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端中。 神裳醒了,身边空无一人。 刚探头,突然,一丝血红色的诡异物体,从地表横冲而来,迅速席卷盘旋盖住整个云端上空。 它们在上空,越来越大,窒息且寂静,说不出的震撼;像极了末日来临时,支离破碎的世界,和暴风雨前黑暗的黎明。 然,这种气息压的让人,难以喘气的窒息感。 突然,时间骤停,它们犹如脆弱的玻璃,瞬间破碎、死亡、幻灭。 神裳一跃而下。 眼前的景象吓坏了她,在这一刻,她意识到了,战渊,此刻给她带来,那窒息的可怕感。 战渊盘坐在地上,诡异的银色白发。 神裳内心:他,是谁。 他的四周,旋转着十几坛透明的瓮,瓮中装着诡异的四肢,跳动的眼珠、蠕动的内脏、融化的头颅和鲜血浸泡的躯干。 瓮中,肉体中血淋淋厄虚,再次冲上云层,向上攀缘,盘旋在上空,不断的狰狞屠杀,被暮色染得绯红,直到它们精疲力尽,破碎、死亡、破碎、死亡,最终幻灭,再也经不起风浪。 “虚无,你想要炼化我,简直就是荒谬。”那瓮中头颅,张着嘴,眼珠不停,在跳动。 “噗——”瓮中一条腿,瞬间,化成一丝虚无。 “噗,噗噗噗……”紧接着,另外一条腿,两条手,没过一会,内脏、眼珠、头颅,皆化为一丝虚无,只剩下躯干,久久没有动静。 神裳刚准备坐下等,战渊便转身看了过来。 “醒了。”战渊轻言道。 “嗯,醒了,尸尸呢,还在睡觉吗。”神裳盘腿席地而坐,静静地看着战渊,突然,眼眸闪过一丝气息,吓得她立马起身喊了一声:“尸尸?” “还是唤我渊吧。”战渊轻声道。 “哦,好,那战渊呢,不,虚无呢。”神裳试问,道。 “我亦是。”战渊道。 “你们两,融合了?我去,那场面,我居然错过了。”神裳立马起身,走向战渊面前不远处,盘坐而下,“渊,你是不是见过魇臣了,他是不是变得更帅了。” 战渊淡然道:“不认识。” 神裳一个白眼:“嘁。” 神裳又道,“你和他,谁老。” “呼……不许惹我生气。”战渊手中控制着虚火,开始最后的炼化。 “哇哦,看来,我们家老狐狸更老点喽”神裳托着腮,这男人,太完美了吧,“其实,我挺磕你跟非天的,尸糀一出来,我又有点磕你们两,哎,感觉我是那个多余的。” “不许乱磕。”战渊立马小声斥责道。 “你要捣药?要帮忙吗。”神裳道。 “好好作息,这里有助于,你我的修炼。”战渊握着玉杵,不停的捣着,各种瓶瓶罐罐从他镯中化出。 “噗嗤~”神裳再次看向战渊,突然忍不住笑了出来。 “笑什么?”战渊将捣碎的粉末导入躯干瓮中,继续控火,炼化。 “不是,你此时此刻,就是,像一只,太阴宫,捣药的小玉兔,不要太可爱。”神裳趴在地上,小脚拍打着,手腕撑地,小爪子不停的抓着地上不存在的草,花痴般看着战渊,白衣,白发,绝美的容颜,楞谁不花痴一番,“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无颜色啊。” “我竟不知,在绯儿的眼中,我尽如此深得你心。”战渊的语气颇为宠溺。 “绯儿!”战渊朝着神裳勾勾手指,那手指比往日,更加骨节分明,更加白皙修长。 手也这么~欲。 “来了来了。”神裳不值钱的小爬到了战渊身边,“老公。” “噗~”战渊被这一声老公喊的,浑身刺挠,内心深处却极为开心,“老婆,来,帮忙,看你很是闲啊。”战渊将玉杵递了过去。 “刚才你叫我什么,再叫一声呗,老公。”神裳勾起诡异的唇角,耳朵贴了过去。 “老,婆。”战渊贴近耳垂,宠溺的启唇。 “啊,啊。”神裳有些呼痒,眉目微微上挑,合不拢嘴,开心不值钱,拿着玉杵,欢快的捣着。 战渊放出一张小茶几桌。 从瓮中掏出一丝虚无,取出一套,做手术用的器皿,和一块按板。 “这是干嘛,给虚无?做手术?”神裳惊呆了。 虚无道懵逼:“手术?那是什么东西,哼就这,还想改道。” 神裳嫌弃,“喂,老头,你省点力气吧,早死晚死,都得死。” 虚无道,“你朵破花,说谁破老头,他比我还老,你叫谁破老头呢。” 战渊拿起手术刀,一刀而下,快准狠,插入虚无头部。 虚无道有气无力的骂道:“啊~虚无,你,不得,好死。” “咦。”神裳嫌弃拍了拍手,满意的看了看玉臼中的成品,又看了看战渊,他正在鼓捣那一根虚无,“我们家虚无哥哥一点也不老,年轻着呢。” 玉臼中,虚无道嗯嗯啊啊着,“虚无,你,你,你,就是个,老,不死,的,咕噜噜~” 战渊拔出手术刀,用镊子捏起燃烧的虚无,扔进玉臼,倒上一盏金黄色的血,“绯儿,我很老吗,你说,我,很,老,吗。” “啊!?我……不,不老,不老吧。”神裳瞬间语无伦次。 “嗯。”战渊警告。 “嗯嗯嗯嗯嗯,我们家虚无哥哥怎么会老么,一点也老。”神裳盖上盖子,继续舂着。 “哦,是吗,有什么证明吗。”战渊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啊?证明,证明,这……那个,那个,腰,对,腰,我的腰可以证明!”神裳舒了一口气。 她突然嗅到了那血的味道,那是战渊的心头血。 “没有什么想问的。”战渊继续掏出瓮中一丝虚无,扎在按板上,“比如,我为何要用自己的魂火去燃烧它的厄虚,又为何用心头血舂入这虚无体内与混沌融为一体。” “改道,你的道。”神裳淡淡,回道。 “我们家绯儿就是聪明。”战渊道。 “可是,虚,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神裳的喉咙像是被卡住,好半晌她才回过神来,回道。 “所以,你会陪我吗。”战渊淡淡,问了七个字。 “不会。”神裳生硬回了两个字。 战渊那双幽暗的黑瞳,瞬间,深邃如渊,一眼望不见底,就那么深深地凝望着神裳。 “话说,你到底想从我这得到什么,如果我身上真的有你要的,我给你。”神裳蹙眉,抬眸对上他那双如深渊的眼眸,“反正,我只是你掌中的一朵小白花罢了。” “不是!”战渊霸道道。 “才……怪。”神裳话音未落,一道吻,来势汹汹,势不可挡。 这个吻,持续了许久,战渊站直身子看向神裳,认真道:“爱,我不敢说,但是,我可以告诉你,绯儿,我喜欢你,喜你成疾,药石无医的那个喜欢;你呢,喜欢,我吗。” 待神裳回过神的时候,眼底闪过一丝,她从未有过的暖意,她,或许从未信过战渊对自己的那份喜欢。 神裳有些慌,脱口而出三个字:“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