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山。 未时,入冬。 “轰隆~”一声声巨响,在尸山瞬间放大,炸开。 神裳身子一闪,消失在橘黄色的火焰中,出现时,已然身在那人身边。 那人,昨天早上,刚遇见神裳的时候,他还不屑神裳,甚至没把她当回事。 然,这才过去一天一夜,他心里的恐怖感,不由得,越来越多,他深知,他逃不过这一劫,这就是他的命。 “打架走神,可不好。”神裳由不得他反应,手中忘川再次袭击而去:“说真的,兕堇,你,很厉害,我还是那句话,跟我走。” “哼。”不屑,是对他自己的不屑。 这辈子,没有这个机会了。 死亡,消失,是他的宿命。 “神裳,你的名字,我记住了。”他闭上眼睛,对神裳发动最后的攻击。 “你又何必~”神裳话语未落。 尸罗一伞而出,穿破兕堇的胸膛。 “罗儿,不是不让你出手吗。”神裳失神,看着眼前的人。 “如果,能早点遇见你,那就好了。”面具掉落,一张绝美的容颜渐渐消散。 突然: 神裳一只冰冷的手掌法像,掐住身后偷袭的人:“偷袭,算什么本事。” 脖子只听,咔嚓一声,神裳手一握,那头颅在手法像中,瞬间化为粉末,随风飘扬。 “何必如此固执。”神裳看着眼神的兕堇,心中有些发酸。 他嘴角轻扬,露出绝美的笑容:“不,够了,已经,够,了。” 尸罗化形而现:“你,本就不该存于世上。” “是啊。”他轻笑,渐渐化为尘埃,飞散天地之间。 “这是——”尸罗接住,转身,递给了神裳。 “哈哈哈哈。”这时,锁在半空中的棺官,眼睁睁的看着最后两个,也死亡,消失,然,表面毫无在乎,内心,却极为悲愤,几乎发狂:“死了,都死了,死了好,死了好,死,了,好啊,好啊。” “那,你要去陪,他们吗。”神裳道。 一阵痛苦的吼叫:“司凰。” 双眼通红,身子疾驰而出,奈何,距离神裳一步之差,身上的禁制锁链立马将他拉了回去,吊在半空中。 神裳缓缓走来,冷冷看了一眼棺官:“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呢。” 棺官面目狰狞,嘶吼道:“你才是个东西。” 神裳不禁冷笑:“那,不是个东西?” “你——”此刻,他,面部抽动,恶狠狠地盯着神裳,目光露出深深的毒辣恨意。 神裳目光闪烁,道:“你不说?” “哼。” “真不说?”神裳手中混沌之火一掌而下,火焰纷纷停在灯会上空。 “我不相信你——” 话语未落,神裳一掌而下,火焰在山间不停的轰炸,燃烧。 棺官身子一颤。 “说,还是,不说。”神裳的声音,冰冷异常。 棺官深吸口气,闭上双眼:“我说。” “我捏死它们,只在弹指间,小朋友,想好了,再回答。”神裳掌中火焰,再次燃起,道。 “堕神!”他的身体,剧烈的颤抖起来,心中涌现阵阵悲哀,道。 “堕神?”神裳眉目紧锁。 “你没听错,堕神。”他的双眸露出深深的恨意。 “原来,是你。”神裳想了一圈,突然眼眸空洞,不禁,下意识咬着嘴唇。 他望着神裳,一字一字的说道:“你,这是,在,可,怜,我?哈哈哈哈,我,不需要任何人来可怜我。” 神裳将一股力量,凝聚在指尖之上,向棺官眉心位置点去。 他静静吸了一口气,抬头望天,声音悲凉之感,眼角划过血红色的泪珠,泪珠落地,化成血红色珍珠:“呵,司命真不愧是司祭那老东西的弟子,能教出你这么一个徒弟。” “呦,你还认识师祖呢!”神裳打趣道。 “他是我属下,我为何不认识。”棺官不爽道。 “啧啧啧,你,还真是他。”神裳笑着看向棺官,顿时,寒意止不住的冒起。 神裳低身,捡起地上的六颗红色珍珠,不禁问道:“可,没听说过你会流这么美的红色珍珠眼泪啊。” 棺官神色如戾,盯着神裳,平淡的说:“这不是眼泪,是血。” “血?”神裳透过阳光,眯起一只眼,看去,后,嗅了嗅:“还真是血,那,你再说一说,这十二道,摊灵,是怎么一回事。”神裳收起禁制。 “哼,又小瞧你了,原来你知道他们是摊灵。”棺官落地,深吸口气,躺了下来,双手正头,怔怔的望着天空。 “那也不对啊,你若真是他,为何打不过我,为何,力量这般溃散。”神裳道。 在这一刻,他思绪万千,闭上眼睛,袖子捂住脸,突然,珠子碰撞的声音响起,突然,他淡然问道:“你,能打过非天吗。” “啊!?非天?我肯定打不过啊,他可是非天啊,阿修罗的儿子。”神裳道。 “风戕烛呢?”棺官道。 “?谁?” “哦,就是,杀冰風。” “那,打不过。”神裳道。 “那——神玄呢。”棺官,再问。 “恐怕,也,打不过。”神裳道。 “你舅舅呢。” “打不过。” “战渊呢——” “你疯啦。” “用你的本体真正的力量,这些人,你,也都,打,不,过?”棺官一字一句道。 “你,又知道了。”神裳一怔。 “你只管,回,答。”棺官道。 “战渊,不知道,我没跟他打过,其他,应该,都能过上一两招之类的吧。”神裳道。 “确定是,一两,招,吗?”棺官问道。 “不是,你到底想干嘛,有话直说,拐弯抹角的;不过,我一直以为,你死了,消失了,毕竟,有史以来,堕神入尸域,没有一个能活下来的;是和你这红色血泪,有关吗。”神裳蹲在棺官身边,捡着那泪珠。 “多少,都存在一点关系吧。”棺官道。 “刚才你说谁,风戕烛?是吗?你说,他,是,谁?”神裳试问性道。 “杀,冰,風。”神裳内心深处有些慌。 她,怀疑过杀冰風,但是,从未将这两人联想到一起,这两个可是完全不一样的人啊;再者,母后就收了两个徒弟,一个是当年仙界太子殿下,另一个,是—— 所以,父神,母神,早就知道,杀冰風的真正身份,杀冰風是战渊入的神籍,所以他定是知道,非天,想必,也知道他的身份。 五百万年前,仙界太子殿下,就是现如今的,鬼祖,杀冰風。 “注定的结局。”五百万年的一幕幕,纷纷涌上棺官心头,久久不散。