” 司檩头也不回:“走之前我会放在前面的空地上。” 打了一架后,司檩和江成仿佛有了什么默契一样,对彼此都有了一定的信任度。 乌弃云幽幽地盯着司檩后脑:“你刚刚摸他腰?” 司檩:“……” 他反应了一下才想起来是他拔江成枪的时候碰到了腰。 “吃醋?” 乌弃云哼笑一声。 他也就说得玩玩,但确实有些吃味,虽然司檩跟这个江成并不认识,但打完架后总有种只有他们才懂的奇怪氛围。 “他们好像也是一个团队,那个卷毛说他们搞了个小区,搬木板回去加固外铁丝网的。” 司檩:“你信?” “不信,这不是等着司老师给我解惑?” 罗智几人听得一头雾水,倒是荆峙若有所思。 幸好司檩他们最后再搬一趟就走了,也不用再面对后面那批人。 江成他们确实没什么恶意,将近两个小时都没来打扰过。 乌弃云看了眼时间:“快四点了。” 司檩:“差不多回去了,把最后这捆搬上车。” 上车之前,司檩想了想,示意罗智和汤圆他们先把两辆车开出去等他们。 连乌弃云都没让留下。 乌弃云虽然不情愿,但还是照做,跟着其他人一起上了车开到了外面路上。 等他们离开,司檩才探身按下了身边面包车喇叭:“滴——” 江成和那个卷毛很快过来。 “枪呢?” 司檩朝不远处的木板堆上方扬扬下巴。 卷毛啧了声:“这么警惕至于吗?” “天快黑了,我们直白点。”司檩直奔主题,“你们在建什么?” …… 乌弃云他们等了不到三分钟,司檩就开着最后一辆面包车出来了。 乌弃云上了他的副驾驶,直白地问:“聊完了?军区的人?” 司檩嗯了声。 乌弃云一愣:“所以,他们在建安全区?” 司檩深吸一口气,点头。 前面的打架是一种试探,部队里的格斗技巧都大差不差,两人一动手就摸清对方来路了。 “他们只是其中一支普通队伍,来这边开路的,明天会有大部队过来搬空这个建材市场。” 他没想瞒着乌弃云什么,不让他听也只是在汤圆他们面前做做样子,他不想还不确定的消息让其他人想太多。 “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百分之五十。” “离我们多远?” “两百五十公里。” 乌弃云:“……” 这个距离有点远了,特别是对于已经集齐物资的他们来说,寒潮马上就要到了,不动弹才是最好的选择。 “你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