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都。 天际边,滚滚黑云。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雪花,铺天盖地,席卷整个世界。 “啪!”落地声。 “咔嚓!”大理石裂开的声音。 “你大爷的。”神裳起身,全身犹如皮开肉绽一般的疼痛,渐渐地睁开眼睛。 寒风凛冽,雪花刮打在身上犹如利刃一般,疼痛难忍。 “喂,喂。”神裳抱着怀中人,不断输送灵力。 “咚!咚!咚!”见锣鼓喧天,周围所有人的声音传入神裳的耳朵里。 “主,这是,楼都,祭神台。”尸罗,道。 “什么人,胆敢毁坏祭神台,快速禀告陛下。”突然,整个皇家军队,训练有素,包围整个祭台。 “看穿着,就不像什么正经人家的女子。”雨中,一个十七岁的女子,一身蓝衣斗篷,撑着一把油纸伞,走近神裳身边,嫌弃道。 神裳立马化出一抹面纱。 “咳咳咳。”重华咳嗽了几声。 “终于醒了,有没有好点,这是虚无果,不知道对你起不起作用。”神裳将果子喂在重华口中。 “喂,我跟你说话呢。”那女子狰狞的看着两人,一副美丽的面孔之下却是无比的丑陋,扬起鞭子,正准备抽过来。 尸罗打着伞,微微动了动手指。 “啊~”女子一滑,整个人摔倒在了地上,整个人湿透了。 看这祭祀仪式,是谁登基吗。 神裳拉着重华站了起来,他们身在一个祭台之上,祭台四周分别架着十台黑红色大鼓,大鼓四周环绕的便是亭台楼阁,浮雕游廊。 “小姐!你没有有摔着,别感冒了,你们这群贱民……” “砰!” “罗儿,别。” 尸罗伞骨符文锁链,穿破胸膛,整个身体,像被挖了一个洞。 尸罗的一个举动让整个祭台的人炸开了锅。 还没等皇家侍卫反应。 突然尸罗一个闪现,来到了神裳身后,手指,死死的掐住那手拿匕首,正依袭击而来的女子。 “罗儿,不许伤人类。”神裳立马阻止道。 女子恐惧的尸罗,他的力量,居然轻易压住她的灵力,此时此刻,她害怕的直打哆嗦,“我,爹,是,当,今,太傅。” “罗儿,放手,这里应该是楼都皇宫,正好,你去找夜儿来处理一下。”神裳道。 “~”尸罗放手,打着伞,扶着重华。 三人,正准备要走。 “啊~”突然,身后,传来女子诡异的喊叫声。 神裳转身。 那女子,丝毫没有了生命迹象,只剩下恐惧的眼神,和被掏出的心脏。 “重华——啧。”神裳蹙眉。 造孽啊。 “你家这把伞已经给她过两次不死的机会了,是她自不量力,想致于你死地。”重华扔下那颗心脏,嫌弃的甩了甩手上的血迹,嫌弃道:“人类的血,果然,肮脏至极。” “啊……”祭祀楼台中,尖叫声瞬间划破风声。 周围所有人,吐的吐,昏的昏,咳嗽的咳嗽。 “怡儿,来人,拦住他们,今天,你们一个也走不了,我要让你们给我女儿陪葬。”不远处,一男子远道而来,愤怒看着自己女儿的遗体。 “呼!”神裳深呼一口气,她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人类,就是麻烦。”重华道。 “你说你,教训一下得了,非得去掏人家的心,哎,手。”神裳叹了一口气,拉着重华右手,隔空取一壶水,冲了冲血迹,拿出一条软绵绵的毛巾擦了擦。 “你,你们。”那男子,气个半死,刚冲上来准备大杀四方。 “够了。”神裳一声怒吼。 那男子一寒,她的声音让他莫名的打了一个肝颤,这么肆无忌惮,看来是有点本事在身的。 “陛下驾到。”一声震耳欲聋的高喊。 突然,人群中,让出了一条路。 “陛下~”太傅刚开口。 神裳嘴角微扬,轻喊道:“夜儿。” “姐,姐姐,怎么是你。”杀洛夜顾不得一身华丽的衣服,立马跑来,“来人,披风,披风呢。” “陛下,陛下。”后面的人,立马打伞追去,“陛下,披风。” 杀洛夜拿过厚厚的黑色绒毛披风,披在神裳身上。 “……” “……” “……” 顿时,整个祭台,鸦雀无声。 “姐,怎么好端端的从天上掉下来了呢,有没有摔哪里。”杀洛夜紧紧的抱着神裳,完全没有撒开的意思。 “没事,话说,我刚离开没多久,你这就?当皇帝了?这皇帝,当的不憋屈吧,如果憋屈,咱们可以不当。”神裳仔细打量着。 “姐,都过去两百年了。”杀洛夜道。 “什么,两百年?这么快?”神裳尴尬道。 “……” “……” “……” “一点没变,就是憔悴了点。” “陛下,衣服,衣服,这是不吉利的呀。”打伞的国师不断的,拉着杀洛夜身后的衣服,提醒道。 杀洛夜锐利深邃目光,不自觉得给人一种压迫感:“全部退下。” “好了,别怪他们了,对了,麻烦要让你处理一下,惹了一点小麻烦。”神裳让出一条道,看向血淋淋的祭台。 “太傅,你是想要这一个女儿,还是想要,整个巳氏九族,你自己考虑清楚,然后,回禀上奏。”杀洛夜冰冷道。 “先进去,下着雪呢,今日是你登基之日吗?还真是不巧,好巧不巧,就掉这祭神台上了。”神裳淡然道。 “无碍,只是一个形式罢了,若不是国师坚持,我压根也不会同意,再者,祭神,祭神,姐姐不就是神吗。”杀洛夜挎着神裳手臂道。 “坐会。”神裳拉着杀洛夜在走廊上坐了下来。 “棺官,怎么样,好点了吗。”神裳上前,点上他的神佃,再次输入灵力。 “不用给我输了,好多了。”重华靠在柱子上,闭着眼睛,艰难的呼吸着。 “夜儿,笙歌是不是在天下楼等我很久很久。”神裳道。 “嗯,他给我一鲲鹏哨,若你来寻他,让我吹这个哨子。”杀洛夜道。 “对了,夜儿,给你带了礼物。”神裳立马坐回杀洛夜身边,取出神灵囊,不停的倒着,甩着:“这是十箱全是玉石,你看着办;这十箱是灵木,灵果,灵草,灵花,灵泉水;这是虚无果,也是最后一个,特意给你留的;还有,还有这六箱,你帮送一下,这四箱给刹云楼的兄弟们,这四箱,给天下楼的姐妹们。” “封喉的,盗将和盗七的,师父和蛇冢那老东西的,还有落寒哥的,轩儿的,水暮的,女萝,阎萜,弱水,灵娘的,迷香迷离的,每个人都有份,想必这两百年,刹云楼和天下楼多了很多新人,你看着办送……” “这……这么多……”杀洛夜看着堆满整个游廊的箱子和礼盒,心里有些慌。 “箱盒上,都刻有名字,按照名字送,再说,你让他们来一趟楼都自己拿,不就好了。”神裳掏出来的几盒,立马又塞了进去。 重华有些怀疑人生。 这些,每一件拿出来,都是狠角色,她,她?她就这样?送人类了? 尸罗有些心疼:“主,你这是把小天地的东西,都搬空了?” 杀洛夜不禁有些叹气:“姐,这送人东西的毛病,还真是。”让人头大。 “这才哪跟哪啊,再说,有些东西太怪异了,根本没办法送,都是一些小东西,小东西。”神裳继续摸着她的神灵囊道。 “夜儿,这十一件灵器,刚缴获的,也都给你,以备不时之需。” 忽,拿起一颗血珠,看向重华,问道:“棺官,你的眼泪,有什么作用。” “没什么用,大概能防身吧。”重华道。 “行,这颗红色珠子你收好,到时候穿个手镯之类的,全当辟邪了。”神裳嘴角上扬,怕不是防身那么简单吧,他发话,想必,可以送。 “这,这也太多了吧。”杀洛夜接过那珠子,握在手心,道。 “对了,还有。”神裳站起身,摇了摇手中狐灵镯:“镯儿,把它们,和它们,通通堆满六个国库。” “国库东西够多了,现在整个楼都所有的赋税通通都免掉了,吃不完。”杀洛夜苟不言笑道。 祭台,人,渐渐被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