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域。 天,阴沉沉的,漫天尸雨,下个不停,白雨跳珠,落在黑色棺栈上,落在苍玉上,绽放出绝美绚烂的烟花。 域脉。 域脉口,上空,小幽和小宝在结界处乖乖等着,见有人来立马立刻迎了上去。 “你们两这是来接我的吗。”重华浮现小世界的结界外,看着这两个小家伙,迎面而来,问道。 “啾啾啾~”小宝在一旁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 “啾。” “啊,慢点慢点,容易散架。”重华动也不能动,硬生生的被小宝叼着自己的衣领,飞向了小幽后背。 穿过结界。 穿过无字楼牌,无字宫殿。 一片雪白的虚无果,被一具具折神棺殿包围,他呢像是形成了某种阵法。 “这气息是~”躺着一动不能动的重华好似感觉到了不寻常的一股生命。 “啾!”小宝咬着重华的衣服,渐渐拽了起来。 刹那穿过,带上朵朵虚无花,它们如蒲公英一般,旋转落下,春灵和冥婚时而露出脑袋。 “虚,虚无果~怪不知道。”重华咽了咽口水。 “啾!” 穿过一片生机蓬勃山川湖海,直入虚无裂缝中,振翅旋转,穿越厚厚的云层,拖起长长的尾巴。 “回家了~”重华看着一望无际的虚无界,眼眸中,说不出的悲凉之色。 “啾~” 小幽在一处虚无海边,停了下来。 海,如镜中界,白云百米不到,悠然飘荡,丝丝缕缕在海面上勾勒出优美的线条。 整个海上,烟雾缭绕,犹如海市蜃楼,照应着千里江山图。 山峦叠嶂千峰里。 云烟深处水茫茫。 突然,面前一座座银红色宫阙拔地而起,直插云霄,仿佛是天地之间脊梁,撑起了整个虚无界的威严和曾经存在的历史。 “进来吧。”战渊的声音从殿宇中传来。 “啾!”小宝叼着重华衣领,扑闪着翅膀飞向殿宇中。 “啊,轻点,要碎了,要碎了。”重华依旧动也不能动,任由被叼着衣领。 渊的光芒,照射而下,穿过殿内的窗户,映射了那句: 日照香炉生紫烟。 光影和烟雾,融洽在一起,流光溢彩,像是烟雾中包裹着一层层薄薄紫色糖丝,风吹动的那一刻,宛如梦幻。 殿中,紫紗飛舞,流蘇飄蕩,形成一個包圍圈,正中央,一具折神棺坐落在殿中,那是一具花缠枝折神棺。 棺体呈不尽花型,燕尾榫接,棺身图腾以「银白」花缠枝为主,「茄色」如雾般点缀,「银朱」的凤尾图腾勾描。 棺有六角,瓣尾各悬挂银白色的六角棺铛,风一吹,棺铃花开,发出悦耳的铃声。 “这是,丫頭的折神棺。”重华不禁失了神,沙哑的声音带着略微颤抖。 “来了。”一声温润邪魅低沉的声音传来。 重华神色清冷看向来者之人,“你,你的身体。” “无碍。”战渊轻言道。 “神魂消散,是无碍,你到底隐藏了什么。”重华严肃问道。 战渊着一袭银白云裳,缓缓从殿后走来,银发随意散落拖地,神佃的紫色光芒渐渐消散,绝美的容颜上毫无血色。 “你,到底是谁~”战渊缓缓走向重华,拂袖而去。 重华渐渐闭上眼睛,待他再次睁眼,他恢复了自己真身,“若我猜的没错,折神棺现,神陨神落。”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战渊道。 “你既知,又何须问。”重华一袭「浅云」素衣落地,半束半落白发,神佃柳印缓缓浮现。 “花界·叶瑄,神界·重华,究竟,哪个才是真正的你。”战渊眼底寒光一闪而过,泛着幽阴的光芒。 重华瞬间失色,失语。 战渊玩味地看着身前神色忽明忽暗的重华,嘴角微扬,“怎么,你这只柳,还同本祖装傻到底吗。” “哼,还是没能瞒过你,你,怕不是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吧,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重华红润朱唇扬起笑意,声音邪魅低沉。 “从重华出生的那一刻,从十万年第一次在江家见到叶瑄的时候;然,没想到,无论是重华还是叶瑄,你皆封印了记忆;话说,你,最后一个分身,是谁。”战渊不紧不慢的声音,带了一丝暗哑性感的味道。 “哈啊,什么都瞒不住您啊;不过,您那么厉害,何不猜一猜。”重华打了一个哈欠,伸了伸懒腰,不禁轻笑。 “还没睡够。”战渊从殿外抓了几朵厚厚的云入殿,铺成一个大大云团。 “哎呀,别提了,都怪你家那外甥,还没来得及,就被你喊过来了。”重华再次打了一个哈欠,立马扑上云中,打了好几个舒服的滚。 “躺舒服了,那就说吧。”战渊看向徜徉在云层中的人,道。 “不知道。”重华短短三个字,轻轻吐出。 “你。”战渊银紫色的眼眸此时此刻泛着森森寒光直直盯着重华。 “我是真不知道啊,毕竟我和叶瑄都是次身,就算记忆恢复,那也有限。”重华眼底眸光却闪过一丝躲闪。 战渊未语,目光看向那折神棺。 “或许,丫头她,知道我的真身也说不定;毕竟在虚无混沌界,现如今只有丫头见过主身真正的样子;话说,她什么时候能回来,这世界上,能突破折神棺的桎梏,唯独她一人。”重华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趴在云层,托着腮道。 “臭柳树,说我什么坏话呢。”一道清雅的声音从折神棺中传来? 重华茫茫然抬头,撞上一双银红色的眼眸。 只见,那折神棺上浮现若隐若现一道身影,如糖丝流动一般的紫烟旋绕着她的周身。 “醒了。”战渊唇若含丹,嘴角轻扬,轻吐两个字。 “嗯,醒了。”神裳轻声回道。 “好久不见。”重华慵懒的望向折神棺上的神裳,轻吐出四个字。 “好久不见,我怀疑过叶瑄,怀疑过他,可从未怀疑过你,没想到~”神裳神眸犹如渺远的深海,深不见底。 “在虚无的时间长河里,你我不知争渡了多少年,当年混沌一别,没想到还能再见面。”重华从云朵中起身,掌中化柳,走进折神棺。 “他,是谁。”战渊上前,伸出手。 “他嘛~”神裳闭上眼睛,无数不尽花从折神棺中飘出旋绕,燃烧。 “是不尽焰~”战渊拉着重华,往后退六步。 不尽花,花开花落,熊熊火焰燃烧全身,万花成冠,万蕊化丝,火焰点珠,盘旋着拖地而下的银色长发。 神裳缓缓睁开双眸,神佃呈花,眼眸深邃,睫毛如蕊,轻吐一口混沌气,那团混沌瞬间开出朵朵红色不尽花。 朵朵不尽,化作一袭薄如蝉翼的银色流霞衣附在她身,袖口呈花瓣,六瓣腰带随风而起,赤脚而落,一步,一步,踩着脚下朵朵花而下,落地的那一刻,两朵不尽花,在脚上化出一双绣花鞋。 “不闻世事,却事事有他。”神裳渐渐走向战渊,伸出手,她的手如细腻的丝绸,轻盈而又柔美,指尖的娇嫩让人不禁想去轻轻触碰。 “这还要卖关子。”重华道。 “十万年前,除了神裳降临,还有一人~”战渊葱白骨节分明的手握住她,清浅而笑。 “十万年前,九域~不会吧,他能是主身。”重华绕着神裳走了一圈,仔细打量着。 “又不是没见过。”神裳一个白眼。 “自然是见过,不过那也是几千万年前的时候了;还是小神裳这个神脸,更配你。”重华停住脚步双手环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